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抓紧最自由的生命(2 / 2)

何必等来生 燕子 7730 字 2024-02-18

有过实习期里那段短暂的世界不如我所想的经历,我奋不顾身改行。无知者无畏,我揣着现在看来糟糕浅层的技术,也就这样上路了。

其实开始并不困难,难的是如何坚定度过启程后的时光。拍了很久的婚纱写真后,也曾在某一天的清晨莫名发作,一直喊着,我的人生不想一直这样重复单调。拍了第一次商业活儿后,在晚上堵得吃不下饭,跟导演诉苦说,有点儿不喜欢那些言不由衷的沟通。有工作的时候,觉得真辛苦;没工作的时候,又想是不是快走不下去。赚到钱的时候,觉得自己清高得不行,不想与钱为伍;赚不到钱的时候,又不得不想辙到处觅工。这所有的纠结与烦恼,都随着日渐成熟的心,和越走越宽的路,慢慢变得平淡和习以为常。有这些小龌龊,才是最实在的人生。

<img src="/uploads/allimg/200411/1-20041111000QC.jpg"/>-水果店的老板看我穿着婚纱,跟我说恭喜,送了我一小盒蓝莓

爱情也是一样,不能苛求自己。见过我和导演的人都惊讶我们为什么老夫老妻这么多年,还仍然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时见不到,就觉得想念,撒娇耍赖什么的必是少不了。到了今天,我们的短信聊天记录丢出去,仍然可以毫不费力肉麻倒一片。其实我自己也停下来想过很多次,有趣的是,我想到的原因并不是我们多么多么用力去爱了。反而是,我们一直懂得爱情来了或走了都是平常事。

每一个人的爱情里,都有一部分是悲伤混乱甚至不堪的画面,这是上帝给予我们的PACKAGE,所以不可以只要好的那一部分。爱得太用力的人,就歇一歇,抽点儿时间出来多爱些自己。每一个人也总会遇到那么一个人,命里注定的那个人。当你被这个世界的其他人辜负时,才有永不退缩的力量一直存在,互相陪伴,彼此相信了解从不怀疑。那个时候,你突然发现周遭变化也没什么好怕,因为你有属于你们的世界。

生活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事事开心,就总要找到与这个世界的相处之道,既不亏待自己也不亏欠别人。有两种人,一种是小事上锱铢必较,精明透顶,大事上就缺了若干心眼;还有一种人,大事上透彻分明,小事上却难得糊涂。从小,我就被教育千万要做后者,自己轻松也给予别人喘息空间,夫妻之道就是这样。我和导演恋爱十年,虽然结婚了,我仍然觉得我们在恋爱。小吵时常有,却不生龌龊,气氛一直活跃。导演常常说,因为同我在一起,他紧张的神经一年比一年松弛。刚在一起时,他时时无法理解为什么坏事崩盘时候,我还能呼一口气开个玩笑,有时候唱句“明天会更好”,逗他开心。其实于我来说,也一样,我慌里慌张觉得要坏事的时候,也总是能迎上他淡定的脸。两人相处,细处上互相流淌,慢慢变成两个人共有的财富。有些话,你不说,他亦懂,他未做,你先行。这样的感情,历久弥新,越陈越浓。

2010年年底,在来到北京一年多,有点儿扎住根的时候。工作室里得到一个大活儿,我们签了约从人家的写字楼里出来的时候,几乎都要击掌庆祝。觉得从来没想过拍个几天照能赚到那么多钱,有种明媚人生从此开始,翻身农奴把家当的感觉。我们不知道多认真地准备筹划,也就是这一次拍摄让我学到什么叫画蛇添足,过分的计划和理解走偏的想法,让拍摄并不顺利。最后,倒也没有什么严重后果,可是对方明显是看我们年轻,自己经验不足用了新人的自认倒霉的失望状态,让我落入从来没有过的谷底,开始严重的自我怀疑。导演那个时候排空了一切工作,拉着我去了趟黄山,到了安静的宏村。那个时候,正是美院的学生们去宏村写生的季节,整个村子美得像画一样,安静平和。三三两两的学生坐着小马扎,立着画板安安静静地画画。徽派建筑干净利落,清秀俊雅,早晨一起来,远有薄雾近有蝉鸣的让人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既没说什么富有哲理的心灵鸡汤,也没跟我分析什么成功学,就是特别自然地把我带去一个漂亮的地方,又能特别自然地把我带回了北京,我就奇迹一样地自愈了。

