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琳摇摇头:“我们做朋友更好。”
玛雅沉默了,她又抓起一只脏盘子。可能凯特琳不记得那一天了,想不起来她们互相倾诉的秘密。
“我一生都在编故事。”凯特琳微笑着,玛雅觉得这样的笑容是典型的凯特琳风格。她笑时嘴唇一翘,两颊鼓起了两小堆好看的肉。她还为了这个场合涂上了睫毛膏——全都凝结到了眼角上,左脸颊上还有一块模糊的黑印儿,整张脸都汗津津的。玛雅想在洗手池里把拇指弄湿,用手拂过凯特琳的脸。她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脸,把头发从夹子里松开,又把头发更紧地扎起来,扎得更高,克制着不去看查尔斯,她知道他正在看着她们。
“玛雅,”凯特琳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俩都吓了一跳。
玛雅一动不动,她手里的海绵热乎乎、湿漉漉的。
“你应该去找她。”凯特琳说。
玛雅起初不敢肯定她指的是谁。她退缩了。
“你得把埃莉接出来。”凯特琳说。
玛雅冲着洗手池待了一会儿,把海绵丢下。她不太习惯从别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一般都是斯蒂芬这么说。埃莉,她想,埃莉,像一道电流穿过她的大脑。她低头看看凯特琳的脚趾,点了点头。
“我很抱歉。”凯特琳说。她交叉起胳膊,又放开。“这不关我的事,我很抱歉。”她又说了一遍。
玛雅还是说不出话来,她撑住工作台,去找她的酒。
凯特琳摇摇头,可能想说说这件事。“我想……”她说,“这对我很重要。”
“亲爱的,”玛雅打断了她,她想要再次控制一切:“这对我很重要,你能在这里。”
凯特琳又抓住了玛雅,这一次是垂着胳膊,用两只手抓的,她们的脸贴得很近。玛雅往后面挤了挤。她俩站在那儿,既没有拥抱,又不太愿意放手。
“我等不及去读你的书,亲爱的,”玛雅说,“我真为你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