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 / 2)

我叫刘跃进 刘震云 1973 字 2024-02-18

韩胜利:

“胜利,河南的胜利。”

曹哥似乎想起来了:

“胜利来了。”

韩胜利:

“曹哥,给您说一事,我一亲戚,在慈云寺落一包;我想着,那儿都是您的人。”

看来这话曹哥不爱听,皱了皱眉:

“也不能说是我的人,都是老乡,认识。”

接着拾起另一张报纸,拿放大镜看起来,不再理人。韩胜利和刘跃进有些尴尬。几只杀过的鸭子,还在地上扑棱。光头将这几只鸭子,扔到褪毛滚筒机里;滚筒机里的热水,冒着蒸汽;接着推上电闸,滚筒机转动起来。这时光头拍拍手,来到门口:

“包里多少钱呀?”

韩胜利:

“崔哥,四千一。”

刘跃进在韩胜利身后跟着叫:

“崔哥,不为找钱,包里,有一信物。”

忙又说:

“偷我那人,脸上长一块青痣。”

光头崔哥没理这些啰唆:

“交一千定金吧。”

韩胜利看刘跃进,刘跃进愣在那里。他没想到,自己丢了包,找回来还得交钱。但想着这必是行里的规矩,不敢再问,慌忙从口袋里往外掏钱;但哪里还有整钱,也就是些十块五块的零票。凑起来,不过一百多。光头崔哥皱眉:

“是真想找,还是假想找?”

刘跃进:

“崔哥,身上就这么多,我马上回去给你借。”

这时曹哥从报纸上仰起脸,看着门口,想说什么;他头顶笼子里的八哥,刚才一直在睡觉,这时醒了,张口说了一句:

“都不容易。”

曹哥看看八哥,点头:

“是这意思。”

光头崔哥收起这钱,又去看电视。刘跃进忙向鸭棚里,似是对八哥,也是对曹哥:

“谢谢,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