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成功属于你,且成败完全操之在你,但你再成功也绝对无法超越身为人类的极限。任凭财富堆得像天那么高,到头来仍是过眼云烟。成功的人生会留下自己的纪念碑。在人生丛林里,我们独自行走在危险环生的路途上,但在我们内心里自有一套办法来打败内心的敌人,并为真正的财富与长远的幸福培养能力。我们是独自行走,但有迹可循的是,我们察觉不到的世界也在注视着我们。连这个神秘的世界都很关注着并指引我们通往当下的财富及内心平静。
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跟我说,他靠短期出租汽车和货车“海捞了一票”。他让我知道,他是多么聪明地把长期出租的生意留给别人做;他是多么聪明地提供大量的免费里程来招揽客人,然后再用别的方式把表面上的好处给赚回来;他是多么聪明地让人自己可以选择保险方案,反正客户一定会选择保障最大相对也最贵的保险,但又不必写明在付租车日租金时得多付这些钱;他是多么聪明地在对的时机把获利投入股市……总之就是,‘他’是多么地聪明。
我差点儿就要脱口而出,把所有汇集来助他一臂之力的天时地利人和给点出来。比方说,当时购买汽车及保养所费不赀,所以按日租用有诱因;公路的建设开发,甚至信用卡系统的发展对他的生意也大有帮助。但他并没有以哲学的观点来看待事物。假如他去投资的时间点,股市也刚好走高,他很可能也会觉得是自己厉害。
我只是回想起了我所认识的成功人士,他们所从事的赚钱生意遍及了一切产业,从制造煤油灯到开设计算机程序设计班。其中有些人看出了自己在时代的趋势演变中适合的走向,他们比其他只看出自己有能力站上及时浪头的人更令我佩服。对人生自有一套看法的人,往往也是拥有内心平静的人。其中有一些是非常不得了的人,但他们都知道,是时势造英雄,周遭的世界比自己重要得多。
安德鲁·卡内基深知这点。他有一度认为,我因为跟他沾上了边儿而开始表现出优越感。他要我写出以下的座右铭:
“不要把自己看得过于了不起,除非你希望被别人咒骂。”
这句座右铭当时对我产生了某种助益,后来,便渐渐消退埋藏到我的潜意识里。在我没有两辆劳斯莱斯就完全开心不起来时,或许就是这样的时候吧。
现在我知道,错的根本不是劳斯莱斯,就这点来说,也不是我在卡兹奇山的山庄,错的是我的态度。我把自己看得“过于了不起”。我在世上所激起的水花比我对世界的崇敬还重要,而我得到的机会却是拜它所赐。
回顾那段时日和类似的时期,我发现自己会感到特别内疚,然而我并没有犯罪。不过在那些日子里,假如我瞄到劳斯莱斯后照镜里警察从后面接近的话,就会立刻紧张起来,即使我开的时速比速限慢了好几英里。至于警察上门……假如真的发生的话,我就会双脚打颤。
恐惧是从何而来?肯定是来自我自找的紧张。现在这些紧张都消失了,因为我知道我在世上的位置,而且我的内心很平静。现在,当看到交通警察从后面接近时,我会很高兴看到他,因为我知道他的出现会让人小心驾驶,并使路上的危险变少。
而就在不久之前,有个身穿制服的警察终于来按了我的门铃。等他离开后,我才察觉到,我原本可能会感觉到有点儿担忧,但我并没有。我只是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到我的门前。他客气地问了我,某个人是不是住在我家。我跟他说不是,那个人以前是住这间房子,可是等我买下这个地方后,他就搬走了。他向我道了谢之后,事情就结束了。
到头来,一切都无足轻重
一己之事固然重要,但并非无比重要。为了以最好的方法来解释这种精神,我思索了一段时间。有了这种精神,人既能找到大成功与大财富,又能对一己与一己之事保有恰当的视野。而就内心的平静来说,这种视野十分必要。
本书所谈过的内容有很多都跟这件非常重要的事有关。因此,当人不断为同胞“付出”时,他既表现出也会觉得自己的人格并非纯粹建立在财物上。我知道我为世界付出的比我取之于它的要多,这就是我获得满足的一大来源。同样的,完全依照自己对于娱乐消遣的想法,每天花几个小时消遣、玩乐、生活,这种能力也会带来视野。我希望各位现在为自己体会到了这点。
但在一些试验后,我决定强调这句话:到头来,一切都无足轻重。当你拼命汲汲营营,当世界似乎只存在于你自己的活动范围里,当你建立或买来的东西开始让你看不见阳光时,记住,到头来,一切都无足轻重。把它念出声来:“到头来,一切都无足轻重!”