也就是这一次,让我觉得旅行实在是神奇,它像魔法师一样施展魔法,治愈人心。

关于梦想。

经常在写字的时候,提到梦想,现实生活里,梦想这词却像是最珍贵的宝石,不轻易出现在脑海。说得多了,难免就显得矫情。生活远没有书里写的歌里唱得那么浪漫和快速。时间虽说很快,但日子却总是无甚变化非常缓慢地流淌。真正的变化和得到,总是在历久弥新后,才看得出模样。停下来想一想,才感慨万千。

<img src="/uploads/allimg/200411/1-20041111000R19.jpg"/>-巴黎的街边连老木门都很美

2014年,我们俩的工作室变成几十个人,连我们的两只猫也因为生育和一次次的收养,变成了十几只,不再冷清寂寞。这件事在喝了点儿酒的晚上,简直让人热泪盈眶。每到冬天,北京仿佛在瞬间就冷起来,北风呼呼吹,屋子里的暖气热烘烘地让人心生暖意。我常常会想,大概人的一生总会找到属于自己的伙伴,有的是一个两个,有的是一群,一起翻山越岭,不眠不休,不离不弃,然后总能一起到达一个繁花似锦的地方。

我和导演都是闲不住的人,我们一起走过很多很多的地方。家里放着一张地图,每到一个地方,就画上一颗小红心,我们总是争着抢着去干这件事,乐此不疲。从外面回到家,行李一扔,啥也不收拾,就往放地图的小柜子那儿跑,谁抢到谁就画,推推搡搡一顿,看看彼此狼狈搞笑的模样就坐在地上开始大笑。这是定期节目,从不错过。有人看过我们那张地图,问我们是不是有想要环游世界的雄心壮志,其实也并没有。只是我们都明白,既然,无论怎么样总要往前走,那就不如在路上,过最美的时光。

被杂志采访的时候,经常被问到和导演之间有什么最难忘的瞬间,我常常被这样一问就愣住了。两个人相处久了,具体的哪一件事,说不分明,每一种细腻却不同的感受却更生动清楚地印在脑海里。

我们一起去过一次爱琴海,从雅典去到圣托里尼的时候,我们坐的是船。八小时的时间,其实真的并不短。导演坚持要坐船,我觉得不是多大的事,就没有和他争论。但在北京的时候,我一直后悔订了船票,不像坐飞机,“咻的”一声不等无聊就到目的地。真正上了船,轰隆隆开起来,海风呼呼刮起来,扬起来的水汽咸咸湿湿地扑了一脸的时候,我心里庆幸得不得了,还好我们没有错过这片海。我没去坐内舱,就坐在甲板上晒太阳,觉得在那些明亮的阳光底下,浑身都是胶原蛋白的年轻味儿。

回来的时候,坐的是夜船,赶上大风大浪的一天,半夜的时候,导演把我摇醒,说,快出来,带你去看好看的。我踩着人字拖披了件外衣就被他拖着手跟出去。一推开舱门,狂风夹着浪点吹过来,人摇摇晃晃好像立马能被吹走。导演把我往前一推,狂风大作里,我差点儿就被直接吹到海里去。我一回头:“你推什么推推什么推,差点儿把老娘推海里去!”导演也不搭我的话,也不理我的怒吼,就大步晃晃悠悠走上来,强行扭着我的脸往海里看。我立马就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远处的大海一片漆黑,海面上波涛汹涌,天上挂着夜灯一样的月亮,整个大海起伏闪着银光。我和导演紧紧牵着手,挪到船边,抓着栏杆,心里全是形容不出的感动。看到广阔波澜,感慨自我渺小的触动原来真的存在,一点儿也不矫情,全是真感情。

