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总感觉到那个被你废掉一只手的大汉有些不对劲,放风和吃饭的时候,他似乎总是神神叨叨地,眼中也不时闪过凶光,而且我盗墓多年,对于死气还是能感觉到一点,在他的身上,我居然感觉到了那些千年大墓中才有的死气。” 赵源压低了声音说道。
肖炘杰一凛,这几天他都受到那个施术者的困扰,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注意周围的人。
“我怀疑他像是中了某种邪术,或者是被什么人控制了心神……”
“世上会有这种邪术或者说人?”肖炘杰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如果是别人或许不会相信,但是那天你用那诡异的方法对付那个大汉,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再说,干我们这一行的,本身就是对鬼神之事宁信其有,要不然说不准哪天就冲撞了哪个大神小鬼,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得倒是有理,不过那人要对付的,应该是我才对,怎么会反过来对这个大汉下手?”肖炘杰皱眉说道。这个大汉既然想要害他,就算对方被被什么邪术害死,也不会让肖炘杰感觉到有什么心理不安。可那个施术者要针对的应该是自己才对,怎么会反过来对付这个打手?
和那名看守通融了一下,最终肖炘杰和赵源一起,再次回到那个呆了一个多星期的牢房,将赵源送进去后,肖炘杰和柳衡进了隔壁单独的一间囚室。
那名大汉见到肖炘杰的时候,眼睛一亮,但很快就强行扭过头去。
肖炘杰注意到,他的眼中的确有一抹不正常的红色,而额头和还完好的手上微微凸起的青筋,也让让他的样子看起来少了几分猥琐,多了些狰狞。
看来,情况的确有些不对。
对方处心积虑用某种方法控制住这名大汉,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今天会庭审的消息应该早就传出去了,要对付自己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就算自己不被获释而是直接判刑,也不会继续呆在看守所内,而是被押往监狱,控制住这名本来就是想对付自己的大汉,似乎伤害不了自己才对。
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肖炘杰也没有强求,和是深吸一口气,走近了这个打手。
随着他的走近,大汉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肖炘杰看得出来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最近你是否感觉到总是受到什么呼唤?或者看见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对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肖炘杰停住了,开口问道。
大汉没有说话,但是喘气的声音却越来越大,胸口不停的急剧起伏,双拳捏紧,似乎快要控制不住出手。
肖炘杰皱眉,一只脚稍稍后移,他的身手自信对付一般的小混混没有太大问题,但若是这个至少都是明劲巅峰的大汉被什么控制住失去理智,却未必能够对付。
看来亲自来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些冲动了,只要自己离开看守所后,不管对方因为自己的缘故受到过什么诅咒或被施了邪术,总会渐渐地因为缺乏持续控制而被解开,但现在自己过来,却很可能让潜伏在他身上的某种力量被提前引发,从而威胁到自己。
大汉的身子突地一僵,然后嘴巴张开,在肖炘杰和柳衡以及看守惊讶的目光当中,一直张大到了极限,能够清晰地看到还在不停颤动的扁桃体和口腔内部。
肖炘杰脸色微变,再次朝后退了几步,隐隐地将柳衡护在身后。
柳衡和那个看守,则是一脸紧张地将配枪拔出来,打开保险,瞄准了大汉的四肢。虽然不能因为他的异状而马上开枪射杀,但是若他真的伤害到在场的人,打断他的手脚防止伤人是必须的举动。
直到他的嘴角都开始被撕裂出血,几乎能够轻易容纳下两个成人拳头的夸张大小,才停止了这个既恶心又恐怖的动作,但是他的嘴里,却探出了一对长长的触须,至少有六七公分长,在柳衡脸色大变的惊呼声中,肖炘杰能清晰地看到从赵源的嘴里,爬出一只宽估计有五六公分的巨大蜈蚣来。
这样恶心的场景不仅是柳衡,就连肖炘杰和两个看守等三个大男人,都差点忍不住吐了起来。肖炘杰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那个施展邪术的人最后的攻击手段了,但是他前算万算,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从赵源的嘴里,爬出这么大一条蜈蚣。从蜈蚣的宽度来看,这条可怕的毒物应该都有二十来厘米长。
而一条活体的蜈蚣从人的身体内部爬出来,这怎么看都是万分诡异的事情,就算蜈蚣的生命力再顽强,能够爬进人的嘴里,可进入人的肚子后也应该被分泌的胃酸给杀死,却不可能像现在这般活蹦乱跳的。
蜈蚣爬出来后,在肖炘杰等人的倒吸气声中,又出来一只长满黑色绒毛,但背部有一张诡异的人脸,约有拳头般大的蜘蛛,接下来是一条酒杯粗细的蛇,一只通体赤红的蟾蜍和一只长满斑纹的蝎子。
五毒?!
肖炘杰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大汉的嘴角已经留下恶心的涎液,整个皮肤都渐渐开始出现各种颜色,最后形成诡异的五彩斑纹。
已经截肢掉的那只右手,断裂的部分,甚至长出了一条鞭子状的长长触手,触手灵活地挥舞着,轻轻一卷,就将五只毒物圈到了一起。
柳衡再也没有犹豫,直接朝地上的第五开枪,可是沉闷的枪声后,那些毒物却是什么事也没有,反而子弹被弹开或是射入地下。
肖炘杰敏锐地观察到,这并不是这些毒物的外壳已经达到弹开子弹的夸张程度,而是这些毒物,和当初在黑水墓葬的时候遇到的神秘人一样,似乎只是一个虚影。
他的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流行于湘西苗家一带的诡异事物:蛊术!
在湘西的苗族聚居区,还有云南一带的少数民族,一直传言当地人祖祖辈辈都会一种不可思议地邪术,那便是养蛊。
养蛊在苗家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和湘西有名的赶尸术齐名,甚至一度被一些影视剧给搬上荧幕,并成为无数文学创作尤其是武侠仙侠类的灵感,可不管是那一种,对于蛊术的描写,都透着神秘、诡异甚至邪恶。
孔颖达《十三经注疏》说道:“以毒药药人,令人不自知者,今律谓之蛊毒。”《本草纲目·虫部四》中解为由人喂养的一种毒虫,“取百虫入翁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此即名曰蛊。”
蓄蛊者多为妇女,是妇女的专长。《滇南杂志》中就这样写道:“云南人家家蓄蛊……人家争藏,小儿虑为所食,养蛊者别为密室,令妇人喂之,一见男子便败,盖纯阴所聚也。”周去非《岭外代答》也说:蛊毒为“妇人形披发夜祭”。刘南也曾在《苗荒小记》中写道:“苗之蛊毒,至为可畏,其放蛊也,不必专用食物,凡嘘之以气,视之以目,皆能传其毒于人;用食物者,蛊之下乘者也。”
通常对于蛊术的理解,大多认为是一种以毒虫作祟害人的巫术,和肖炘杰掌握的巫力不同,这门巫术必须要各种毒虫豢养许久来作为载体才能释放。
蛊的种类很多,通常有:疳蛊、癫蛊、肿蛊、泥鳅蛊、石头蛊、篾片蛊、蛇蛊、蜈蚣蛊等等,但最可怕的,还是五毒蛊和最神秘的金蚕蛊了。眼前五毒俱全的状况,几乎不用多想也应该是五毒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