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每个人修这门课的投入程度不一样,天资不一样,碰巧那一年毕业考试题目的难易不一样,所以我们在爱情这门课上的毕业时间是不同的。
<h3>彤彤的来信</h3>
小月,我的大学挚友,昨晚在电话里很奇怪,没头没脑地开始扯章子怡怀孕都六个月了,一会儿又说隔壁换了新邻居,天天装修烦得要死。七大姑八大姨地扯了半个小时。
我撕了脸上的面膜坐起来问:“方小月你说吧,要多少钱呢,本大王有个心理准备,什么银行,什么卡号?”
电话那头突然急了:“彤彤你个‘蛇精病’,我要是借钱早就说了。”
到底是什么事呢?
小月吭哧了半天,终于说:“顾岚要结婚了。”
“……哦,结婚啊。”我有点蒙。
小月说的顾岚,是我的初恋男友。时至今日我再想起这个少年,已经记不太清他的脸,甚至忘了他额头上的疤,是在右边还是在左边。
但我记得他给过我纯粹的喜悦和残忍,那些狂喜像夏夜清风朗月里的北极星,熠熠发光;那些残忍像扎在掌心的刺,每想起一次就疼一次。
第一次遇到顾岚的时候他穿着理工科男生钟爱的红黑格子衫,淡蓝色牛仔裤,白色球鞋,说话一副跩得飞起的样子。起初,我是班里经常组织活动的班长,他是班里什么活动也不参加的高冷男神。那时的我们,大概谁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见证彼此最青涩的时光,牵扯彼此整个青春。
直到多年以后,回忆起来仍觉得好笑。他跟室友赌二十块钱能追到我,这货为了回本真的是好拼。不过,等我们真正爱上对方之后,才发觉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另外一个自己,有着相同的恶趣味和喜好,互诉衷肠,相见恨晚。
大学就这样理直气壮地过去,直到我们毕业。2010年,我们一起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四十三平米,月租三千八。我们一起购置了许多东西,比如简易折叠衣橱,厨具、餐具以及被褥。顾岚做饭我负责洗碗,看到顾岚在厨房烟火缭绕地开火,我有时候会觉得恍如梦境:这就是生活吧。
刚工作的时候,顾岚总来公交站接我下班。北京的夏天你懂的,经常看海,顾岚举着伞站在马路牙子上伸着脖子等我回来。透过车窗外的滂沱大雨看到他,我总觉得幸福异常。他一瞄到我的影子就瞬间跳到齐膝深的水里,牵着我的手回家。
渐渐地我学会了做饭,厨艺还不错。小月经常来家蹭饭,你可以看到一个空姐挽着袖子在我家饭桌上狂吃的傻样子。看到他俩在我身边,感觉无比踏实,能和爱人、朋友在一起,已经是老天爷对我的恩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