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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僧 马鸣谦 1278 字 2024-02-18

这里可能藏有更多与秘密教团有关的内容,中村的提示也许就在其中。

突然,他发现了什么。在摊在地板上的那些纸页中,有一张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是高木繁护与戴维斯的助手史梯德的通信。

时间是一九四一年,领取泰国政府颁发的奖章后不久,高木繁护在给史梯德的信中有这样一段:

获颁奖章,我个人当然视其为一种荣耀以及小小的激励。多年来,圣典会也一直承蒙王室在经济方面的支持……眼下,东京的空气充满了紧张甚至是亢奋的情绪。这场战争让全体国民躁动不安,但却令我如此困惑。在这样的背景下,这个奖章似乎无足轻重了。我惟有默默地工作,以忘却这些人间烦恼,惟愿英国与日本之间不会发生让人遗憾的状况……宇井伯寿师这几天正在中国内地,希望他能安全返回……我不日将启程前往泰国,然后打算轻装简行,前往尼泊尔访问隐修会的大德。返程时,计划在北印度瓦拉那西停留,再度寻访佛陀初转法轮之地……

高木繁护第一次确切无疑地提到了“隐修会”,这是西方学人参考了基督教秘密教团而借用的一个名称。

顺着这个线索,宋汉城将五十多封信件按照书写人和收信人一一进行分类。在高木繁护名下的就有近四十余封。宇井伯寿的略少。在一九四一年前后几年,高木繁护与史梯德的通信较为频密。最晚一封于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初自曼谷发出:

我所忧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不知战事将如何发展。幸好目前曼谷到伦敦的邮路仍然畅通。在本地的英文报纸上看到了伦敦遭轰炸的情形,不知先生是否安全,是否已去默克夏姆暂避?我不日也将离开曼谷,即将加入“日暹协会”组建的一支远征考察队。据说大使坪上贞二特别委托南方军司令部安排安全人员随队护卫,但具体的考察目标仍待明确。此行令我备感忧虑,坪上大使是我故友,我无法推辞……刚刚传来消息说,日军已进入了印度支那……惟愿值此乱世之际,在英诸位友人和所有修持者各自平安。

另:我前年带到英国准备出版的手稿存放在默克夏姆应无大碍。现在,只能等战事停歇,英日恢复友好之日了……

不断打转的历史旋涡,终于将这个虔诚学者深深地卷入。书信中高木繁护的急切与忧虑溢于言表。而且,这封信里提到的远征考察队有可能正是披蓬所说的那支“不存在的部队”。

在默克夏姆存放有高木繁护的手稿?

既然战后高木被确认为失踪,应该无人取走这些手稿吧。它们今天还存放在默克夏姆?如此,圣典会的荷默不可能不知情。又是谁在负责保管它们呢?中村提示我们去默克夏姆,是否还暗示了这些文稿的存在?

宋汉城揣测着这个逻辑链环的可能性。

直子从瞌睡中醒了过来,她恍惚间有些纳闷,自己竟然在一个不久前还全然陌生的男性面前就这样睡着了。

“直子,找到线索了。”宋汉城将那两封信递给了她。

窗外,伦敦也在朦胧的曙光中苏醒了。泰晤士河对岸,薄薄的雾气低垂在城市的天际线上。环球剧院饭店客房里这个奇怪的组合,各自经历了奇异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