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联想到在感应中看到的诡异的黄金面具,很明显,西玛脸上带着的面具,就是他们从蚕丛宝藏中带出来的那个。
一天后,等他们赶到兴文县,天色已经渐渐变暗,肖炘杰心中始终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如果不赶快的话,或许会发生让他后悔终生的事情。因此不惜要求夏磊和苏从云再度调用各自在国内的力量,让人偷偷地带着他们绕过景区从小路进入到附近最有可能的洞穴之中。
他们最先去的是周家乡的神风洞,这个洞穴在石海洞乡中时最大的,总面积甚至达到了20多万平方米,不过在神风洞内肖炘杰没有感应到任何和西玛以及那场不知有没有发生的祭祀相关的东西,因此不得不继续朝另一个位于兴晏乡的天泉洞赶过去。
天泉洞其实远比神风洞著名,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洞穴的景观更为丰富,更多的是因为天泉洞的入口之一就是直径650米,深度在200米以上的小岩弯大漏斗以及相隔不远暂未对游人开放的大岩弯漏斗,这两个天坑都远远超过号称世界第一的美国阿里西波大漏斗,也因此成为整个景区最吸引人的所在。
因为是晚上,景区溶洞内的所有的灯光都已经熄灭,肖炘杰等人瞧瞧进入溶洞后,自然属于夏家的人打开干扰器防止监控摄像头偷拍,就算溶洞内的监控还在工作,也只会播放原本的静止画面。
在溶洞中的前行只有几盏探照灯而变得无比困难,尤其是在一些未开发的溶洞内,有些地下暗河甚至深达好几米,比当初他们进入古羌圣山时还要危险许多。
就算事先做好了准备,甚至还携带了充气就可使用的快捷式的橡皮艇,但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感受地下暗河,更加让肖炘杰他们几人感觉当初被冲入地下暗河后带入古羌圣山的入口并非侥幸,在这种绝对黑暗的未知洞穴里,人的恐惧本来就会被放大到极限,如果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下靠自身的记忆辨别方向,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随着肖炘杰心中那股焦躁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次的方向没错,在前后都是黑漆漆地一片,根本就找不准方向的地下暗河中,几个人似乎都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在了肖炘杰的感知上面,如果他的感觉失败,他们甚至有可能永远迷失在这纵横交错的地下迷宫之中,或许将来有一天开拓景区的工作人员会偶然发现他们腐烂不堪的尸体,那就已经是万分的幸运了。
很快,就在几人快要在沉默中爆发的时候,肖炘杰突然站起身来,地正在划船的丹木说道:“往左,再靠左大概五米。”丹木按照他的吩咐做了,肖炘杰像是在侧耳倾听什么,然后开始要求大家都尽量压低身子俯在橡皮艇中,并继续做细微的调整,可依然有好几次,体重已经超过一百八十斤的萨迦德,都差一点就因为比别人胖出一圈,被水道边缘的石块划伤。
现在他们几人所处的位置,已经是不知是离原本的天泉洞有多远,当初是从一个小溶洞中钻进来,又经历了好几次不停在地下暗河中划行再度进入其他的岔路,就算是最训练有素的警犬,怕是在如此复杂的环境下鼻子也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终于,下船之后,肖炘杰一直闭着的双眼,开始渐渐地睁开,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在感应息壤的时候看到的祭祀场面以及那巨大的溶洞,就在附近。再度朝弯弯曲曲的洞穴中走了有一公里的多的时候,眼前赫然开朗,竟然出现一个有近百米高,长六百多米,宽也有四五百米的巨大洞穴来,中间有十八根粗壮的石柱连接着洞顶,似乎在做着有力的支撑,不过洞顶那密密麻麻的石钟乳,让经历了蚕丛宝藏中的危机几人,都感觉到有些心惊胆战,生怕这些倒笋形的钟乳石万一掉下来,他们这些人就不一定有上次那个好运了。
而他们之所以能够看清洞顶上的无数钟乳石,居然是下方的灯光照射到洞顶上,显出日月星辰的光斑,这些光斑不停地从昼到夜的转换着,似乎每隔几分钟,就过去了一天一夜。