那天晚上,我跟导演说,人的一生中能有几个这样的时刻,也许再也不会有这么魔幻的晚上。导演搂着我,迎着狂风巨浪,头发上全是溅上来的海水,眼镜上也是,对我说,我们的人生里还会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时刻,未来还很长。我不知道你们听过的动人情话多不多,这一句,直接就排进我自己的排行榜。

在圣托里尼,我们租了七座的手动挡汽车,工作前的一下午空闲开车去踩点。希腊不是什么植被丰富的国家,鲜有大片的绿色,地上长满了地刺一样的植物,天空也不像其他欧洲国家一样蓝到能捏出水来一样,有弯弯曲曲的山路和一丛一丛的仙人掌。车窗全部打开,风呼呼地灌进来,远山上的一片苍凉里都是白色的洞穴房子。下午四点之后阳光打斜,宽大车窗里全是热情又沉默的风光。我就穿着旧T恤和导演的大裤衩子,蜷着腿坐在副驾上,晒黑了的脚丫子就踩在前窗玻璃上,大腿上放着冰冻的柠檬茶,印出红红的凉印子。导演光着膀子开着车,一会儿歪歪头看看我骂一句坐没坐相,我就伸脚踩他的脸。空无一人的公路上,导演就把车子开得歪七扭八地吓唬我。

<img src="/uploads/allimg/200411/1-20041111000R30.jpg"/>-像童话故事一样的小路旁

我们也去过炎热的赤道国家。和他一起去巴厘岛的时候,他因为水土不服开始发高烧,连烧三天,体温计量了都是三十九度,一开始我还觉得是气候不适应,应该自然就好了。到了第二天,难免有些慌张。巴厘岛是个热情的南半球热带岛屿,气氛单纯,适合度假。印度尼西亚的风光无限好,阳光明媚,绿意盎然。刚一下飞机的好心情还没收拾好,就被导演突如其来的病弄得措手不及。我大半夜跑出去,走了几条街找到当地的小药店,英文夹着比划才能跟发音要多不标准有多不标准的工作人员讲明白,买到药,一路小跑回酒店。导演迷迷糊糊睡在大阳台的凉席床上,我拖他起来喝水吃药。胳膊贴到他的脖子上,热乎乎的又湿湿黏黏的让我很心疼。导演病都病了,还不忘调侃我,这大国外的,劳烦你照顾我,我太有面儿了。几乎一个晚上,我都半躺在导演身边,他睡着了发出哼哼叽叽的声音时,我就立马醒来,看他翻个身好像也没有什么不舒服,放下心来又浅浅睡过去。这样反反复复,一夜未眠。巴厘岛的夜晚有青蛙的叫声,像极了小时候,满天都是繁星,虽然是夜晚,天上也有清楚的流云。我一手握着驱蚊水,一手放在导演头上,莫名地有种相依为命的幸福感。有时候,两个人在遥远的国度,就会有这样的感受。彼此只有彼此,关系变得异常亲密,所有的突发状况也被同时刻进两个人的脑海里,双重备份,更加明了深重。