像是负面的告诫?绝对不是。到头来,一切都无足轻重。每样东西在一时一地都很举足轻重,且对别的事有所帮助。但要把意识的一个小角落保留给身为人的终局,以保持客观的视野,认清时代也看清当下。它会使你更平静,对自己更有把握,而且也会使你更坚强。
我是怎么体认到的
在人借由五官的协助所不能看穿的那道布幕背后,我有一些偶尔会跟我沟通的朋友。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某一天晚上,就在我正要就寝时,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冲动,要用打字机来写下些什么。当时我担任威尔逊总统的机要顾问,满脑子都是迫切的内政与国际要事。可是当我把一张纸塞进打字机里,并把手指放在键盘上时,我的意识里只浮现出一句话。它十分鲜明地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入我的脑海,我的手指则用大写的英文字母把它打了出来:
到头来,一切都无足轻重。
我不晓得要怎么解释后来的事,所以我也不打算解释。或许是巧合,或许不是。
不管怎样,在不久之后,我就用同样那台打字机把我协助威尔逊总统所写的一段话给打了下来。那段话要是当时公诸于世的话,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整个战局就会改观。这段话看起来当然是“举足轻重”。
在停战协议签署的三天后,我看到水沟里丢了一份报纸。它的头版如实登出了那段话。它还举足轻重吗?才过了几天,它就变得毫无价值。在这个震撼的认知下,我的脑海里满是这个念头:到头来,一切都无足轻重。
一段时间过后,威尔逊总统成了伟大新国联背后的主导人物。他相信,人类文明的未来将只依赖于美国参议院的批准。然而参议院并没有批准,威尔逊先生卧病在床,不管医生公布的病情说法为何,我们这些在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是因为心碎与绝望而病垮了。
我来到了他的床边。他绝望地看着我,喃喃地说道:“国会山庄的那些人把我害死了。”
我和他当时都说不出口的是,全世界都还没准备好接受国联的计划。但有个什么念头驱使我说出了可能会被认为不得体的话,结果却是我所能说出的最棒的话。
我说:“总统先生,到头来,一切都无足轻重。”
他带着渐渐理解的奇怪表情看着我,最后说:“当然!”
或许是我帮助他比较平静地走入了死亡。我知道这句话自此便紧跟着我,而且我觉得它并不是我自己的发明。是比我更睿智的无形力量把它放进了我的内心里,希望我在人生中的那一刻能拥有它。
一切到头来都无足轻重,为什么要让人生充满恐惧?
我经常注意到,许多人终其一生都在怕这怕那,彷彿是与某种会使恐惧成为绝对美德的宇宙波相通。
然而,他们并没有真的和什么相通,反而因为琐事把自己的内心扩大到填满了自身的宇宙,对任何在此之外的影响力则无动于衷。然而恐惧是那么“微不足道”的东西!
当然,我们一生都要如独立宣言所说,“适度尊重同胞的意见”,有时则要听从别人,并把他们的福祉摆在自己的福祉前面。这叫做合作,而不是恐惧。这叫做文明,而不是无政府状态。但放眼望去就会看到,有多少人把社会良知曲解为充满恐惧、沮丧和自甘挫败的良知。为什么?殊不知到头来,一切都无足轻重。他们以为,假如人生过得畏首畏尾而不是昂首阔步,就能把死后的人生变得比较举足轻重。如果要让自己为人所怀念,带着自信与勇气迈开人生的步伐才是容易得多的方法。虽不是万无一失,但会容易许多。同样的,假如他们在乎的不是墓碑的大小,不是坟上所摆的鲜花,也不是纪念他们的祷告,那这更是要活得无惧的理由。
我曾看到一本叫做《爱写就写》的书。可惜我从来没能拜读这本书,但我希望它令人激赏的书名可以名副其实。任何人若能爱写就写,他在寻找内心平静和牢牢掌握它上便跨出了一大步。
这也是我靠尝试错误所学来的。有一段时间,我所写的每一句话都要由一群权威的书评人看过才能付印。后来,我开始发现自己被迫要讨好审稿人,并迎合他们既有的偏见和信念。如此一来,我还能写出什么好东西?
