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
<tr>
<td>奥林皮奥</td>
<td>停下，看在上帝的面子上！</td></tr>
<tr>
<td>马尔奇奥</td>
<td>我回去杀了他。</td></tr>
<tr>
<td>奥林皮奥</td>
<td>给我武器，我们必须按你的意愿去做！</td></tr>
<tr>
<td>碧翠斯</td>
<td>拿去吧！杀了他！然后回来！（奥林皮奥和马尔奇奥分别退场）你多么的苍白啊！我知道那是死罪，但必须这么做。</td></tr>
<tr>
<td>卢克丽霞</td>
<td>希望能完成！</td></tr>
<tr>
<td>碧翠斯</td>
<td>即使疑惑刚刚还在你大脑中穿行，但这个世界已经意识到改变了。黑暗与地狱已经吞噬了他们送出的本打算使甜美生命变黑的蒸汽。我的气息，我感觉到了，变得更轻，凝胶状的血开始在我的血管里自由运行了。听啊！（奥林皮奥和马尔奇奥入场）他……</td></tr>
<tr>
<td>奥林皮奥</td>
<td>死了！</td></tr>
<tr>
<td>马尔奇奥</td>
<td>我们勒死了他，所以没有血。然后我们把他沉重的尸体放在了花园的阳台下，让他看起来像摔下去的。</td></tr>
<tr>
<td>碧翠斯</td>
<td>（给他们一袋硬币）现在，拿着这些金子赶紧回到你的家里。还有马尔奇奥，只有你一个人害怕，那让我颤抖，穿上这个吧！（给他披上了一个昂贵的斗篷）这是我祖父很有钱时穿的斗篷，人们都羡慕他的地位。所以他们可能也会嫉妒你。你是上帝手中的武器，是公正的使用。愿你长命百岁、福寿永康！而且，记住，要是你犯了错，要忏悔，但这个不是。</td></tr>
<tr>
<td/><td>【号角响了</td></tr>
<tr>
<td>卢克丽霞</td>
<td>听，是这个城堡的号角。我的天啦！听起来就像最后的胜利！</td></tr>
<tr>
<td>碧翠斯</td>
<td>那些麻烦的客人要来了。</td></tr>
<tr>
<td>卢克丽霞</td>
<td>吊桥放下了，有匹马要上法庭了；快跑，藏起来！</td></tr>
<tr>
<td/><td>【马尔奇奥和奥林皮奥下</td></tr>
<tr>
<td>碧翠斯</td>
<td>让我们回去装着正在沉睡吧。我现在几乎都不需要装睡了。那统治我四肢的精神似乎突然奇怪地平静了。我甚至可以不用再恐惧而安静地睡去了：厄运，毫无疑问，已然过去。</td></tr>
<tr>
<td/><td>（各自下）
</td></tr>
<tr>
<td/><td>场景四——在城堡另一间公寓。</td></tr>
<tr>
<td/><td>【教皇使节萨维拉从一侧由仆人领着进入，卢克丽霞和伯纳多从另一侧进入</td></tr>
<tr>
<td>萨维拉</td>
<td>女士，我神圣的职责让我不得不以此为借口在这个时候不合适地打扰到了您休息。我能跟钦契伯爵说话吗，他还在睡吗？</td></tr>
<tr>
<td>卢克丽霞</td>
<td>（手足无措）我想他应该在睡觉吧。原谅我，希望没有吵醒他。他脾气不好，十分暴怒。今天晚上一定要把他叫醒吗？以我所知，那将会是十分可怕的。那样做是不好的，确实不好。要不等到天亮吧……（旁白）哦！吓死我了！</td></tr>
<tr>
<td>萨维拉</td>
<td>我很抱歉给你带来的不便，但是伯爵必须回答关于最严肃的进口管理的问题，马上回答。这是我的职责所在。</td></tr>
<tr>
<td>卢克丽霞</td>
<td>（更加着慌）我不敢唤醒他：我也不知道谁敢……太冒险了……唤醒一条蟒蛇，或者某个魔鬼附身的尸身也比这安全。</td></tr>
