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生长(1 / 2)

像狗一样奔跑 里则林 1108 字 2024-02-18

就像有些树木,按照人工的引导和修整,最后长得很漂亮,但是拿去跟自然生长的树木一比较,它们却显得畸形和怪异,缺乏活力,只能摆在布置好的园林里,不然一个风吹日晒就娇气地倒下了。

阿希是个很火爆的小孩,因为他爹也很火爆。

他爹是父母的朋友,我们两家人一起出去玩了几天,他爹已经扬言要掀翻人家的桌子好几次,所以跟他一起吃饭,我特别怕,不是怕他掀桌,是怕他得罪了服务员,服务员在上菜的时候吐口水。我有个朋友以前在大酒店上过班,他告诉我,他就是这样对付那些嚣张的客人的。

阿希的性格因为受到遗传,所以常常在学校把小朋友打得流鼻血,他爹每每提到这事,都挺骄傲。阿希是个练武术的小朋友,据说曾经有个不知名的小朋友只是在他面前扎了个马步,就被他追着打了整个教室。

他这么一株祖国未来的花朵,我觉得不可逆转地是要长成一朵奇葩的。

在北海的银滩上,面对大海,我决定心平气和地找阿希谈谈心。

海风吹过,潮涨潮落,斜阳映照,我问阿希,你长大以后打算干吗?他说他要做杀手。我说哪类的,是变态杀人狂,还是冷血夺命侠。

估计词汇量太大,他愣了一下,然后说都做。我欣赏地点了点头,并且温柔地摸着他倔犟的头颅。相比之下,我很惭愧,因为小时候我的理想没他那么纯粹,属于两极分化,不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就是毁灭世界的大魔头。那时候还小,也不知道哪种更有意义。

很多伟大的人都说过,理想是需要专注的。所以最终我没有实现这两个其中的任何一个。

我看着眼前的阿希,他结实,无知,寸头前方还有几撮飘扬的刘海,踩在海水中,忘记了脱鞋,我也没提醒他。他就这样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我还有个表妹,叫什么已经忘了,只记得姓周。

周表妹弄个蘑菇头,面容可爱,只是我对她怨念极深。每到夜深人静时,我就忍不住地双拳紧握。

记得前年过年她在我家玩,领了我妈的红包以后谢谢都没说一声就跑到我房间,直接爬上床开始跳。一跳一整个下午。边跳还边快乐地笑着,头发随着她跳跃的身躯像水母一样摆动,床头跳到床尾,循环反复,跃跃不止。

我毕竟是他表哥,出于爱心,觉得她无非是想玩蹦蹦床而已,所以没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