四
一本书重新修订,想着该送读者一份什么样的礼物,于是,有了书后赠送的光盘。
这光盘或许比本书更有价值。它们都是我在那一个十年里留下的光影与文字中精选出来的。十年太长,光盘容量太小,只能是精选中的精选。不过,有的时候,打动人的东西,本不在于数量。
采访季老、启功老等学者时,是我回忆中最专注最平静也最听得到内心声音的时光。准备过程持续了一个冬天,面对的是季羡林、启功、胡绳、张中行、王朝闻、任继愈、张岱年、侯仁之、汤一介等大家,平均年龄超过八十,到如今,大多驾鹤而去,这采访便空前绝后。
那时的自己,离三十岁还远;那一个冬天,清净而专注,古典音乐也是在那个阶段入的门,采访笔记写了有十几万字。然后一位又一位拜见、聊天、补养、成长,也自然有了“人格才是最高的学问”这样的感悟。
所以,在季老、启功老和之后丁聪老的访谈里,平平淡淡中,或许您可以读出大智慧,如我当初受益一样,成为我们生命走向下一步时的营养。
《我们能走多远》和《我们生活在什么样的时代》,是我当主持人两年后写下的论文,不,应该叫散文,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自己的宣言,是对未来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约束。
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今天看来,它依然是我的镜子。宣言就在那儿,庆幸的是,我并未背叛。
五
相隔十年,一本书可以修订后重印,不过人生不能了。
我从不会为此而沮丧。青春很好,然而现在与未来,依然有让人欣赏并好奇的风景。
更何况,有一本书记录了自己的青春和那个时代,已经感恩;还有人分享,就更好。
回望过去,依然是为了今天和明天,所以,不管正经历着怎样的挣扎与挑战,或许我们都只有一个选择:虽然痛苦,却依然要快乐;并相信未来。
2010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