现在我则是爱写就写,而不管会有什么后果。各位或许注意到这点了。
随心所欲创作的阿尔伯特·哈伯德
有时候,伟人来这个世上走一遭,他真正的伟大之处却未能受到世人赏识。阿尔伯特·哈伯德(Elbert Hubbard)[35]①就是这样的人。生长在纽约州的小镇上,恣意地爱写就写,他所产生的涟漪扩散到了世界各地。他最伟大的短篇作品之一是《把信送给加西亚》。他另一本著作《哈伯德的人生剪贴簿》(Elbert Hubbard’s Scrapbook)常会出现在许多人的客厅里,也有不少亲友会力劝你去二手书店找一本来读读。
此人不但学会了要如何活出自己的人生,还始终保有自己的想法,不管别人会怎么看待他。他告诉我,比起为了讨好他人来创作,以及随之而来的一切荣耀,这样恣意想写就写的自由带给他更大的满足。
在哈伯德早年的时候,出版商看了他的作品便觉得其写作内容超前太多。在作品遭到出版社拒绝之后,他决定自任出版商。后来,他在出版业中表现得十分出色,而且有一段时间还雇用了八百人。
哈伯德的成就远不只是个成功作家与出版商而已,他也是少数几位能让人生依照自己想要的方式获取回报的人。他在自己要走的路上获得财富,而一路上获得的回报从不局限于金钱,他从人生的一切机缘收取股息,并从各种经验当中获益。
他变得非常富有,所拥有的金钱远超出自身所需。但不同于其他有钱人的是,每一天,他都会在人生的路上驻足欣赏。假如所有人都让自己像阿尔伯特·哈伯德那么自由、有用、快乐与平静,世界将会何等美好。
哈伯德和爱默生都不需要别人来提醒:到头来,一切都无足轻重。但比起那些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的人,像哈伯德这样的人在身后所留下的遗泽却多得多。
师法大自然
整个宇宙唯一的永恒状态是什么?是变,永无止境的变。大自然永远在建构、演化、解构、重建,以不断往前迈向某个不为人知的命运。
人类的奇想对大自然毫无意义。时间对大自然毫无意义。它有数不清的空间和物质,而且对大自然来说,人偶尔发现了几个秘密肯定是无足轻重的,它还多得是!
大自然会平衡人的生死,所以我们才得以不朽,种族才能生生不息。永远?那不是大自然在意的事。假如它订下的法则是终究要消灭人、人赖以生存的地球,或许还有月球,或许还包括整个太阳系,那这就是大自然的法则,势不可当。万一人是自己把星球给摧毁,大自然也会让动植物与人类遍布时的那种引力来回应奄奄一息的地球。
到头来,大自然中的一切都无足轻重。
想通了这点,你就会开始以该有的感觉来感觉宇宙:既不带威胁,也没有应许。我再说一次,远处的某个地方是否有天堂,你无法证实或反驳;现存最睿智的人无法证实或反驳;历来存在过最睿智的人也无法证实或反驳。假如你跟爱默生一样,相信补偿、报应、惩罚、回报、算账与还债会自己降临到这个世界,那你就会好过得多,你的同胞也是。
哈伯德和洛克菲勒
我一想到阿尔伯特·哈伯德,常常就会想到约翰·D·洛克菲勒爵士(John D Rockefeller)[36]①。他们真是截然不同!
