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若诚恳地跟从基督,在他的圣灵的影响之下,那么,由于神的恩典,他们的坚定有时正像软苗上的露珠,而他们的精神所发出的力量默默地在影响着别人。在这种情况下,借着神之爱的普遍影响,他们必能关心会友的事和我们团体中的秩序。虽然遇到不同信仰的人反对,但因处在谦让中,我们会觉得我们的灵只在温柔与宁静的智慧中运行,并受它的约束,这样,内在安宁的报酬确比我们所遭受的一切困难大。凡有纯洁的生命,这些聚会就会尊重这些生命。经验告诉我们,这样的聚会必然愉快,有益于教会的健康发展。

当我写这封信的时候,我禁不住想到年轻人。亲爱的青年朋友们,请紧跟上帝的步伐,信奉他的真理,不以此为耻。选择那些忠心事主的人作为友伴。避免和生活腐败的人来往,因为常和这种人来往是危险的,会使有希望的年轻人堕落,陷于一天比一天大的邪恶中,以至毁灭了自己。对于青春芳华,没有比美德更好的装饰品,也没有比完全顺从上帝的旨意更可喜的。这种喜乐使其他的安慰更觉甜蜜,也使人在与朋友的来往交接中获得真的满足。你们的心若充满真理,必能获得使你们坚定传播真理的力量,这会为教会服务。

那么,亲爱的朋友们、同胞们,既然你们从事于拓荒工作,在本州的各个地区可能是最早的开拓者,我以耶稣基督之爱的名义恳求大家,注意你们的言行。以它们为榜样,可能对于后至者产生严重的影响。在开始树立风俗之时,若与健全的智慧相符,这对该地区而言是很大的贡献,否则后果堪忧,子孙们将觉得他们的祖先已为他们设下了许多障碍。

在真正智慧的引导下适度关心劳作,对身心均有益处,借此我们能轻松获取生活所必需的。我们仁慈的天父对上述两者已有适宜的安排,他叫我们平静度日。若蓄奴以代替我们劳动,必定问题丛生;理性生物不安于束缚,常生仇恨不平之心,对主人家庭亦有不良影响;由于谋生之法错误,主人与其子女亦比别人有更多苦恼之事。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许多教友没有蓄奴。怀着深沉的爱,我亦恳求你们不要购买任何奴隶。亲爱的朋友们,请顺应上帝的旨意,顺从真智慧的导引,身体力行,过简单朴素的生活。这样,你们就能远离那些追求外表上的欢乐和成就者所陷入的危险。

家业虽小,若由正当方法获致,亦足可贵。我们若走在主的光明中,就可得到真的安慰和满足,不受被压迫者的呻吟声、自己战栗不安的良心,或种种烦琐事务所困扰,以致影响了生活上的乐趣。

当我们走近生命的终点,想要把我们的财产分配给继承人时,如果我们是靠着对主的敬畏、诚实、公道和在主面前所存的正直之心得来的这份财产,那么我们就可以把这份财产视为是主所施赐的,并借主恩把它留给后人。这就是真德行的喜乐。“公义的作用必是平安,公义的效验必是平稳,直到永远。”(《以赛亚书》32:17)

亲爱的朋友们,请住在这公义之中吧。这样,虽处身于荒僻孤寂之地,你们也将平安满足。如果主真真实实是我们的上帝,我们就有安全:因为他是我们于患难中的保障,且认识所有信任他的人。

弗吉尼亚州,怀特岛

一七五七年五月二十日

弗吉尼亚年会结束后我就到北卡罗来纳去。6月1日我参加威尔斯湾月会,在这里福音工作之门大开,我们体验到了耶稣基督的爱。荣耀归于圣名。

在这里我的弟兄和一些从新园来的教友们结伴回家,我则往西门湾参加月会。在崇拜聚会中我始终保持沉默;在讨论会务时,我心中关怀着那些可怜的奴隶,但亦不知如何发言。在这种情况下,我之心灵在主面前低头,流泪祷告,祈求主使我明白他对我的旨意,终于,我知道了我应当缄默。会议临结束之时,月会的一位会友发言,说了他心中长存一个问题,就是教友们如此彻底地忽视了奴隶的教育。他提议为奴隶们举办聚会,在周日举行,由月会所指派的教友们参加。与会的人都表示同意这一提议。有一人说奴隶和我们同属人类,同有领受宗教的能力,为何如此忽略他们;另有一人亦表示同样意见,并极力主张此后应多注意这一问题。最后通过此事交下届月会作进一步商讨。作此提议的朋友自己蓄有黑奴。他告诉我,他在离家约250里路之外的新园,在独自回家的路上,他心中不时想起有关黑奴教育的问题。另一位在弗吉尼亚颇具名望的朋友,自己也蓄黑奴,告诉我在某次孤独的旅途中他也曾严肃考虑过这问题,并相信神在将来必改变这些人现在所处的奴隶地位。

此后我往纽比干湾去参加一个聚会,好些时候都觉得非常软弱。那时我感到真理为我开启了道路,叫我能坦白简单地说一些话,直到最后,通过我们当中越来越多的天父的爱,我们才有了良好的机会。在利特尔河地方的情形与此相同,星期日在那儿我们举行了一次拥挤的聚会,然后我又去了旧内克,在那里参与详细调查罪恶之谜的秘密运作——它披着宗教外衣抬高自己,反对那引人到达谦逊自卑之路的纯洁之灵。我在卡罗来纳参加的最后一次聚会是在皮内伍兹举行的,是一次大规模聚会,我热切地参与其中。

