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为国家在山沟沟里扛枪打炮,害得老九孤儿寡母,抽身莫及。
老八虽然是北京人,可是“只在此城中,霾深不知处”啊!
幺妹儿也是外企的一把子。她的妖精身份跟大姐很相似,只是大姐都断桥多年了,幺妹儿还在下雨天等许仙呢!
忙忙忙啊!
我看这事是终究得黄,还不是一般的黄,黄得外焦里嫩,像一坨刚出炉的蛋挞。
乱乱乱啊!
我看实现这事还得靠记忆和想象力,回想一次大聚,在北京城一家小饭店,除了总舵主和幺妹儿神游万仞外,各地的堂主都列席了。
<h3>11</h3>
喝起来真爽啊!四瓶二锅头,一溜烟的工夫就净身出户。
六弟本来有点郁闷的,说结婚这么多年了,一直怀不上。
大家劝:压力太大了,来来来,放松,放松,干一杯,干一杯。
神奇的事情,老六不久就传喜讯——有了,有了真的有了!
可是,老六是转天就回的部队啊。兄弟们不响动,心里门儿清门儿清的,算算那日子——“醉是那一夜的风流吧!”
我也高了。喝完第四瓶之后,大家相约去K歌,我就记着走出饭店时,心花怒放。
我四哥凑过来说:“老五,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可你要记住,你丫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说完,我就又泛潮了。
<h3>12</h3>
等我清醒过来时,我躺在老七的发小家里。和衣而卧,肚子里翻江倒海,身子是一清二白。
第二天,我开始狂吐,坐在老七发小家新买的拉扣斯里,撑着一个塑料袋,从瓷器口一直吐到了小汤山,英雄不气短,那还真不是盖得。
老七问:“你还记得吗?”
我反问:“啥?”
老七说:“你丫吐人一出租车,老四赔人家二百块钱。”
我说:“啥?”
老七说:“你丫在KTV里狂喷,人家来骂你,老四急了,差点儿把包厢给砸了!”
我说:“啥?”
老七说:“老公呐,咱下回还来北京聚哈!”
我酒醒后十分后悔,本来我练了一年的《北京一夜》,就等着去北京绽放那“醉是一夜的温柔!”
结果呢?
净他娘的吐了。
<h3>13</h3>
这些年,兄弟们之间的联系日趋数字话。你发张照片,我写段情诗,你发个微博,我写段情诗,你微信的朋友圈发来问候,我写段情诗。
兄弟们之间暗自比较,羡慕:
大哥又出国了?
二哥、老六又升官了。
大姐又生孩子了。
老四又买房了。
老七又踹老五了。
老九又下部队了。
老八又没消息了。
幺妹儿又胡吃海塞了。
老五又写诗了。
兄弟们之间相互操心、鼓励:
老大,少跟鬼子们拼酒吧;
二哥,少操点儿心吧,
大姐,注意身体啊,
老四,胃病咋样了,寄了个吸奶器给你!
老六,注意酒后少打电话啊!
老七,别老跟老五折腾了,少踹一腿是一腿吧。
老八,谁有老八的消息,孩子咋样了?
老九,带孩子不容易,买几本绘本寄给你。
幺妹儿,年纪不小了,是不是考虑让许公子来撑把伞啊。
老五,写完诗以后,别老逼着我们读行不?
<h3>14</h3>
关于下一次的大聚,我有无限的觊觎和垂涎。
有时我会禁不住地去想象——下次,兄弟们,大聚的时候,请不要一下用四个“红二”将我放倒,给我留下25%抽风撒欢的梦想。让我苦练了六年的《北京一夜》,能不胜娇羞地绽放。
这些年,宁波人民已经饱受这首帅锅的摧残,是时候在北京另起炉灶了!
我会尽量收敛一身酒气,保持京城文明人的斯文,我会跟尽量儒雅地跟少爷或公主们问候——请给我一个包厢。
我会向你们挥一挥衣袖——给我一个包厢,我要让你们热泪盈眶!
<h3>15</h3>
在我孤独迷乱的时候,在我酒醉未醉的时候,在我凄凉冷寂的寒夜,在我将醒未醒的黎明。
我都会禁不住地想你们,仿佛那个青葱年少的黄金时代,不是你们张扬飞跃的舞台,而那个时代,只是我们的注脚。
请让我用一种老土的写作方式结题。我想念你们:
你们是我黄缎子一样抖动的春光,
你们是我啤酒花飞溅时的麦香,
你们是我冬日里奔腾的绿浪,
你们是我穿越人生黑暗的骄阳。
我将呼唤着你们的名字穿越北京城的大街小巷,不管你们能不能到来,我将像个打更的、招魂的、神经兮兮发春的人一样,呼唤着你们的名字游荡。我将叫你们跟我一起走,我将带你们穿越漫长的时间,我将叫你们睁开眼睛,我将叫你们忘记孤单,我将叫你们得到平静,我将让你们永无安宁。
昨夜,孤岛,酒大,几乎一夜无眠,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