有一次,洛克菲勒问我愿不愿意跟他易地而处。我礼貌性地拒绝了。我很重视自己的健康与自由,而两者都是他无福消受的。我怀疑我的话跟他在死前多年出现的明显转变有关系,但那些改变的存在千真万确,我是把那视为他人生的全新开始。对,这个拥有亿万家财的人发现了某种缺憾,而企图在人生中创造新生。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在向认识他的人查证后,我坚信他想要的只不过就是他在了不起的致富生涯中所错失的东西:内心的平静。我猜想他是有一天看着自己的财富突然想到:到头来,一切都无足轻重。在把洛克菲勒爵士另一面的本性呈现在世人的面前上,艾维·李和洛克菲勒财团的关系有部分的功劳。当洛克菲勒的财产开始流入科学、健康和文化活动时,便象征了一种重生。
阿尔伯特·哈伯德从来不需要改变他呈现在世人与自己面前的形象。但洛克菲勒爵士需要,亨利·福特需要,其他很多看似百分之百成功的人也需要,只不过是要等到发现了某种明确的缺憾时才知道。
有趣的是,洛克菲勒的后代似乎发展出了许多有价值的社会特性;但这些在洛克菲勒的年代,有钱人还不热衷此道。现在,我知道他有个曾孙在从事社会工作,而且不光是拿钱出来,还身体力行地前往穷人生活的匮乏之地。洛克菲勒先生真的变了,我认为他不会死不瞑目了。
和看不见的守护者一同走过人生丛林
各位知道,这本书经历了将近七十年的酝酿才成形。我也提过,在这几十年当中,我并不晓得自己会写下一本书,把财富与内心的平静相提并论,但隐隐地就是觉得我会这么做。在我还是个年轻人,甚至到了五十岁时,我仍然写不出来,因为还没有累积到足够必要的历练。在我善加学习并彻底试验过我所提出的每一句忠告之前,显然也写不出来。那些忠告经过许多人生的考验,包含我自己的在内,我所说的故事则充满了各位会自己学习到的人生教训,而这也是最好的学习方式。
我有时会察觉到,有看不见的朋友围绕在我身旁,这些是一般感官无从得知的。在我的书房里,我发现有一群陌生人拥有着一派应该有上万年之久的智慧,但我并没有寻求去跟他们沟通。现在我发现,我和他们之间是有联系的。我并不是他们的一分子!但我受到他们的守护。我体认到这点的经过如下。
完成本书接着发生的故事
有一天,我知道动手写这本书的时候到了。当时我生了一场病,并在病中拟好了书的大纲,这或许就是由那些人的规划,以便把我的心思从日常事务中抽离。我完成了此书并乐在其中,一如人总是会乐在他喜爱的劳动中。写作历经了几个月,我觉得十分振奋又开心。
我写完了最后一章,依然坐在打字机前静静地思考我所写的东西。我心想,到头来,一切都无足轻重,但达成了内心构思这么久的事还是不错的。我独自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四周一片寂静。
有个声音说话了。我一个人都没看到。我无法告诉各位,声音是从何而来。它先是说出了没几个人会知道的暗语,那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个声音说:“我来是为了让你多写一节到你的书里。写了这部分可能会使某些读者不相信你,但你要诚实写下来,有很多人会相信并因此受益。世上已有许多主张人活着是为了准备面对死后的一切,但你是被选来传递另一种哲学:人生在世是为了活得快乐。
我低声地说:“你是谁?”
看不见的说话者以听起来像是阵阵美妙音乐的轻柔声音回答说:“我来自宗师大学院,我是三三议会的其中一员,服务大学院和在物质界新加入大学院的人。”
宗师大学院!
这所智慧学院在喜马拉雅山秘密传承了上万年。有时候被称为古印度庄严兄弟会(Venerable Brotherhood of Ancient India)[37]①,它是宗教、哲学、道德、物质、精神和灵魂知识的大型中央水库。
这所学院耐心致力于把人类从精神的襁褓期与黑暗中提升到灵魂的成熟期与终极启发。
从最遥远的古老年代,大学院的宗师就是靠心灵感应来互相沟通。到最后他们见了面,并组成世界上最悠久的联盟。
李察森(J. E. Richardson)[38]②在《大箴言》(The Great Message)[39]③中说:“这些宗师是大导师。在人类的整个历史中,他们不仅揭示了自身对来生的所知,还能把自己的知识清楚地在自身展现出来,让弟子或学生内心对他们传授的真实性无所怀疑。”
宗师大学院始终在发挥它的力量,积极协助提升每个人的智慧,与人无疑地掌控个人的思想力量。宗师相信,这个为人所独有的伟大特权为人提供了可大幅掌控本身世俗命运的手段。
学院里的宗师能脱离肉身,瞬间前往他们所选择的任何地方,以借此获取必要的知识,或是直接以声音把知识传授给任何人。此时我知道,其中一位宗师已跨越数千里、穿过黑夜,进入了我的书房。
宗师继续说话
在暂停下来,好让我有时间整理思绪后,宗师以同样美妙的悦耳声音继续说话。要不是只有我的耳朵听得到的话,它肯定会回荡在整个屋里。
我不把他所说的话逐字抄录下来,而是从他的话中摘录重点。他所说的话有很多已在本书的各章里呈现给各位,或是后续还会出现在其他各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