<tr>
<td>萨维拉</td>
<td>女士，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既然没人敢去叫醒他，那我就必须去把他叫醒了。</td></tr>
<tr>
<td>卢克丽霞</td>
<td>（旁白）哦！恐怖！哦！真让人绝望！（对伯纳多）伯纳多，带这位尊敬的使节到你父亲房间去吧。</td></tr>
<tr>
<td/><td>【萨维拉和伯纳多退场</td></tr>
<tr>
<td/><td>【碧翠斯入场</td></tr>
<tr>
<td>碧翠斯</td>
<td>是位信使。请来逮捕罪犯吧，他正站在不可上诉的上帝的宝座前。天堂也好，人间也罢，仲裁者们，请同意赦免我们的所作所为。</td></tr>
<tr>
<td>卢克丽霞</td>
<td>哦，痛苦的恐惧！</td></tr>
<tr>
<td/><td>他还可能活着吗？即使现在，我还能听到特使的随从们经过时的耳语。他们有他猝死的证据。我们已经准备了确凿的证据，虽然花费巨大。但现在，他们搜索了城楼，发现了尸体。现在他们开始怀疑真相；现在，他们四处探访，马上就要来让我们陈述事实了。哦，太可怕了，一切都被发现了！</td></tr>
<tr>
<td>碧翠斯</td>
<td>妈妈，我们所做的是明智的而且计划周密。只要你所做的是正义的，你就要大胆。就像一个逃学的孩子害怕别人知道他所做的事，但自己强烈的意识将本应隐瞒的东西都写在了闪烁不定的眼睛和不敢正视而侧转的脸上。要相信自己，别怕其他的证据，该怕你的恐惧。因为在指控中，某些情况确实会引起大家的猜想，但我们应该忽视这种无谓的惊讶，或者用我们无罪的荣耀来压过它，因为杀人犯才不能假装；而且这种情况也不一定发生。这件事已经完成了，而接下来发生的不会关注我。我就如光一样普遍；像包裹着地球的空气一样自由；和地球的中心一样坚定。因此，对我而言，那只不过是风拂过坚固的岩石，虽然拂过，但却不能撼动。</td>
</tr>
<tr>
<td/><td>【哭声中夹杂着喧嚣</td></tr>
<tr>
<td/><td>（画外音）杀人犯！杀人犯！杀人犯！</td></tr>
<tr>
<td/><td>【伯纳多和萨维拉入场</td></tr>
<tr>
<td>萨维拉</td>
<td>（对他的随从）去检查一下城堡周围，打开警报，看住大门，不许人逃走！</td></tr>
<tr>
<td>碧翠斯</td>
<td>现在怎么样了？</td></tr>
<tr>
<td>伯纳多</td>
<td>我不知道说什么……我父亲死了。</td></tr>
<tr>
<td>碧翠斯</td>
<td>怎么，死了！他只是睡着了；你错了，哥哥。他每次睡觉的时候都很平静，像死了一样；虽然我也很好奇一个暴君居然可以如此安眠。他没死，对吧？</td></tr>
<tr>
<td>伯纳多</td>
<td>死了；是被谋杀的。</td></tr>
<tr>
<td>卢克丽霞</td>
<td>（情绪十分激动）哦，不，不，他可能真死了，但不是被谋杀；只有我有公寓房间的钥匙。</td></tr>
<tr>
<td>萨维拉</td>
<td>哈！是这样的吗？</td></tr>
<tr>
<td>碧翠斯</td>
<td>大人，请原谅我们。我们想退下了，我妈妈感觉不是很好，她似乎还无法接受这令人惊异的恐怖事实。</td></tr>
<tr>
<td/><td>【卢克丽霞和碧翠斯退场</td></tr>
<tr>
<td>萨维拉</td>
<td>你认为谁会谋杀他？</td></tr>
<tr>
<td>伯纳多</td>
