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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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致张幼仪函</h3>
民国十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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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致张幼仪函</h3>
释文
幼仪:
爸爸来,知道你们都好,尤其是欢进步得快,欣慰得很。你们那一小家虽是新组织,听来倒是热闹而且有精神,我们避难人听了十分羡慕。你的信收到,万分感谢你。幼仪,妈在你那里各事都舒适,比在家里还好些,真的,年内还不如晋京的好,一则路上不便,二则回来还不免时时提心吊胆,我们不瞒你说,早想回京,只是走不动,没有办法。我们在上海的生活是无可说的,第一是曼同母亲行后就病,直到今天还不见好,我也闷得慌,破客栈里困守着,还有什么生活可言。日内搬去宋春舫家,梅白格路六四三号,总可以舒泰些。
阿欢的字真有进步,他的自治力尤其可惊,我老子自愧不如也!
丽琳寄一笔杆来“钝”我,但我还不动手,她一定骂我了!
老八生活如何,盼通信。此候
炉安
志摩 十二月十四日(民国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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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致周作人(启明)函之一</h3>
民国十六年八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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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致周作人(启明)函之一</h3>
释文
启明兄:
在北京的朋友纷纷南下,老兄似乎是硕果仅存的了。我倒是羡慕你,在这年头还能冷笃笃的自顾自己的园地!《赣第德》已经印得。老兄或已见过,但我不能不亲自奉呈一本给你,因为我曾经意外的得到你的奖励,那给我不少的欢喜。我南来以后。真叫是“无善足述”,单说我的砚田已经荒了整十个月了,怎好!近来也颇想自勉,但生活的习惯仿佛已经结成一张顽硬的畸形的壳,急切要打破它正费事得很哩。新办两家店铺,新月书店想老兄有得听到,还有一爿云裳公司,专为小姐娘们出主意的,老兄不笑话吗?《新月》初试,能站住否不可知,老兄有何赐教?如蒙光赐敝店承印大作,那真是不胜荣幸之至了!
志摩敬候 八月三日(民国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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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致周作人(启明)函之二</h3>
民国十六年十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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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致周作人(启明)函之二</h3>
释文
启明我兄:
今日得简,甚喜。江南秋光正好,艳日和风,不寒不暖,极想出门玩去,又为教务所累,天天有课,一步也行不得。对此光景,能不懊怅!上海生活,诚如兄言,真是无从喜欢,除了光滑马路,无一可取。一辈子能淘成得几许性灵,又生生叫这烦嚣窒灭,又无从振拔。家中老小,一年来唯有病缘,求医服药,日夜担心。如此生活,焉得著述闲情!笔致荒芜,自觉无颜。遥想老兄安居城北,拂拭古简古笺,写三两行字,啜一碗清茶,养生适性,神仙亦不过如此,着实可羡。此固是老兄主意坚定,不为时潮所弃,故有此福,亦其宜也。大作尚未寄到,前日正翻阅两大书,趣味冷然,别有胸襟,岂意于20世纪复能得此,愿兄暇时更多事抒写众生苦闷,亦可怜也。新月广告,语涉夸狂,然此皆出主事者手笔,我不与闻,盖所谓“广告”者是也。云裳本意颇佳,然兴趣一懈,即一变而为成衣铺,江小鹣亦居然美术家而裁缝矣。凤举何在?盼为致意。
志摩敬候 十月二十六日(民国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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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致梁实秋函之一</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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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致梁实秋函之一</h3>
释文
秋郎:
危险甚多,须要小心,原件具在,送奉察阅。非我谰言,我复函说,淑女枉自多情,使君既已有妇,相逢不早,千古同嗟。敬仰“交博”婉措回言,这是仰承你电话中的训示,不是咱家来煞风景。然而郎乎郎乎,其如娟何?微闻彼姝既已涉想成病,乃兄廉得其情,乃为周转问询,私冀乞灵于月老,藉回枕上之离魂。然而郎乎郎乎,其如娟何!
