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哇?”
“呵呵……”
“走吧。”
“上哪儿?”
“找个地方陪我喝酒聊天啊!”
权钝有点儿束手就范的意思了,只好跟着巫芷茜走。
到了那条土路上,巫芷茜拉开一辆捷豹跑车的车门,权钝才真切地意识到,眼前的这位班花的确是今非昔比,不光闲,而且有钱!
权钝原本以为巫芷茜只是想和自己吃一顿饭叙叙旧而已,没想到巫芷茜并没有带他到饭店或者餐馆,而是直接把他带到了一个私人酒庄。
巫芷茜显然和酒庄的主人很熟络,酒庄的主人并不在家,一个三十多岁,打扮得贵气、入时且漂亮的女人接待了权钝和巫芷茜。巫芷茜很亲热地叫她周姐。权钝原本以为周姐应该是酒庄的女主人,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巫芷茜竟然悄悄告诉他周姐是酒庄老板雇的保姆。
权钝不由得暗自咋舌,连保姆都这么有档次,可见酒庄主人的身份和地位绝对非同一般。
周姐只是给权钝和巫芷茜泡了一壶功夫茶,然后就退出了会客厅。巫芷茜俨然成了酒庄的第二个主人。她带着权钝参观了酒庄的地窖,地窖的装潢和里面的藏酒令权钝眼界大开,也对“土豪”这一词有了更进一步的切身体会。
巫芷茜在酒窖的藏酒格上随便取了一支红酒,就着酒窖里的一张吧台和权钝小酌起来。地窖里有背景音乐,情调被搞得颇有点儿暧昧。
权钝根本就不适应这样的环境,幸好中途来了个电话,借口说地窖里的信号不好,就到外边接了电话,回来说单位领导有要事召见,就要匆匆告辞。
巫芷茜说开车送他,权钝借口说不能酒驾,自己正有同事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办事,马上就过来接他,已经打电话联系好了。巫芷茜颇感扫兴,只好让权钝留了电话,说有工夫联系几个以前的老同学再聚。权钝敷衍着急忙告辞了。
出了酒庄,如释重负的权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种逃出樊笼的感觉。
他原本想打个的回家的,在路边好不容易招了辆的士,说到上河坝村,的士司机却说到上河坝村可以,但是不打表,直接叫价五十。权钝就问为什么不打表,而且就十来公里路程,五十的费用也太狠了,宰客啊?的士司机说下午六点以后出城都不打表,现在都七点半了,这是他们这行的规矩。五十块钱还包含了回城的放空费。权钝说要投诉,的士司机甩了一句“傻×”,开上车就走了。
受了窝囊气的权钝感觉这世道真是没有王法了,暗骂了一声。没办法,他又招了一辆拉客的三轮电动车,一说到上河坝村,师傅开口也要三十的价码。权钝觉得三十也不合理,原本想跟电三轮师傅也理论两句的,但已没有那股子较真儿的劲儿了,只朝电三轮师傅说了句:“算了,我还是甩火腿得了。”说着迈开两腿就走。
师傅却没有使劲儿扭动电三轮的电门马上离开,而是随着权钝边走边说:“嫌价钱贵可以商量的噻。”
已经打算乘公交车先回镇上,然后再换乘人力三轮回家的权钝一听这话,就说:“你直接说最低多少可以拉我就行了。”
“二十五。”电三轮师傅说。
“十五。”权钝说。
“十五?十多公里呢!”
“大爷,我不瞒你说,我身上只有十五块钱,不然你说三十我价钱都不带还你的。你能拉就拉,不拉我也不耽误你工夫了。我到前面赶公交得了。”
电三轮师傅犹豫了一下,一狠心说:“十五也拉,反正今天的生意淡,上车。”
权钝感觉自己都有点儿欺负电三轮师傅的味道了,不光狠砍价格,而且撒谎。这让权钝的心里生出了一丝愧疚。可是,转念一想,谁叫自己现在还是个实习生呢?兜里就那几个散碎银子,如果愣充大款,这不更虚伪吗?这个时候他脑子里冷不丁想起了巫芷茜,暗暗自嘲道:“老子要是像巫芷茜那么有钱,这三轮车师傅,他要三十,我直接给他三百。”
自嘲了一番,权钝的良心总算是找到了一点儿平衡。
还在半道上,巫芷茜的电话就打进了他的手机:“帅哥,到家没?”声音故意搞得嗲声嗲气的。
权钝很不习惯女生用这样的声音跟自己说话,一听这声音,脊背首先就凉飕飕地麻了,于是朝手机那端的巫芷茜说:“老同学,咱们不用这种声音说话,用正常点儿的声音跟我说话行吗?呵呵……”
巫芷茜的声音果然就正常了,只甩了硬邦邦的四个字过来:“你真讨厌!”
这四个字就像是巫芷茜从手机那边扔过来的四块小石子,打在权钝的脑门上砰砰作响。
权钝愣了一下。
紧接着,巫芷茜的声音又变得极其柔软:“这样跟你说话可以吗?”
权钝立马感觉到巫芷茜是在挑逗他,于是朝巫芷茜说:“我已经到家了,我还有事,挂了啊!”就把手机挂断了。
权钝很清醒,他知道自己还没到走桃花运的时候,巫芷茜也根本不是他的那盘菜!既然如此,何必打情骂俏地浪费表情。
还没等他回过神,巫芷茜的短信就过来了:“算你狠,敢挂我的电话!我追定你了,权老二!”
权老二是权钝的小名,而且这小名只在上河坝村的乡里乡亲中间流通,学校里的同学都叫他权钝的。而巫芷茜居然直呼他的小名,这可有点儿大不敬了。
权钝原本想打个电话过去半开玩笑半警告巫芷茜的,但是马上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感觉自己似乎是遇上一个刚受到失恋打击的疯丫头了。心里反而有点儿害怕起来,于是果断地关了手机。
权钝的心脏有点儿血压不稳地跳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