2012年我们旅行结婚,去了欧洲,走遍了欧洲的很多国家,一路用了很多交通工具,跋山涉水,看了无数壮观绮丽的风景。临出门前,我从市场的小店里花二百块钱买了一条简单的小白纱裙,导演从衣橱里拿了他的西装外衣,搁行李箱里就带出来了。在欧洲的时候,还是初春,温度没有上来,寒流也没有离开。我就穿着那条抹胸的小裙子,冻得鼻涕都快出来了,和导演一路走走拍拍,拍拍走走地拍了我们的婚纱照。在欧洲拍婚纱照的经历实在是很愉快,老外们的热情开朗留下太多美好点缀。我一辈子都听不到的关于我脸蛋的夸奖,就在欧洲走的那十几天里全攒到满分了。卖艺的小伙子会专门停下来,为我们拉一首婚礼进行曲。还有室外酒吧里的老板,提溜瓶香槟当着我们面“嘭”一声就开了,连瓶带杯子就往我们怀里推,说是送我们的结婚礼物。去到法国卢浮宫附近的广场,导演往双人椅上一坐,拍拍旁边,说,快,梁朝伟就是在这喂鸽子的。在布鲁日的巧克力店里吃到差点儿把我甜到齁死的百年巧克力……拍下来的照片里没有合影,就是你拍我,我拍你,站在同样的风景里,你看到的我,我看到的你。我边拍边开他玩笑,多方便,等咱们哪天掰了,随手一撕就搞定,都不用伤和气。导演揪着我的背包带,说绝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我始终形容不出这样带着彼此出远门的意义所在,但我常常在那些公路中悬崖边感受到最灿烂的自由。这些松弛的,平和的,暗存生机的自由之心,给了我们最牛的心脏,看到多宽广的世界,就有多宽广的自由之心,在被扩充没有边际的自由之心里,除了兴奋,留下来的都是爱。

和导演第一次旅行的时候,恨不得把整个家都一并搬走,觉得这个不带不行,那个不捎不可,满满当当好几个箱子背包,什么好旅程,简直是苦行僧。一年一年,一处一处走下来,现在几乎一只箱子就可以走得潇洒,几件帽衫几条裤子,一双舒服的鞋子,扣顶帽子,就轻装出门。繁繁杂杂,一无用处,带着鲜活的心和闪着光的眼睛,就是好旅行。其实这些简单的大道理,无非都是走出来的。它不仅仅适用于旅行,一样适用于所有。

去过了很多让人言语不出,觉得只有小神仙才配待在这里的好风光之后,回想起来,也不过是生活里平淡温和的景致。就像我俩对壮丽的巴黎铁塔都不太“感冒”,却在通向巴黎郊外的沿路农场里挪不动脚步。对荷兰一眼望不到边的彩色郁金香田没有多感动,反而在阿姆斯特丹的旧货市场里完全沉迷。生活里的小细节,慢慢琢磨起来都是好学问,一点一滴地,何来无所事事。

<img src="/uploads/allimg/200411/1-20041111000Q48.jpg"/>-卢浮宫外

最近一次导演的生日,我给导演写过一封小信,信里说,也许爱有千种万种,但我们的爱,一定是彼此陪伴,去看更丰富的风景,去体会更精彩的人生。但无论兜兜转转走过多少地方,旁边的位置上一定有你,多酷,对吧。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觉得导演冲劲儿不如我大,甚至怀疑我俩也许并不是同一类人,我追求的自由太奔放,恐怕他跟不上我的脚步。就在那段迷茫的时间里,我看了一部叫《寿司之神》的纪录片,整个人就像受了一场洗礼。日复一日的枯燥,却做得精致细腻,并饱含激情。我很兴奋地和导演讲整个纪录片的大概。那个时候,导演穿着白衬衣,风吹过来,变成了一朵飞扬起来的云朵。电光石火的瞬间,我突然就冷静下来,他似乎就是这样的人,不贪图也不懈怠,脚踏实地也不丢热血。一天一天让作为恋人的我也不知不觉崇拜起来。崇拜不一定带来爱情,持久的永恒的爱情里却一定少不了崇拜。

我老模模糊糊记得我十几岁遇见导演的时候,觉得这男孩白白净净穿着条纹毛衣暖暖融融的特好看。我问导演还记得刚见到我的样子不,他说,我当然记得啊,你那个时候长头发风吹头发动不戴眼镜,比现在像女孩多了。于是,我们一直陶醉在我俩都在最好的年华遇见了最好的彼此这个童话故事里。

