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的时候我看到她瘦弱的身躯,觉得她一定是个心灵强大的人。幸运的是,我们到现在还保持着联系,互寄明信片。
也遇到过一个很漂亮的姑娘,一身名牌奢侈品的包,妆容精致。经过她的时候,她一直在打电话,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发现她跟身旁的阿姨攀谈起来。她很有礼貌地一直在用“您”,过了半晌要登机了,她帮阿姨拎着一个包,跟她有说有笑地进了飞机。
我想,我们太习惯于用一个人的外表来评判这个人本身,一个人的品行跟你的出身、外貌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我记得,当我们生活中的一个美女的设计作品得奖的时候,朋友背后都在纷纷猜测她是用了什么手段。直到后来我们看到了她的相册中记录的一点一滴的努力,羞愧得无地自容。
你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完完全全在于你的选择。
还曾遇到一个小伙子,2010年的时候,他跟我说起他现在被迫回国了,因为家庭的原因。又因为被迫回国,他不得不放弃学业和一份感情。他说,这个世界上最无奈的事情,莫过于你明明有机会有能力去做好一件事情,但是不得不放弃。
看着他一脸轻松的样子,像在描述着别人的故事。他对我说:“生活中,并不是自己努力就什么都可以做到的。很多时候我们都会无能为力,大家都一样,没必要为难自己。人生很长,要看到新的希望;人生又很短,如果一直用消极情绪困扰自己,就太不值得了。”
我常常想,也许旅行就是如此,遇到谁比看到什么风景更重要。遇到一些人,听他们的故事,告别之后各自起程前往各自的目的地,这样子刚刚好。你甚至不需要记住他们的名字、他们的样子,但他们所说的话、所说的故事,会萦绕在你身边,伴随着你成长。
那时,我从没觉得这些会对我的生活有那么多影响。但生活就是一点点小事堆砌起来的,我们不会因为一次旅行就改变人生轨迹,也不会因为一次挫折就止步不前。生命这东西,是一个积累的过程,当你出走去看世界的时候,就可能会产生质的变化。
我还遇到过一对老人,在悉尼机场,他们互相搀扶着边走边逛。我拖着小箱子跟在他们后面,也不自觉地放慢自己的脚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老人们互相搀扶着的背影,都会觉得特别感动。
我也不记得是有多少次,在机场看到留学生们或难过或痛哭的神情。一如M说的那样:那些难过流泪的人,即便坐在角落里一个人伤心难过,即使知道面对的旅程不会轻松,也绝不会回头。
虽然一个人在外生活很不容易,去往一个新的地方也需要放弃很多。你需要暂别繁重的学业或是工作,放下生活中烦琐让你无法抽身的事情,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最终回归自己的生活后,可能会为了之前落下的工作焦头烂额。饶是如此,还是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地出发了。
我觉得喜欢上旅行的人,大多偏执得让人无法理解,却又不愿意去向别人解释自己。你说登山的人为什么一直要去那么险峻的地方呢?是因为他们一直无法达成的渴望,是因为那个所谓荒唐偏执的愿望。
你需要给自己来一次没有目的地的单人旅行。不刻意去看风景,只需要漫无目的地融入陌生的城市,彻底地忘记自己是谁,然后重新想起那个最真实的你。
说到底,你选择过什么样的生活,就一定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世界很大,而且很有趣,它远远不只读书、工作、买房、生子这么简单。一路上遇到的人,也许比沿路的风景更重要,因为他们会让你发现,其实人生很有趣,其实生活不止一种活法。
人生的丰富性,远远值得用诸多代价去交换。
那天,从悉尼坐大巴回堪培拉。赶了一路的我疲惫不堪,还拖着两只大箱子。回家的时候,在门口的邮箱里看到了两张明信片,是那个女生寄给我的。她说后面的旅行累坏了,跟我分开后还迷路了好几次。她还说,她很开心能遇到我。
于是就在那一刻,在一个几十平方米的房间里,胳膊酸痛、胡子拉碴、眼睛快睁不开的我,跟这个世界来了一次奇妙的共振。
background music——五月天《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