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发现了新线索(2 / 2)

孤坟鬼影 高歌 3762 字 2024-02-18

“争论的问题解决啦!宋天武是被杀再不要怀疑了。”李局长的两只大眼睛看了李安平一眼,然后向着县委书记说道。

乡长顿时面红耳赤,什么话也没说。但是他心里想:“什么‘爱’的‘必’的,反正血都是红的……”

“那么凶手是谁呢?”县委书记自言自语地问道。

“是呀!凶手可能是两个人;因为一个人要想勒死一个人,又把尸体吊在梁上,。那是难办的。”李局长用手整理一下他那波浪式的卷发,一边思索着一边说,“凶手是很狡猾的,而且是很有经验的。现场都被他弄得干干净净。但是敌人忙中出错,还是给我们留下了很重要的线索,那就是有一个凶手的血是‘A’ 型的。现在可以肯定这个凶手不是赖狗仔,因为血型不对,但是赖狗仔嫌疑还不能完全否定。还有那张伪造的死者绝命书上写的宇,我们可以查到。”

“啊!有一个问题我忘记谈了。”总支书记梁守正猛然想起一件事情。他说:“昨天晚间万昌寿老大爷到我家报告一件很值得注意的事。他说在宋天武死的那天晚间,大约是半夜的时候,他发现我们乡的中医杨麻子半夜三更从供销社那方面回来。杨麻子碰见万老大爷的时候,吓得钻到草堆里去了……”梁守正把万昌寿反映的情况向大家作了详细的汇报。

“哦!这倒是巧合呀!你没调查一下,他半夜三更去做什么?是不是给旁人看病去了?”赵科长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地问道。

“我调查过了。那天晚间,除了万大爷的老伴肚子疼,别人家都没有害病的”

“这个人的政治情况怎样?”李局长问梁守正。

“这个人是一九四八年秋来到我们乡的。平常表现还不错。对人很和气,给穷人看病有时不给钱也可以;群众对他都满意。但是来到我们乡以前他作过什么,我们不清楚;大家认为他没什么问题,所以也没有进行调查。”梁守正把杨麻子的情况作了简单的介绍。

“杨麻子是不是凶手,当然现在还不能肯定。但是这个人的嫌疑是很大的,必须弄清楚。”赵科长一边吸着香烟一边对着李局长说。

李局长点头表示同意。接着说;“是呀,我看就从这条线查起吧。”

“那么,另外一个凶手是谁呢?”韩礼忠正在作着记录,忽然从旁边插问了一句。

“另外一个凶手是谁,现在我们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但是只要找到一个凶手,那另外一个也就好找了。”李局长说道。

“是不是赖狗仔呢?”韩礼忠带有怀疑的口气问道。

“现在还很难说。不过从整个案情看来,他的可能性很小。”李局长说到这里稍停一下,接着又说:“明天先把他送到县看守所去。宋天武的案件是否与他有关,侦察的结果会弄清楚的。”

“请允许我提一个问题。”侦察员李萍两只眼睛滴溜溜向每一个人扫了一下,然后对着李局长说,“杨麻子是不是凶手,唯一的办法是要找到证据。而现在能成为证据的最好是弄到他的笔迹和血液。”

“对!李萍同志的意见很对。”李局长表示赞成地说。

“笔迹倒好弄,可是血液怎么能弄到呢?”韩礼忠搔着头说。

“可不可以派一个医疗工作组,以检查疾病的名义,检查一下那个村里每个人的血,一方面可以给群众看看病,另方面可以弄到我们要弄的血液,这不是两全其美吗?”梁守正忽然献上一计。

“派一个医疗工作组倒很容易;但是普遍作一次血液检验,这未免惊动太大,甚至会惊动敌人。”县委书记表示不同意。

“是呀,我们的敌人是很狡猾的。在这生产紧张的季节里,又没有发生传染病,忽然派一个医疗工作组去看病验血,那不但会惊动敌人,而且群众有意见。”赵科长也表示不同意。

大家研究半天也没找出一个好办法来。的确,平白无故要想把一个活人的血液弄到一点,是不容易的……

屋内沉默了片刻,还是县委书记打破了寂静。他笑着对李局长说:“老李呀,我看这样吧,一下子也想不出好办法。来,你还是和赵科长去研究一下。办法总会想出来的。只要紧紧地依靠群众,什么困难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

根据县委书记的指示,做案件的侦察工作就从“杨麻子”这条线索着手进行。

案情刚刚研究完,县委书记又向着赵科长说:“赵科长,再把你的来意讲一讲吧!”