我在纽比干湾时会见了一位靠自己劳动生活的教友,他没有蓄奴,多年来担任教牧工作。他第二天来见我,当我们骑马并行之时他表示愿意和我谈谈他所遭遇的一种困难,大概如下:近年来当局抽收一种战争税,用以支持战争,他对于缴纳战争税的事心中迟疑不安,宁愿遭受扣押货品的处分。可是据他所知,这一带地区只他一人拒缴战争税,再也没有和他处境相同的人。他表示,这件事对他是一个严重的试炼,尤其因为弟兄们对于他的行动并不赞同。又说,由于昨天在会上他感觉到和我彼此间的同情,使他敢于问我关于我们那一区的教友们是怎么办的。我就告诉了他我们那边教友们的情形,同时告诉他,我也曾经有过和他相同的困难。我相信他是一个在主面前行为正直的人,也认为在责任上我应当把这件事记录下来,他的姓名是塞缪尔·纽拜。

从这里我回到弗吉尼亚,在詹姆斯·考普兰家附近举行了一次聚会。这时期我内心非常痛苦,幸而主的仁慈使我满足。在另一次聚会中,借着重新感受到的纯洁之爱,我们有了很愉快的聚会。

最近的旅行,使我重新得到许多证据,知道谨守责任和满足于神的安排,乃是我所应当学习的最必要、最有益的课题。我应看轻工作的效果,而重视那由天堂之爱所发出的、关心的动议和现实。我主耶和华有永恒的力量,当我们借着顺服的心和他结合,并从那来自灵泉的内在知识发出言语的时候,我们的道路虽甚困难,但必须谨慎小心。我们虽可能遭受侮辱,可是我们若能继续忍耐且保持温顺,我们必能得到天安,作为我们努力的酬报。

我参加了库里的聚会,规模虽小,却使忠实的人颇为振奋。会后我又访问了黑河及卡罗琳聚会处,再从那里骑马前往告士湾,同行的有前面提起过的威廉·斯丹利。此行所经之地多属森林地区,约有一百里路程。第一晚我们住宿于客栈,第二晚在林中露宿,隔天来到告士湾某教友家。在林中颇多不方便处,没有生火的器具,也没有马铃,我们只好在天黑以前停下来,让马匹吃些野草。野草甚多,我们用刀割下一些,准备做当晚饲料。然后我们把马匹拴好,又找来一些灌木放在橡树下,躺上去。但是蚊子很多,地上潮湿,因而我入睡时间很短。躺卧在荒野中,仰视天空星斗,使我想起我们始祖当初的情形:当他们被逐出伊甸园之时,虽然他们违背了上帝的命令,然而全能的上帝仍然作为他们的父亲,把生活上所需要的赐给他们。以真智慧的方法供给和我们外在生活相关的物品,这是好的。改进有益之物的恩赐也是好的恩赐,是从光明之父——上帝那里来的。许多人曾有了这种恩赐,一代代过去后,这类天赋都有了进步。可是也有些人不肯满足于纯粹的恩赐,而是卖弄人的技巧,自高自大,有许多发明。人的这种种发明的最初动机离开了人被造出时的端庄本性,是邪恶的,因此其结果也是邪恶的。现在我们仍须坚持以天父的恩赐为伴,叫我们有资格正当地享受在一切进步中的今世的美好事物。正如我们的始祖,当他们没有任何进步的事物,没有朋友,没有父亲,却只有上帝时倚靠天上的恩赐一样。

我曾参加在告士湾举行的聚会,然后又参加费尔法克斯的月会。在月会中由于全能的上帝的恩待,他的能力克服了许多人心。从这里我往马利兰的莫诺卡西和管溪行去,在上述两地,主在我所遭遇的许多试练中扶持我,使我更知道对他谦恭敬拜。由于主的帮助,我得以在别人心中接触了他们的真实见证。这一带地方有好些很有希望的年轻人。之后我又参加了在蒙那兰的约翰·埃佛里特家举行的,和在亨廷登举行的聚会。在主面前我心存感激,他使我在这新移民地区能勇敢地向居民们开口发言,这对忠诚的人真是一大鼓舞。

在蒙那兰我住的地方,一位教友告诉了我一些关于被荷兰人称为门诺教派的事,其中有一个故事特别动人。据说某门诺教徒曾结识了一个属于其他教派的朋友,两人居住地距离颇远。有一回这门诺教徒赶着货车途经后者所住的地方,天色已晚,便想前往投宿。他到了他朋友的田庄上,看见了他的奴隶们那种悲惨情形,于是回头在附近林中生火露宿。他那朋友知道了这事,找到他露宿的地方,表示欢迎他到他家中住宿,并埋怨他不该对老朋友如此见外。这位门诺教徒回答说:“自从住宿在你田庄附近,我就想找机会同你说话。我原是计划到府上受你接待,可是当我看见你的奴隶们劳作的情形,又看见他们身上所穿的,我就觉得不愿意同你来往。”于是又劝告他当以人道对待奴隶,说:“我夜间躺在火旁,想起我自己是一个有财产的人,所以你乐意接待我;如果我像你的奴隶那样穷苦,不能自立,从你手上所接受的待遇恐怕不会比你奴隶所受的好。”

这次旅行历时两个月,旅程约1150里。我回家时深觉上主恩待,使我饱受试炼及经历许多痛苦,叫我在他面前更感到自己的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