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更天,藏在树上的陆龟年,和躺在土坑里的敏贝勒均已沉沉的睡去。
悄无声息之间,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一只体长不足一米,尾巴和身子等长的小兽丛树下探出了身子,只见那小兽瞳孔成长方形,碧眼金睛,呈纺锤形,其犬齿极为锋利,身体两侧有6个云状的暗色斑纹,头部略圆,口鼻突出,爪子宽大,体色金黄,两条泪槽穿过面颊,两条狭长黑纹纵贯泪槽,行走时起落无声,纵跃攀援,不输猿猱。
只见那小兽机警的绕着土坑转了一圈,轻轻的蹲坐在坑边,开始用爪子扒土,不多时,就扒出了土下的草席。
草席下的敏贝勒被头上的响动惊醒,睁开眼睛,隔着草席的缝隙向外看去,正瞧见一团黑影在头上扒土。
敏贝勒赶紧憋了口气,张嘴含住了下巴底下的芦苇管子,那芦苇管子的另一头插在了敏贝勒手里的一只锡制小酒壶中,只见,敏贝勒嘬着腮帮子轻轻一吸,酒壶中装着的液体瞬间被敏贝勒吸入了口中,含在了嘴里。
此时,那小兽用前爪轻轻的在草席上一摸,草席应声裂开,漏出了敏贝勒的脖颈和头面,敏贝勒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那小兽绕着敏贝勒转了一圈,眼中闪过了一抹贪婪,只见它伸出舌头,轻轻的在在敏贝勒的头皮上舔了一舔,纵身一跃,蹲坐在了敏贝勒的胸口上,张开嘴,呲着两根獠牙,就咬去咬敏贝勒的脖子!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小兽的长牙即将触碰到敏贝勒的一瞬间,敏贝勒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小兽吓了一跳,一愣神的功夫,敏贝勒骤然发难,肺气一股,将含在嘴里的那口液体猛地喷了出去,一点儿没糟践的喷了那小兽一脑袋。
一股浓浓的酸气瞬间挥发开来!
是白醋!
那小兽被浓烈的白醋喷了一脸,发出一阵哀嚎,一脑袋栽到了地上,晕晕乎乎的打了两圈儿晃晃,敏贝勒阙准机会,脱下外衣,兜头罩去,一个虎扑,将那小兽扣在了衣服底下。
却不料,那小兽晃了几晃后,瞬间恢复了神志,呲牙一撕,扯开了敏贝勒的破羊袄,后腿一蹬,从羊袄的破洞里钻了出来,两只前爪在树干上一抓,闪电一般,蹿到了树上,几个起落,蹿到了枝头,飞身一跃,向下一棵大树跃去,眼看那小兽就要钻入密林,敏贝勒急的一声大吼:
“陆龟年——”
话音未落,只见树冠之上,一道惊鸿一般的黑影电射而出,带动一蓬落叶冲天而起,陆龟年和那小兽的身形在半空中相叠,陆龟年后发先至,比那小兽更快一步,在那小兽惊恐的眼中,陆龟年袖口一张,一只细密的鱼鳞大网兜头罩下,将那小兽拢在网中!
“唰啦——”网口收紧,陆龟年犹如一片鸿毛,从树顶飘飘落下,落地时,足尖轻轻在地面一挑,地上浮土表面,竟然连半个脚印都未留下。
“好轻功——”敏贝勒由衷的赞了一句。
陆龟年拎着手里的网兜,拧亮了身上的手电筒,去照那网里的小兽。
敏贝勒凑过来,打量了一阵,笑着说道:
“这小东西,正好和你们掌柜的凑成一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