“是呀,老赵。你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到底为啥跑到这山沟里来啦?”李局长问道。

“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事,”赵科长笑了笑,两只大眼睛眯成两条黑缝。接着说。“马处长指示我和李萍下来调查一下敌人的活动情况,顺便调查一条重要线索。”

“什么重要线索?”李局长一听赵科长说调查一条重要线索,急忙问道。他知道这个老猎手跑到哪里,哪里一定有野兽的踪迹。他绝不会平白无故乱溜达的。

“是这样的,我们破获了一起‘保密局 ’的预伏案件,在破案中,从潜伏组长的口供里得知,他们是在一九四九年解放前夕潜伏下来的。据他了解,同时有潜伏任务的还有‘保密局’特务蔡刚,也是个潜伏组长。据说这个人是你们县里的。”

“蔡刚!”总支书记梁守正听了一怔,“蔡刚是我们乡里的人哪!”

“是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大恶霸,在刚解放不久就投河自杀啦!”乡长李安平也惊奇地说。

“我们也查过这个人,据说解放不久,他从外地跑回山区,当时有些群众想去抓他;可是这个家伙投河自杀了。因为那时正是山洪暴发的时候,水涨得很大,尸首也没找到。”韩礼忠急促地补充说。

“梁书记,李乡长,你们是本地人,这个人自杀的情况到底怎样?”赵科长很客气问道。

“那天我到山里去砍柴没在家。后来,听人家说他是投河自杀了。”梁守正说。

李安平接着也说:“蔡刚这小子自杀那天我在家里。那天水涨得很大。蔡刚的老婆就是那个‘西宫娘娘’,坐在河边上嚎啕大哭,‘天呀,地呀’地哭个死去活来。很多人都去看热闹。可不是,蔡刚的鞋子还在河沿上,蔡刚的帽子顺水漂下有一里多远挂在树枝上。后来‘西宫娘娘’还请人捞尸体,捞了很久也没捞到。‘西宫娘娘’还请道士念了三天经。”

“那么说,这个人是死啦?”县委书记李振吉问道。

“是死啦。大镇反的时候,我们就调查过,现在有七、八年的光景,也没有发现什么。”李安平肯定地说。

“也许是死啦;不过敌人的活动是狡猾的。特别象蔡刚这样的老特务,他什么鬼把戏都能耍出来。今后应该进一步了解一下,特别要注意他老婆的表现。”李局长向着梁守正和李安平说。

“是呀,蔡刚投河自杀只见其鞋帽,没见其尸体。这就应该引起我们的注意。”赵科长态度严肃地说,“临来时马处长指示得很严格。蔡刚这个人一定要找到。活着要找到人,死了要找到坟。”

“我看这样吧,”县委书记指示说,“宋天武被杀这个案件的政治性很大,蔡刚这条线索也很重要,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因此,我的意见,赵科长最好留在这里帮助我们指挥这个案件的侦察工作。因为李局长全县的公安工作很忙,所以需要你留在这里。”

“好吧,这在我倒不是帮助,而是应尽的职责。只要有党委的领导和李局长指示,我愿意完成这个光荣的任务。不过,我得请示一下马处长。”

“那没问题。今晚我给马处长打个电话,要求他给予帮助。”县委书记很高兴地说。

“我还有个要求,”赵科长站起来说。“这里是个山区。外来人很少,来一个生人全村都会知道。我们公安人员突然到乡里去,一定会惊动敌人,这对我们的侦察工作是很不利的。我的意见,乡里的具体工作由梁守正同志掌握,我先住在这里。

“那当然可以。”,县委书记同意地说,“不过梁守正同志,你们要注意和赵科长联系,更要注意保密,头脑要清醒,不要上了敌人的当。”说到这里,县委书记看了看李安平说:“特别是你,可不要再犯主观主义啦!”

李安平满脸通红,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