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云山村多出一个年轻公子,公子面容普通,气质儒雅,一身装束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
听闻这公子姓蒋,是村里已故的老许的外孙。
要说这老许,大概是云山村唯一一个不招人待见的村民,老许年轻时在城中做生意,后来染上赌博恶习,生了一子三女,小儿子在年幼时落水而亡,三女通通被他发卖换取赌资。
老许在村里的房子也被他卖了换钱,将钱财赌完后没了住处,自己在竹林中搭了个简陋的竹屋落脚,吃不饱穿不暖,后来喝了酒冻死在竹屋外。
那三个女儿早已不知去向,就连下葬都是村里人帮的忙。
“你当真是老许的外孙?”李哥看着气度不凡的蒋抚月狐疑问道。
难不成当初老许头将闺女卖给了大户人家?没听说啊、
蒋抚月微微一笑,递给李哥几锭金子:“听闻李兄的父亲当年为外爷下葬的事帮衬了不少银钱。”
李哥哪里见过此等货真价实的金子,顷刻间打消了怀疑,若非真是血缘,哪里有人会凭白无故的往外掏钱。
虽这般想着,他却推拒了蒋抚月的金子:“家父心善,此举也并非是为了想要报答,这钱我就不收了,改天买两壶好酒,咱兄弟俩喝一顿就行了。”
蒋抚月将金子塞进他手中:“酒我定是要买的,但这钱李哥你必须收下,这是在下一片心意,以后我在这里住的也踏实。”
李哥怔愣的握着金子,蒋抚月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好拒绝,他不解的问道:“蒋弟当真要在我们云山村安家?蒋弟一看便是富家公子,云山村清贫,你可能住惯?”
不是他啰嗦,这富家公子就算体验生活,大可以去镇上,村里什么都没有,他还是觉得蒋抚月坚持不了几天。
蒋抚月眉眼黯淡下来:“说出来不怕李兄笑话,家母当年被外爷许配给了富商做小妾,奈何我拿父亲是个喜新厌旧的,家母晚年郁郁而终,临终前叮嘱我回到故乡为她守灵三年,嫡母视我为眼中钉,家父又不喜我,既家母有此遗愿,我又不愿回那个家,便遂了母亲的意,在此处住下。”
李哥没想到竟还有这般波折,他叹道:“大户人家水深啊,蒋弟既然来了,便安心在这里吧,云山村虽说清贫,但村民不是亲人更似亲人,以后有什么事就来寻李哥,李哥绝无二话。”
与李哥寒暄过后,蒋抚月又在村里逛了许久,一日下来,整个云山村都知晓了他的身份,许多当年为老许下葬之人也都收到了或多或少的金银,真金白银下,他身份算是坐实了。
竹林中的竹屋改成了一方小院,比先前孤零零的破败小屋豪华不少。
此处竹林就在今时月挖山参的山下,无论多早,每当今时月路过,总能看见那用竹子制作的围栏处挂满了灯笼,很是明亮好看。
这些日子,蒋抚月凌晨隐去身形跟随今时月上山挖参,下午便去今时月卖身的集市上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