而在大洞的中间位置,一个宏大到极点的祭台,以乱石堆砌而成,祭台约有六十多米高,也就是说相当于是一座二十多层的高楼的高度,而在这之上,还有两三米的柴堆以及一根有近二十米高的木柱,整个祭台连同柱子,只差十几米就达到顶点和洞顶相连,也不知是这祭台无法修建得更高,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寓意。
围绕整个祭台的螺旋梯子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名垂首站立打扮十分怪异的男女,他们的手中或是拿着写有符文的旗帜,或是捧着兽骨或法器,看山去充满了苍茫古朴却又带着丝丝诡异的感觉。
肖炘杰粗略数了一下,这样的男女一共是三十六人,暗合地煞之数。当然这是根据距离稍微推算出来的数字,毕竟在螺旋梯背面的人,他是看不见的,不过这种推算大致是正确的。肖炘杰对于数字是十分敏感的,这里本来就是地底,而参与这个仪式的,也是三十六人的地煞之数,要说两者没有任何关系那完全是骗人了。
在祭台的中央位置,因为角度的关系,肖炘杰等人只能看见一缕白色的衣角,根本就无法看清上面绑缚着的到底是谁。
“终于找到了,似乎仪式,还没有完全开始!”肖炘杰望着那一群似乎口中念念有词的宗教分子,轻声说道。这群人在肖炘杰心中,已经被打上了某个邪恶教派的标签,他知道这些人或许是和古神脱离不了关系,但到底目的是什么,却不得而知,而西玛在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更是不清楚。
终于,从洞穴的一头,一个在他感应中曾看到的祭祀身影,缓缓的走了过来。她行走的这一路两边都摆放着点燃的蜡烛,而且周围的照明,也基本是用的深海鲸油的火把,只有洞穴顶部模拟日月星辰的强烈光线,不知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光芒,总之不太像是灯光,而这样的环境以及肖炘杰等对这不知名的势力的了解,他们也能肯定拿绝非是以电能作为能源的。
穿着祭祀服的女人一步一步朝祭台上方走去,她的脸上依然戴着黄金面具,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黄金权杖,这副样子俨然便是古蜀时代的祭祀打扮。
不过,肖炘杰却是从对反的步伐当中,隐隐地感觉这并非是西玛,难道说,当初的感知竟然出现了某种偏差?如果这个祭祀打扮的女人不是西玛的话,那么西玛又在哪里?难道……
肖炘杰突然想起,不管是世家还是古神,都不止一次地说过西玛的体质,本身就是传说中的圣女,是能够容纳神灵降临的容器,这么说来……西玛根本就不是祭祀,而是被祭祀的人。她就是被绑缚在柱子底部的白衣女子,而再过十几分钟,她就有可能被这祭祀打扮的女人烧死!
虽然肖炘杰不明白为何这场祭祀要将西玛的肉身毁去,这样做似乎古神根本无法将她当成降临的炉鼎。可他依然不敢就这么让西玛死去,别说沈教授的笔记本电脑必须要追回,就算是站在最自私的角度,他也必须要让西玛活下去,搞清楚她为何要这么做的疑问。
肖炘杰暗中盘算了一下,如果等这个女人走上祭台他们在行动的话,那么对方有充分的时间悠然自得地点燃柴火,然后完成整个祭祀活动。
朝丹木使了个眼色,丹木暗叹了一声,然后带着一根凯夫拉材料制作的只有两毫米直径的绳索瞧瞧从一边溜走,然后开始沿着山壁,悄无声息地朝洞顶爬过去。他的动作轻盈而快捷,甚至无需借助任何工具,就能在看似陡峭的山壁上行走如飞。
这个能力还是当初在激发息壤粉末飘散出来,然后丹木来了个大爆发的时候肖炘杰留心到的,不过这一来这样的有高度挑战性的工作,自然也就交给了丹木。
丹木的动作极快,当那个祭祀大概离祭台还有十七八米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洞顶。幸好这个洞顶有无数的钟乳石让他攀爬藏身,要不然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完成这个壮举。不过就算此时有任何一个人抬起头,也能看见他的在上面活动,幸好这些人现在都是一脸的虔诚和肃穆,想来不会有任何人会无聊到太头望望的。
凯夫拉纤维绳索很快吊了下来,肖炘杰将之拴在自己的腰间搭扣上,示意丹木可以将他吊上去了。他现在已经明白,丹木的能力,好像正是在力量和敏捷上远远超过常人,要将一个人拉上百米高空对于常人来说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算是十米怕是都要使光吃奶的力气,可是对丹木来说,不过是稍稍吃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