<td>我不知道。</td></tr>
<tr>
<td>萨维拉</td>
<td>那你能说说谁可能对他的死感兴趣呢？</td></tr>
<tr>
<td>伯纳多</td>
<td>哎！我也说不出谁做了，谁没有，谁最像凶手，我的妈妈，我的妹妹，我自己。</td></tr>
<tr>
<td>萨维拉</td>
<td>这太奇怪了！这里明显有施行过暴力的痕迹。我是在月光下发现这个老人的尸体的，他就挂在他房间窗子下面的松树树枝间。他不可能是失足掉下去的，因为他的四肢都没有挣扎的痕迹。虽然现场也没有血迹……请帮帮我，先生，你们的房间都需要搜查；去告诉女生们，我要求她们到这儿来。</td></tr>
<tr>
<td/><td>【伯纳多退场</td></tr>
<tr>
<td/><td>【看守押着马尔奇奥入场</td></tr>
<tr>
<td>看守</td>
<td>我们这里有一个法官。大人，我们发现了这个暴徒和另一个潜藏在岩石之间的家伙；毫无疑问他们就是杀害钦契伯爵的凶手；每个人都有一袋子金币。这个家伙穿着一个镀金的编织长袍，在月色的照耀下，在黑暗的岩石下闪闪发光，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另一个人还在垂死挣扎。</td></tr>
<tr>
<td>萨维拉</td>
<td>他坦白了什么？</td></tr>
<tr>
<td>看守</td>
<td>他一路上保持沉默；但在他身上发现的这些线索可以说明一切。</td></tr>
<tr>
<td>萨维拉</td>
<td>他们的话至少是诚挚的。</td></tr>
<tr>
<td/><td>【念</td></tr>
<tr>
<td/><td>“致碧翠斯小姐——出于本性，我不得不回看我的行为，我很快会为此赎罪了。因此，在我哥哥的意愿下，我把那些会比我敢写下来的东西讲得更多、做得更多的东西送还给您……您忠实的奴仆奥西诺。”</td></tr>
<tr>
<td/><td>【卢克丽霞、碧翠斯和伯纳多入场你认得这些吗，女士？</td></tr>
<tr>
<td>碧翠斯</td>
<td>不认识。</td></tr>
<tr>
<td>萨维拉</td>
<td>你呢？</td></tr>
<tr>
<td>卢克丽霞</td>
<td>（这一幕自始至终都表现得极其激动）在哪里找到的？它是什么？这应该是奥西诺的笔迹！这说的是他那奇怪的恐惧，以从未有人能模仿的方式诉说着，他说那就是夹在这不幸的孩子与他父亲之间巨大鸿沟的恐惧。</td></tr>
<tr>
<td>萨维拉</td>
<td>是这样吗？是真的吗，女士？你父亲做了什么令人义愤填膺的事情招致你们做了如此不清醒的不孝举动？</td></tr>
<tr>
<td>碧翠斯</td>
<td>不是仇恨；比仇恨多更多。这再真实不过了，你为什么还要问我呢？</td></tr>
<tr>
<td>萨维拉</td>
<td>这确实回答了一个问题；但你还有一个没有说出的秘密。</td></tr>
<tr>
<td>碧翠斯</td>
<td>您说什么？大人，您竟然说出如此轻率和冒失的话。</td></tr>
<tr>
<td>萨维拉</td>
<td>我将以教皇神圣的名义逮捕所有此呈的名字，你必须去罗马。</td></tr>
<tr>
<td>卢克丽霞</td>
<td>哦，我不去罗马。事实上我们是没有罪的！</td></tr>
<tr>
<td>碧翠斯</td>
