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蓬打开了无影灯,刺眼的灯光晃得五十岚只得闭上了眼睛。腹部又开始了痉挛,他的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生意就是生意,披蓬先生。”五十岚嘴里蹦出了几个字。接着,电击般的抽搐又开始了。
“真是顽固的家伙。”他示意护士再给病人打上一针。
披蓬从不玩零和游戏,但也不会轻易妥协。如果碰到意志坚强的对手,他会采用另一个策略:更强烈的打击,而且是在对方最脆弱的部位,绝不留情。
病床上的五十岚已平静了下来。披蓬让助手搬来两张椅子,然后把病人从病床上抬下来,架到了椅子里。五十岚耷拉着头,喘着气。
“听着,即使你不合作,我照样会得到我所要的一切,我会毫不犹豫地向媒体公布破获跨国文物走私网络的情况,你这个落网的文物走私犯的照片将会登在头版上,并且会向媒体指出,多年来你所参与的非法交易一直与亚洲研究学会有牵涉。我会让你锒铛入狱,让学会背后牵涉的人物名誉扫地。而你,要为中村的死付出代价。”
五十岚有了反应,他抬眼看着披蓬。
没有人可以躲避披蓬的组合拳。
“虽然方式有些粗鲁,但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五十岚先生。”最后一击前,他惯于用某种可信的暗示软化对方的意志。
两人四目相对。尽管形势不利,五十岚还是守着底线,同时开出了对换条件:“我提供你们瓦立的财务转账记录和中村的消息源,用我所需要的赦免来交换。”
“财务转账记录?开价不错。但我需要知道这个证据的杀伤力。”
“所有我经手的交易,我都保留了买家和卖家的全部记录,金额、账户、佣金,这是一种安全措施。”
“那么,它在哪儿?”
“在它该在的地方。”
“我必须证实它的效用。”
“我给您一个下载地址,里面有节录。成交后,我再给您全部记录。”助手给了五十岚笔和纸。
曼谷地堡办公室的同事获知地址后,正在进行确认。
五十岚掏出了香烟,点上了一根。他得缓过神来,这个披蓬一直在使用逼迫战术,让他毫无保留地抖落出最具杀伤性的情报。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他将被走私集团的雇用杀手追杀。
在等待结果的时候,手术室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十分钟后,披蓬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耐心地听着。根据获得的转账记录,资金的流向得到了确认。通过“亚洲曙光公司”搭桥洗钱的手法极其隐秘和高明。
披蓬站了起来,还是一贯的不苟言笑的表情。五十岚也站了起来。两人对视着,不过,这次披蓬的目光变得柔和了。
他向五十岚伸出了手。五十岚迟疑了一会儿,也伸出了手。
“让我们开始解决中村的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