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篇 第十六歌(1 / 2)

神曲 但丁 1849 字 2024-02-18

第七圈:第三环。佛罗伦萨的三个伟大的市民我已到了一个地方,在那里听到流入另一圈去的河水发出像蜂房里蜜蜂的嗡嗡声;那时候只见三个阴魂离开了

在灼人的火雨之下行走的队伍,

一块儿飞快地跑了出来。

他们三个向我们走来,每人都叫道:“请你停下来,依你的服装来看,你像是从我们那邪恶的国家来的人。”

唉唉!我在他们的肢体上看到了

多么可怕的被火烧的新创旧痕啊!

至今我一想起来还感到难受。

我的导师倾听他们的叫喊;

把他的脸孔转向我,说道:

“且慢!对他们应该表示敬意;

假使不是为了由于这地方的本质

而射发出来的火焰,我要说

应该赶紧的是你,不是他们(1)。”

我们站着不动时,他们重又开始

他们的湮古的哀哭;他们三个

来到我们面前时就围成一个圆圈。

正像赤身涂膏的斗士们的老套,

在没有互相搏斗之前,

窥探着适当的抓处和有利的位置:他们就这样地团团转着,每人把脸孔朝我望着,因此他们的头颈总是同他们的脚相反地转着。

他们中的一个开始说:“假使这

流沙漫漫的地方的惨状,和我们

血迹模糊的面貌叫人瞧不起我们

和我们的恳求,那末希望我们的声名足以使你愿意告诉我们你是谁,你这样安稳地用活人的脚走过地狱。

你看到的我踏着他的脚印的那个人,虽然赤裸着而且被剥了皮,却是比你所相信的更为显贵。

良善的瓜尔特来达的孙子,

他的名字是归多·该拉(2);在生前他以谏议和宝剑做了好多事情。

那在我后面践踏砂地的另一个

是提琪亥俄·阿尔杜勃朗第(3),他的声名在人间应令人感谢的。

而我,放在他一起受到苦刑的,

是若珂玻·卢斯提克琪(4);当然,我的凶横的老婆比什么都伤害我。”

倘若火烧不到我身上,

我早已跳到下面的他们中间,

我相信我的导师会准许我这样。

但是因为那么一来我会被烧被烤,恐惧克服了那使我渴望去拥抱他们的善良的意愿。

于是我开始说:“你们的境遇

在我心中引起的不是轻蔑,而是悲哀,这种情感深植于心不会很快消逝;当我这位主人说话,我因而觉得像你们这样的人可能快要来到的时候,我已经有了这种情感。

我是你们城里的人,而且一向

怀着热爱叙述和倾听

你们的事迹和可尊敬的名字。

我离开烦恼去找寻我的

真实的导师应允我的甜蜜的果子;但是我应该先向下走到地球的中心。”

他于是回答道:“但愿你的灵魂

长久地使你的肢体活动,

也但愿你的声誉在你身后辉煌;

请问,礼仪和英勇是否

像先前那样地在我们的城里见到,还是简直在那里绝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