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咱们边走边说。”我紧了紧衣领,带头走入了巷口。
“乌衣巷和青衣巷其实原本便是同宗同源,第一种说法是前街曾是东吴时期的禁卫军驻地,由于军士悉穿乌衣,由此得名乌衣营,后改名乌衣巷。而东吴时期,孙权手下除了乌衣营之外,还有一只吕蒙掌管的卫军,唤作青衣营,营中的禁军多为公输家的匠人,故而后街名唤青衣巷。”
我听着鲁绛的话,点了点头,接口说道:“还有一种说法,称东晋时期王谢两家居住于此,而两族子弟都喜欢穿乌衣以彰显身份尊贵,所以得名乌衣巷。这种说法在南京民间广为流传。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青衣巷的公输家开始慢慢的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我觉得这可能是公输家的瞒天过海之计。”
鲁绛闻言,面上透过一丝迷惑。
我笑了笑,继续说道:“第三种说法来自南宋时编纂的《六朝事迹编类》,称刘禹锡诗中的“旧时王谢堂前燕”乃是误笔,原是“旧时王榭堂前燕”。南京曾有个名叫王榭的人,以航海为业。海船失事,他误入乌衣国,娶妻生子。后来,王榭独自返回故乡南京,为了怀念乌衣国的时光,便将所住的巷子更名乌衣巷。”
还没等说完,鲁绛一声嗤笑,挑着眉毛说道:“堂堂白猿客栈的掌灯,也会信这种无聊的野史传言,真是想不到?”
“野史未必无稽,传言定有根据,你有没想过,这个乌衣国真的存在,王谢从乌衣国而来,携带的除了金银之外,也许还有其他别的东西,比如……黄河九曲的布局图!”
我的眼底泛起一丝狡黠的神色,唬得鲁绛一时语塞。
沉默了一会,鲁绛瞟见了我嘴角憋不住的笑容,顿时反应过来我是在唬弄她,小脸顿时气的通红,咬着牙齿正要说话之际,我的脸色一沉,转身看向了梁战,此时的梁战也是一脸的严肃。
“怎么?我的大掌灯,还要唬我么?”鲁绛皱着眉头,面带愠色的瞪着我。
没时间搭理鲁绛的情绪,我一把拉过她的手肘,快步向西跑去,过了转角,向南又跑了二十几步,一座古色古巷的院落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天青色的院墙,足有三米高下,朱红色的木门,掩映着院内的园林流水,砖石红木的小楼错落有致……
“哑巴,跃墙进!别让任何人碰尸体!”
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向梁战说道。
话音未落,梁战脚下骤然发力,像一只狸猫一样从我身边一闪而过,窜到院墙底下,足尖一点,整个身子拔地而起,一个转身,落到了院墙里面,整个过程不到两三秒,我甚至没有听到一丝声响。
看着一脸呆滞的鲁绛,我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闻到了吗?”
“闻到了,是血腥气!”鲁绛的脸突然变得苍白如纸。
此时,正值天边一片浓云滤过,遮住了日头,一种莫名的压抑感泛过了我的胸口,眼前这座老宅子,除了沉甸甸的岁月,怕是还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牢牢的尘封在弥漫在白墙黑瓦的血腥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