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玉打定了主意,便也爽快应下。
酆灵英松了口气,这才又吐露出另一桩事来,“……解公子,那日来的,除了我酆家的人以外,太子与一些皇子亲王也会同临,守卫或许会更加森严,还请解公子多见谅。”
解玉眉心微动,想起太子这几月始终不断的小麻烦,带着几分提醒,又朝酆灵英道:“都说酆家是忠君爱国之家,历代国师更是全然效忠于皇帝陛下。如今太子与诸位皇子又愿为酆家迁移祖坟之事屈尊而来,或许能成就一桩君臣和的美谈呢!”
酆灵英哪里听不出这套说辞的深意,带着几分被捆住手脚的为难,女子的声音倦累而无可奈何,“……我如今,是再说不出太子的事情与酆家无关的话了。”
自当日从解玉嘴里听了那许多的话后,她便也在心底种下了疑根,而后也确实看到了许多她一度忽视的东西。有些事情,她也并不是全然无所知,可到底念着一家所出,许多时候她也无法真的狠下心肠,最后便成了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看来酆姑娘是查出些端倪了。”
原以为太子的事已在酆灵英这里打住,不曾想竟还有被主动提起的一日,且酆灵英心底似乎也已有些数了。
“只要想知道,哪有什么是真能隐瞒的。”
酆灵英没有否认。
“但解某观酆姑娘的脸色,似乎仍带着不少的顾虑,想来是还有许多难办却又不得不去改变的事情。”
虽然有封灵在背后指使,但好歹也是自己戳破的窗纱纸,他还是宽慰几句好了。
解道长的心底升起一丝惭愧。
“解公子眼光毒辣,灵英如今确实有许多的为难之事,”酆灵英摩挲着手里的书轴,“但也不过眼下罢了……早晚有一日,灵英会成为酆家的家主,会接任国师的位子。彼时,酆家便只会是效忠君上的酆家,再不会因任何人、任何事而有所更改。”
解玉没有吱声,事实上也不需要他再说些什么了。酆灵英看似坚定,实际与前些日子的他如出一辙,乍一看是下定了决心,可实际还在为一桩事、一个人踌躇不决、徘徊反复。
否则,酆灵英也不会不敢看他,甚至将自己的决心寄望于虚无缥缈的以后了。
“那解某,便预祝酆姑娘心想事成,此番如愿以偿。”
最终,解玉只如此道。
“……多谢。”
两人默契地不再言论此事,又将话题绕回了后日的各项安排上,直到暮色西沉,彼此间才道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