直到有一次朋友来家里住,闲得没事,翻我的置物篮子,突然拎起一张照片说,妈呀,这是你们什么时候拍的。我一看,正是我们刚认识的那一年。她很认真地说,我能采访一下你们,你们到底是看上对方哪一点吗?这个时候,再去看那张照片。导演穿着一件大小不合适土得要命的毛衣,牛仔裤皱皱巴巴。我更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格子大衣配格子裤子还背了个格子包,就像台湾综艺节目里的谐星。什么暖融融笑容大男孩和长发飘飘清纯小妹子,完全是在长达九年的YY里被捏造出来的。我发微信给导演传过去,导演回了一句,我那不堪回首的青春。

我一直无法直面我和导演的相识,因为这件事本身的狗血肥皂剧一样的情节让我羞于述说。那是在一个我已经记不清楚天气状况的下午。高考前我争取了一次和好朋友去杭州玩的机会,导演同学就不知道是见网友还是什么目的恰巧在杭州。朋友在酒店睡觉的早晨,我坐公交出去转悠,在公车上睡着了,然后钱包就被扒走了。不仅钱包被扒了,小偷还无情地扒走了手机。于是,等我醒来下车,走投无路的时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随手就把导演揪住了,“同学,看咱们也差不多大,你能借我一百块钱吗?”导演现在回想起那个时候,说他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骗子。后来,就还钱,吃饭,做笔友,考大学……于是,在我每回给朋友说是导演先追我的时候,导演就以此力争,说我找他借钱完全是个倒追的阴谋。

我是个活得很分裂的人,所幸导演也是,两个神经病的世界有着满满的精神沟通。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十年,我们的小地图上的小红心才画了手加脚数得过来的数量。什么时候,那些小红心们连成一片了,我们的故事应该也缠绵几十年,散落在从南到北的广袤地球上。我的笔记本电脑里,有一个文件夹,叫“燕子想要去的地方”,里面有我倾心的各个地方的照片。导演的笔记本电脑里,有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放着我那个的文件夹里的照片的节选,叫,想带燕子去的地方。我曾经偷偷趁他没注意,把那些他自己删掉的地方补进去,过几天再去看,又被删掉了。我不乐意,就跟他抗议。他一脸认真地说,理想要实际,才有实现的价值。我常常被他逗乐,也经常被他惹急。他说他也一样,吵架吵不过我,打架也打不过我,装无辜也败给我。只能讲道理,还摊上我是最会讲歪理的处女座,我听了直想乐。

<img src="/uploads/allimg/200411/1-20041111000Tc.jpg"/>荷兰的乡村里,奶牛们看到我们拍照,都奔跑过来,可爱极了

我有时候会问导演,你觉得我们到底算是正面励志的创业小情侣呢,还是混不吝走天涯的狗屎运小夫妻呢?导演就咬咬手指说,好像后一种听起来比较有趣,要不就后一种吧。

没结婚时,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们分手,我仍然不会不相信爱情。

结婚后,我就想,就算将来的某一天,我们离婚了,我也不会不相信爱情。

最好的爱情,不是紧紧攒在手里的安全感十足的东西,而是让人越身在其中,越坚信其美好和存在的事情。

下辈子我们就做好哥们儿,你去追个大波大眼白嫩妹子,我也换个口味。但这辈子,我们就好好地热情地认真地快乐地在一起。

又或许这辈子,我们会共路后再分道,人生那么长,谁会说得准。

即使那一天,我想,我们也会把所有的感情缩成一块电池塞进心里,然后充满力量地面对没有彼此的人生。

但那又怎么样。

我一直很喜欢白居易的一句诗。

“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我心里一直觉得这用来形容我们最恰当,我几乎能完整想象出老了老了,你还是个煽情无下限的老双鱼,萌点仍存。

好吧,末了末了,我想谢谢2005年1月25日在杭州公交车上扒走我钱包的小偷。

你让我遇见他,让我得到一个人,陪着我一起,在跌跌撞撞的人生里,一起抓紧最自由的生命,活得如此鲜活和勇敢。

<img src="/uploads/allimg/200411/1-20041111000X51.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