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起眼睛做梦。这梦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不明白这个女孩的心理,近来她的确有点古怪。
是她先向我进攻,我的阵线已经被她攻破了。我做了她的俘虏。她反而有点迟疑不决了。
我究竟应该怎样办呢?
女孩子真是坏东西。她常常把别人逗得心上心下,着急得无可奈何,她自己却装出若无其事的正经样子。
她现在对我反而不及从前了。她有了秘密了。
我究竟应该怎么办呢?
——以上是那些在我的脑子里转来转去的思想。
阳光在窗外灿烂地笑,风送来俄国人的歌声,总是那哀怨的调子。
瑢忽然低声唱起《你常在我的怀中》的歌。
我仍然躺在她的床上,我的脸仍然埋在她的枕上。我想拿她的泪痕来润湿我的脸,但是她的泪痕快干了。
“你,你懦弱的男子啊!”我暗暗地对自己说。
“这张床,这个枕头,于我有什么关系呢?要是我终于得不到她。”
“终于得不到她?这决不可能。我不能够想到没有她以后的生活。”
“你,你懦弱的男子啊!为什么不把事情早弄妥呢?为什么不早向她提出结婚的要求?”
“她可以不爱我么?她可以撇开我去爱别人么?”
“当然可以,比我强的男子不知道有多少,比我们的爱情深过若干倍的也会破裂呢。”
——我这样地在心里自问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