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兽一边岔气一边看着他们几个开心地飙歌,脑海里有了一个全新的主意。说起来,是吧,啊,《万万没想到》这么励志的影片,竟然没有一个正规的主题曲!虽然片头曲倒是有了,但是一共只有两句歌词显然是不够高大上的(其中还有一句歌词竟然是“啦啦啦啦啦”,这更是让叫兽本人耿耿于怀)。
你说,如果要是攒着公司里的家伙们一起整一个片尾曲,是不是一下子就显得特别有情怀,整个影片的基调“噌”一下高了六百多个档次?
叫兽当时就拿定了主意,决定第二天去了公司就着手开始办这件事。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叫兽第二天并没有按照计划出现在公司里。因为头天晚上唱歌钱没带够,所以叫兽人还在KTV里面当清洁工呢。
这件极具情怀的事情,直到第三天才开始实行。
叫兽首先找到了作曲老师,说了自己的想法。作曲老师觉得,没问题啊,可以做啊!而且这件事肯定很牛逼啊!
在得到了作曲老师的肯定后,叫兽更加信心满满地找到了老湿,说:“要来个片尾曲,你写个歌词吧!”
老湿也觉得,没问题啊!可以做啊!而且这件事肯定很牛逼啊!
于是作曲老师和老湿两个人加班加点,就把片尾曲做出来了。
故事讲到这里,大家是不是不太习惯?是不是觉得哪里怪怪的?没错,那就是关于片尾曲创作这件事,过于顺利了。一般来说叫兽这边的事情可不仅仅是好事多磨,而是一磨再磨三磨四磨五磨六磨七磨八磨九磨十磨……这都算是顺利的了。偶尔有些事情甚至能到二十几磨。可想而知,这简直是一种诅咒。
嗯,没错的,片尾曲,自然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在作曲老师和老湿交出来一份他们自己相当满意的答卷之后,叫兽也是喜笑颜开:“太好了,这样我们的片子也完整了!抓紧时间找大家排练一下,我们争取能够在第一季播出结束之前把它放出来!”
作曲老师和老湿也很激动,说:“好!今天晚上怎么样?”
叫兽很感动于自己员工如此抓紧时间解决问题的精神,但是还是遗憾地说道:“今天晚上就算了,我要出去开会;不如明天?我可以挤出来时间,你看看其他人是不是也有空……”
当时作曲老师和老湿都愣住了。
老湿很直白地说道:“呃,如果我说错了你别介意:叫兽,你也打算一起唱吗?”
叫兽像个看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肯定啊。”
老湿和作曲老师面面相觑,然后拿着伴奏和歌词递给叫兽,试探性地说:“这样吧,你先唱一下。”
叫兽毕竟是个导演,所以毫不羞涩地就开始了试唱;临场发挥之余,顺便加上了一些对于旋律上的小改动,还有很多对于这首歌的歌词自己的理解。
感情真挚,就连叫兽自己也陶醉其中。
说真的,听完之后,除了难听之外,作曲老师和老湿绝对找不出叫兽其他的缺点。
“再问一次,叫兽。”老湿很直白地再一次问道:“你真的要唱吗?”
叫兽再一次像个看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肯定啊。”
作曲老师和老湿实在是不忍心伤害叫兽,只得连夜回去加班修改片尾曲。作曲老师的工作量巨大,要把整首歌的曲调改得平缓,不要有高音,因为叫兽唱不上去,不要有低音,因为叫兽唱不下来。老湿的工作量稍微小点,只是修改一下歌词中每一句的长短,不要有太长的句子,因为叫兽会肺活量不够,也不要有太短的句子,因为叫兽会把握不准节奏忍不住RAP出来。
第二天,两人匆忙录出来一个小样,交给了叫兽。
唔,就像我说过的,叫兽这边的事情可不仅仅是好事多磨,而是一磨再磨三磨四磨五磨六磨七磨八磨九磨十磨……虽然现在这首歌已经特别朗朗上口了,但是叫兽依旧巧妙地避开了每一个正确的音阶,同时歌词的抑扬顿挫上也总能奇迹般地避开每一个鼓点。
“再问一次,叫兽。”老湿已经有些无奈了,“你真的要唱吗?”
在得到了叫兽又一次肯定的答复之后,作曲老师和老湿又重复了前一晚的工作。只是这一次,修改难度更大了:曲调要更加平缓,歌词要更加干练。
第三天,叫兽再一次得到了新的小样。
然后……在得到了叫兽再再一次肯定的答复后,老湿和作曲老师又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这个恶性循环持续了一个礼拜之久,作曲老师和老湿终于决定放弃了。没办法,作曲老师空有一身才华,曲调已经想方设法地去平缓,甚至最新的一般只有“都软咪”三个音了,叫兽还是不能驾驭。
至于老湿……歌词已经改得只剩下了一个字了,那就是:“哟”。
如果你们以为叫兽这样就能在歌词方面过关,说明你还是不了解叫兽。
别看就一个字,但是每次叫兽说着说着,“哟”就变成了“嗷”,“嗷”又变成了“靠”,“靠”又变成了“票”,“票”又变成了“笑”……
当叫兽唱出“笑”的时候呢,他就会不自觉的笑场。
于是整首歌听起来就是:“哟,哟,哟,嗷,嗷,靠,嗷,靠,靠,票,票,笑,笑……哈哈哈,哦对不起……”
直到这个时候,作曲老师和老湿才明白:嗯,如果这么制作下去的话,片尾曲算是可以放弃了。
我跟你们说,这才体现出来了《万万没想到》整个剧组的精神。面对着如此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才是他们想出来令人万万没想到的解决方案的时候。
于是那天,老湿把叫兽带进了录音棚,然后指着麦克风,说:“唱,随便唱。想到什么唱什么,想怎么唱怎么唱。”
叫兽当然也不是傻瓜:“这又没伴奏又没歌词,唱什么唱啊?”
在叫兽表达完自己的疑虑之后,老湿很耐心地说:“要么唱要么死,懂了吗?”
叫兽点点头,老老实实地随便哼哼了几句。
这个小样被作曲老师录下来,然后火速分离出叫兽念叨的歌词。然后呢,作曲老师按照叫兽唱的这个片段,前后发展,重新写成了一首完整的歌;而老湿呢,勉强听着叫兽呓语般的念叨,猜测着每一个字都是什么,写出来这几句话之后,按照前后的韵脚,重新填了其他的词。
再然后,两个人火速地在叫兽不知情的情况下集结了公司其他的人,把这首歌录了出来。
整首歌的小样出来之后,大家一听,都觉得十分震惊:“哎呀?叫兽这次完全没跑调?”
叫兽自己听完之后,也是十分惊讶:“哎?我什么时候录的音?”
在老湿和作曲老师的努力下,片尾曲算是赶上了进度,给了观众们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