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的轰鸣声后,出租车按起了喇叭,葛不垒又从门洞跑出来,说:“哥们,我觉得你迟早也有那么一天。再说,我刚体会过,其实这事也没多大意思。”
司机:“哥们,问你一句,她是鸡吗?真想花点钱把她做了。”
葛不垒忽然感到自己变得成熟,脸上出现了严肃的表情,说:“她是我女朋友。”司机忙说:“得罪。”飞速开车而去。很快又开回来,探头道:“哥们,我原本想说——你俩连泥带水的,把我的车座都弄脏了!”
葛不垒更为严肃:“说,得赔你多少钱吧?”司机摇摇头,说:“别误会,我不要钱,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也是个厚道人。”
司机终于走了。
葛不垒再次进入楼道时发现醉酒女已消失。他冷静地看着电梯显示灯,发现电梯停在了十一层,到达十一层后,沿着地上落的泥,走到了7号,敲了十分钟的门。门打开时,葛不垒心想:他奶奶的,看来真不能当处男,一旦不是处男了,智商都提高了。
她倚在门框上,醉眼蒙眬地说:“你找谁?”葛不垒嗓音低沉,“找你。我是你的男人。”她大惊,“是吗?那——快请进。”
塔楼为了高层供水,有一层室内管道横陈。她买了这层的一所三居室,价值十七万。大腿粗的钢管爬在每一个房间的室顶,贯彻着水的鸣响。三居室中两间没有家具,在地上摆着杂志米缸等杂物,她居住的房间有一张板凳、一个衣柜、一张木床,还有三十只玩具狗。
葛不垒庄重地坐在板凳上,问:“你今天是经后的第几天?”醉酒女大笑,最后说是第四天,葛不垒心中一凉,“恰好生个女儿!”于是坐到床边,将她搂在怀里,温言规劝:“我会负责的,要不,咱们明天就去医院堕胎吧?”
醉酒女一愣,“告诉你,三天没事的,八天都没事,经后八天做什么都等于白赚。”葛不垒大惊,“不会吧,中国古书《洞玄子》上说,男人在妻子经后一至三天行房,他将获得儿子;四至五天行房,他将获得女儿;五天后行房,那么他所做的都是白费。”
醉酒女大笑,“错了,可能写书的跟你一样,是个处男。”
《洞玄子》是葛不垒性知识的来源,从高中时代就坚信不疑。这一晚,整整十年的观念被颠覆,注定了他会成为一个观念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