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章(2 / 2)

「不——」凄厉的哭喊划破长空,那一声至今仿佛还响荡在耳畔,如锥刺心。

如师如友又如兄长至亲般的人就那样离去,徒留日后一坛骨灰,深藏包袱,背在她肩头,走过一个又一个黄沙天。

她躲过敌兵,躲过追捕,遥望皇城梁都的方向,目光毅然。

燕家军三万忠魂枉死,她要为逝去的同伴们讨回一个公道,要进京面圣陈词!

黄沙炙烤的路有多远多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昔日同袍,与风长眠,与她同在。

被茹音公主拍醒时,师无邪满头冷汗,抱紧怀中的包袱,抬眼间只撞见公主关切的神情,「无邪,无邪你又做噩梦了吗?」

夜晚的戈壁总是格外寒冷,白日被鞭打过的伤口此刻隐隐作疼,愈发难耐,师无邪倒吸着冷气,任茹音公主埋下头,小心翼翼地为她上药。

「无邪,都怪我害了你,害你被那白阎罗折磨,都怪我……」眼泪扑闪坠落,茹音公主一边颤着手上药,一边带着哭腔开口,望向师无邪的目光里,满是心疼与深深的情意。

师无邪不觉头疼起来,张张口,欲言又止,却终是一声叹息,别过头,没有说话。

公主痴情错付,她有苦难言,若是向她揭破自己的女儿身,一切该如何自处?

「真是动人的场景。」

黄沙中忽然冒出的一句,像从天边传来,却又近在耳畔,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凉意。

月下一道身影徐徐走出,负手而立,风吹衣袂,唇边含笑。

那人白发束冠,玉面薄唇,周身衣裳一丝不乱,手上还把玩着一串佛珠,与身上的邪气相得益彰,散发着一种奇异诡谲的美,如妖似佛——

正是不知何时从马车里下来,悄然听了多久的侯爷,白卿相。

「半夜提着药箱来为情郎疗伤,还顺便说了准驸马的坏话,公主说说,我该如何惩治这小子,是断其四肢,还是再吊起来鞭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