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一声门响,我背靠着风雪,推开了客栈的大门。
厅内……根叔正赤着上身靠在椅背上,眉姐在帮他换洗纱布,手旁的水盆里,一片赤红。
“发生了什么事?”我急忙问道。
根叔喝了口水,直了直身子,龇牙咧嘴的说道:
“掌柜的,五天前,我按你的指令,易容改扮,渗透到非常道的教众中间,去查探金鳌遗蜕的消息,五天里,我一共换了十六张脸,藏身在非常道的教众之中,不断的变换身份,两天前,我换了一张脸,这张脸的主人叫晁泰,是非常道的一名副坛主,我杀了他,顶了他的身份,跟在非常道的北天门铜镜救厄力士白湘尊者后头,在方山埭附近连挖八处洞穴,为了开山裂石,用尽了神拳队制造的所有火药,才炸开了一处幽深晦暗的底下溶洞……”
两天前,方山埭……
根叔假扮的晁泰,正带着四十几个筋骨结实的汉子,各持长锹短镐,举着松油的火把,跟着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道士在溶洞里穿行,高的道士是苍梧妖道,矮的道士是他的徒弟白湘,那白湘一头乱发披肩,不盘不束,一双三白眼冷冷生光,背上背了一个匣子,里面全是各种盗墓的长短器械,手脚扎着牛皮筒子,鞋底挂着三棱的倒钩,一看便是常年扒坟的老手儿。
溶洞里,百步九折,高低不一,时而淌水而进,时而拾级而上,漆黑如墨的晶状溶石,碧绿如玉的暗河湍流,横卧路边的野骨干尸,将这段神秘的底下幽径渲染的愈发恐怖。
大约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迷宫一般的洞窟霍然开朗,一个深不见底的寒潭出现了众人脚下,寒潭周遭,有铜柱四十六根,铜柱之上雕有龙环兽首,三十二道青铜的锁链,在铜柱之间交织拉扯,吊住了一只一半浸入水中的暗灰色的棺木!
在每根铜柱底下,都有一个一人高下的巨大绞盘,潭水边上有石碑一座,上书个十三个鱼虫鸟篆:
“大楚巫贤范增封金鳌遗蜕于此!”苍梧道人双目含泪,双臂大张,高声念道。
“两千年了……两千年了……巫族当兴!巫族当兴——”苍梧道人激动的浑身发抖,额上青筋暴跳。
“升起来——”苍梧道人一声大喊,白湘尊者一拱手,指挥着一众劳力,三人一组,各守绞盘,齐声发力,转动胶轮。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