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幸雄倒是可以赞赏自己的创造。“我本来就是个天才。”幸雄想,“但是,我真的,真的,痛恨自己创造出这样的情境。”主要的原因,是幸雄完全无力招架随著这个创造排山倒海而来的恐惧和愤怒,所以,他根本无法接纳,甚至面对自己的这个创造。
幸雄被彻底打败了。他打开酒柜,拿出所有的酒——把这些痛苦交给酒精来解决吧,他承受不住了。
在小船舱和幸雄碰面时,向东立刻看出幸雄的不对劲:两眼无神,头发杂乱,头低垂著。她关心地问:“你怎么了?”幸雄一言不发,精神萎靡,完全变了一个人。
图特这时走进来,看到幸雄的情形,忍不住微微笑道:“幸雄,卡住了啊?”
向东著急地问:“图特老师,他怎么了?”
图特说:“你们两人资质都很好,但幸雄这次接收到的彩蛋,威力比你的大上数十倍,他有点招架不住了。”
幸雄看到向东这么关心他,心里有些安慰,终于开口说话了:“我前妻要把孩子带到美国去念书。”
向东“哦!”的一声,心里著实为幸雄感到难过。
忽然间,幸雄抬起头对图特说:“我知道这是我创造出来的一个彩蛋,想让我从中收回自己隐藏的力量。我也知道我不是这具血肉之躯,我的真实面貌要高超多了,但是,但是……”幸雄在此打住,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我……我无法面对排山倒海而来的负面情绪,怎么办?”
图特柔声地开口,就像在安慰一个跌倒之后正在哭泣的孩子:“我了解,我了解,你需要一个对治负面情绪的强而有力的工具。”接著他突然转身对向东说:“向东,下个周末你到台湾去。”
向东听了大吃一惊。“去台湾?大陆人要去很难耶。”
图特回答:“不用担心,我会安排。你陪幸雄去上一堂课,会让你们受益无穷。”
第二天上班,向东惊讶地发现,公司居然早就安排好要她去台湾参加一个海峡两岸的人力资源研讨会,而且就在图特老师指定的那一周。向东决定多请两天假,去上图特老师介绍的课程,同时看看幸雄出生、成长的地方。
她用简讯通知了幸雄,海峡那端的幸雄总算带著些笑意地回覆:“太好了!我去机场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