志摩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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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致梁实秋函之二</h3>
民国十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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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致梁实秋函之二</h3>
释文
秋兄:
别来常在念中,每想去信畅谈,乃为穷忙所困,即执笔亦惘惘不知所云。
足下第一书来,因书稿尚深锁芜乱中,致稽时日。今已检得,但不知寄奉何处,青岛抑燕京?乞再示,当即付邮。太侔、春舫二兄来,颇道青岛风雅,向慕何似!沙乐美公主不幸一病再病,先疟至险,继以伤寒,前晚见时尚在热近四十度,呻吟不胜也。承。
诸兄不弃(代她说),屡屡垂询,如得霍然,尚想追随请益也。适之不日(二十八)北去,遵陆不依水,有所戒也。连日饮啖,不遑喘息,此公口福,当是前生修带得来。《诗刊》广告,想已瞥及,一兄与秋郎不可不挥毫以长声势,不拘短长,定期出席。暨大以主任相委,微闻学生早曾提出,校长则以此君过于浪漫,未敢请教,今不知何以忽又竟敢。兄闻此当发一噱。但我奔波过倦,正想少休,安敢长扬山水间一豁尘积哉。
志摩拜上 星五
秋声
秋郎
一多
太侔
春舫
诸老均候
志摩(民国十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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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致梁实秋函之三</h3>
民国十九年十一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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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致梁实秋函之三</h3>
释文
秋兄足下:
译稿已交新月寄还东荪,我将此稿荐去中华,不想碰一顶〔钉〕子,因五月间早经去过,被拒,今书归原主,想不成问题矣。《诗刊》以中大新诗人陈梦家、方玮德二子最为热心努力,近有长作亦颇不易,我辈已属老朽,职在勉励已耳。兄能撰文,为之狂喜,恳信到即动手,务于(至迟)十日前寄到。文不想多刊,第一期有兄一文已足,此外皆诗。大雨有商籁三,皆琅琅可诵。子离一,子沅二,方今孺一,邵询美一或二,刘宇一或二,外选二三首,陈、方长短皆有,我尚在挣扎中,或有较长一首。一多非得帮忙,近年新诗,多公影响最著,且尽有佳者,多公不当过于韬晦,《诗刊》始业,焉可无多,即四行一首,亦在必得,乞为转白,多诗不到,刊即不发,多公奈何以一人而失众望?兄在左右,并希持鞭以策之,况本非驽,特懒惫耳,稍一振蹶,行见长空万里也。俞珊病伤寒,至今性命交关。
太侔、今甫诸兄均念。
志摩 十一月底(民国十九年)
且慢,有事报告:
努生夫妇又复,努生过分,竟至三更半夜头破血淋,但经胡圣潘仙以及下走之谈笑周旋,仍复同桌而食,同榻而眠,一场风波,已告平息,知兄关怀,故以奉闻,但希弗以此径函努生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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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致梁实秋函之四</h3>
民国十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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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致梁实秋函之四</h3>
释文
秋翁:
十多日来,无日不盼青岛来的青鸟,今早从南京归来,居然盼到了,喜悦之至,非立即写信道谢不可。《诗刊》印得成了!一多竟然也出了《奇迹》,这一半是我的神通之效,因为我自发心要印《诗刊》以来,常常自己想,一多尤其非得挤他点儿出来,近来睡梦中常常捻紧拳头,大约是在帮着挤多公的《奇迹》!但《奇迹》何以尚未到来?明天再不到,我急得想发电去叫你们“电汇”的了!
你的通信极佳,我正要这么一篇,你是个到处发难的人,只要你一开口,下文的热闹是不成问题的。但通信里似乎不曾提普罗派的诗艺。
我在献丑一首长诗,起因是一次和适之谈天,一开写竟不可收拾,已有二百多行,看情形非得三百行不办,然而杂乱得很,绝对说不上满意,而且奇怪,白郎宁夫人的鬼似乎在我的腕里转!
好,你们闹风潮,我们(光华)也闹风潮。你们的校长脸气白,我们的成天哭,真的哭,如丧考妣的哭。你们一下去了三十多,我们也是一下去了卅多。这也算是一种同情罢。
过来【年?】诸公来沪不?想(?)念甚切。适之又走了,上海快陷于无朋友之地了。
一多《奇迹》既演一次,必有源源而来者,我们联合起来祝贺他,你尤其负责任督着他,千万别让那精灵小鬼——灵感——给胡跑溜了!
今甫我也十分想念他,想和他喝酒,想和他豁拳,劝他还是写小说吧。精神的伴侣很好!
俞珊死里逃生又回来了,先后已病两个月,还得养,可怜的孩子。
志摩拜言 十九日(民国十九年十二月)
太侔何时北去?诸公均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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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致傅斯年函</h3>
民国二十年七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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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致傅斯年函</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