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和尚点了点头,高声道:“有我佛保佑,离开这里当然不成问题。”然后向叶子、韩诤二人一招手,突然又双手合十,袈裟摆动,在这晦暗的晨曦之中显出了一派宝相庄严之相,那晨曦照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子般的闪亮轮廓,真有如佛光护体一般。
叶子和韩诤一时看得呆了。韩诤低声赞叹道:“看来咱们以前错怪他了,他其实是个大德高僧啊!”
叶子也点头道:“是啊,若不是大德高僧,哪能有这般的庄严宝相!”
两人对视一眼,坚定了对有理和尚的信心。
再看有理和尚,转身面对村口,大大地跨了一步,好像费了很大的力气似的,双手依然合十,突然张口,高声诵出《金刚经》的句子:“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
佛经出口,庄严肃穆,那些村民虽然依旧是那样没有任何表情,可逼近的脚步却明显地放慢了下来。
叶子更加赞叹:“这不就是《金刚经》么?我方才念就一点用没有,人家有理大师一念就立竿见影啊!”
韩诤也道:“要不人家是大师呢!咱们赶紧跟上他快离开这鬼地方吧!”
叶子点了点头,一把抓住韩诤的手腕,忐忑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没问题,这一步是真真正正地迈出去了,不像方才施展轻功那样。这一来,叶子更加坚定了对有理和尚的信心,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一步步向着村口走去。
有理和尚的声音既洪亮又很有磁性,庄严的经文竟仿佛在村子里激起了回音似的:“时长老须菩提,在大众中,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希有世尊,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世尊,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如汝所说,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有理和尚每念几句,就向前迈出一步,额头没多久便大汗淋漓,似乎是因为什么而费了好大的力气。叶子和韩诤虽然焦急,却也不敢走快,只是紧紧地跟着和尚,而那些村民,却在庄严的诵佛声中慢慢地停了下来,一个个僵硬地立在原地,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仿佛是一座座古怪的雕像。
这短短的一段路,也不知走了多久,太阳却不动,依然是晨曦的微光影影绰绰地照耀大地,时间仿佛在这诵经声里停顿了一般。眼看着,离村口已经没多远了,有理和尚虽然还在念着经,那声音却明显地听出极度的疲惫来了,如同耗费了大量真元,虽然强撑着,却已经中气不足了。
叶子和韩诤全都听出来了,不由得暗自担心,但转头看看那些古怪的村民,却还都是呆呆地原地不动,又看看离村口也只有十几步远了,这才稍稍放下了心来。
又迈出了几步,眼看着村口近在咫尺了,有理和尚实在支撑不住,长长地吁了口气,看样子是要歇息一会儿了。
叶子急忙看了看身后的村民,见他们其中有几人稍微晃动了一下身体,还好一个人也没有走动。韩诤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叹道:“别说有理大师辛苦,我都累得不行了!”
叶子也长吁了一口气,见有理和尚回过点儿气来了,挑起大指,低声赞道:“大师,真有你的,这《金刚经》方才我念起来就一点儿用没有,你这一念,真是见神通啊!”
有理和尚白了他一眼,上气不接下气道:“我念也没用。经都是一样的经,凭什么你念就没用,我念就有用啊?”
叶子道:“这还用问!因为你是大师,我们只是凡夫俗子呗!”
有理和尚没好气道:“耍神通的那是巫婆神棍!经文是教人道理的,就像课本一样,哪有什么神通啊!”
叶子不解道:“那怎么你一念这经就把他们全镇住了?”
有理和尚道:“这还不明白么?并不是这经真有什么神通,而是这些人‘以为’我念的这经有很大的神通,所以被吓住了而已啊!”
韩诤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惊声高叫道:“啊?!原来你念的这经一点儿神通都没有啊!他们是被吓住——”
韩诤没能把话说完,叶子和有理和尚一人一只手立时把他的嘴给捂上了,四只眼睛同时狠狠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