<td>有罪的！谁敢说是有罪的？大人，在这场弑父之罪中我是最无辜的，比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还无辜……亲爱的母亲，您的仁慈和耐心不能庇佑我免受这世界无辜的审判、这两个极端的谎言，它看起来是真的，其实却相反。怎么！这是世人的法律，而你们谁是他们的牧师，首先都禁止报复，然后，由上帝来实行裁决，然而要以这种依据来判决家中的事情，我想您还是没有为一些异常情况做准备，你们这些受害者想知道谁是罪魁祸首吗？你们就是！站在那里的人是如此可怜，他脸色如此苍白，浑身发抖，受到惊吓，如果他真的谋杀了钦契，那握在手中的剑也是出自公正的上帝之意。所以我不应该行使这个权利吗？那罪犯也因为有和凡人一样的舌头，因此也惧怕受到上帝的惩罚而不敢吐露真相。</td>
</tr>
<tr>
<td>萨维拉</td>
<td>那你自己想让他死吗？</td></tr>
<tr>
<td>碧翠斯</td>
<td>我可能曾经是罪犯，但他比我犯得罪更多，某一刻，这一强烈的欲望在我心中燃烧着，这是真的我相信我做过，我怀着希望，并且祈祷着，唉……我甚至知道……上帝是如此明智和公正，因为上帝见识过太多离奇的突发死亡事件了。在这世上我已经没有剩下什么了，也没有对上帝的希望……现在，这是什么？</td></tr>
<tr>
<td>萨维拉</td>
<td>奇怪的思想引起奇怪的举动；现在发生的就说明了这点。我不会审判你。</td></tr>
<tr>
<td>碧翠斯</td>
<td>但如果你逮捕了我，你就是法官也是刽子手，扼杀了一条生命：这呼吸着的控告扼杀了一条无辜的生命。法律可以丝毫不掩饰就免责那跛脚的穷人。当下最大的错误，就是我对弑父有内疚感；尽管我很高兴，这个公正的判决；另外，我拿父亲的灵魂祈求宽恕他却否决我。现在，让我们自由吧：污点是不是出自贵族，带着含糊不清的猜测和被否决的罪恶；使我们更加罪恶而且也使你自己的带着玩忽职守的罪名，没有比这更大的罪恶了；他们已经足够，让我们遭遇更多的苦楚。</td></tr>
<tr>
<td>萨维拉</td>
<td>我不敢这样，小姐，我为你祈祷，你已为自己去罗马做好了准备：那里有罗马教皇的众人皆知的教义。</td></tr>
<tr>
<td>卢克丽霞</td>
<td>哦！我不去罗马！哦！不要让我们去罗马！</td></tr>
<tr>
<td>碧翠斯</td>
<td>为什么不去罗马，我亲爱的妈妈？那里和这里一样，我们的清白就像被武装的脚跟，被谴责和侵犯。上帝在那里就像在这里一样，他的影子就像他的衣服一样，无辜的人、伤者、弱者，如我们一样，振作起来，亲爱的小姐，贫乏如我，聚集您纷乱的思绪。大人，只要您休息好了，把现场所有的调查弄妥当了，了解完这件事情该了解的，我们就准备好了。妈妈，你会来吗？</td></tr>
<tr>
<td>卢克丽霞</td>
<td>哈！他们将把我们绑在十字架上，剥夺我们痛苦自责的权利！贾科莫会去那儿吗？奥西诺呢？马尔奇奥呢？所有的都会呈现出来，所有的都需要面对，每个人的面容都会展示出他们内心想要的东西。哦，痛苦啊！（晕倒，被扶住）</td></tr>
<tr>
<td>萨维拉</td>
<td>她晕倒了；脸色很差。</td></tr>
<tr>
<td>碧翠斯</td>
<td>大人，她不知道这世界的运转法则。她担心权力是由凶残的人掌握的，且不严谨：蛇外在的蜕皮其实也是内在的成长。原文她不知道，那懒散的奴隶和盲目的法官在面对事实真相的时候，眉宇之间写满了诚实。她还未能看到将死之人站在审判的座椅旁边那扬扬自得的清白。一个法官和一个原告由于错误的裁决被拖曳于此。您自己也准备吧，大人；我们一行人将会在公堂之下加入你们。</td></tr>
<tr>
<td/><td>（退场）</td></tr>
</tab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