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父亲过了很长时间才回答我,他一点都不喜欢我的提议。
“那好吧,我来安排您和他见面,我跟您一起去。”他补充说。
“最好是我自己去。”我回答。
他没有再坚持,他方寸已乱……我窃喜,因为我不想跟那个孩子聊天时,旁边还站着一位父亲和法官。
“我给您配一辆车,然后告诉您孩子父母的住址。您熟悉卡普里吗?”
我点了点头,我对这里略知一二。走出那个房间的时候,我想把房门关上,可是那位父亲却阻止我这样做。他希望孩子回家的时候,房门依旧是敞开的。他对这些细节的考虑让我感动,我顺手把信还给了他。
“您知道现在离他要求的公开道歉的期限就只有两小时了吗?”他的问题中夹杂着一丝对未知后果的恐惧。
“我知道,我知道……”
上车后,我把地址输入卫星导航系统,摸了一下那两枚戒指,然后启程去找那个少年。我能肯定,他也是一个迷失的少年。
那位父亲隔着屋外的栅栏望向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的恐惧比那个等待切除扁桃体的小孩要多几千倍……同时,我还能感觉到那个老妇人,以及她透过远窗所释放的能量。
我必须跟那个知道所有答案的少年谈谈,要知道,如果他说了谎,那个孩子就危险了。
我肩负着责任,同时也感到害怕。要在两小时内让一个少年坦白他隐藏了八年的谎言实在是太紧迫了。此外,我可以断定,那个谎言之上必然覆盖着更多的谎言。在前往那个少年家的路上,我想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我已经找到了那个我们用风创造的孩子,可是我不能这样做……
我发现,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没有去翻被绑架的小孩的床头柜……
我不再去想自己的事,专心考虑案子。在这个紧张的时刻,这个案子仿佛变成了一个游戏,一个与时间赛跑的游戏……我必须在一百二十分钟的最后通牒来临之前想到可行的方案……否则,会发生我绝不希望发生的事……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虽然奇怪但可能管用,于是我打电话给那个法官。
“请让那个孩子在家门口等着我,我们要去一个地方。”
希望我脑海里酝酿的是个好主意……但愿如此……
加速行驶的时候,我知道我把一切都赌在了这唯一的一张牌上……也许这就是马丁先生所说的,我可以尽情享受的游戏……
希望这个方法能奏效……我继续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