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料的用量都是他亲眼看着谢律下的,应当不至于出问题,鱼汤端出来时,汤鲜味美,谢律尝了一口,眉开眼笑:“不错。卿卿肯定也会喜欢的!”
卿卿都饿瘦了,她瘦成以前的卿卿固然也好看,但他看着她瘦下来的,舍不得。
谢律将热气腾腾的鱼汤用砂锅装好,封上口,端到了暗室。
天色将暮未暮,天窗的亮光逐渐黯淡,谢律唤了一声“卿卿”,不见卿卿应答,他走了进来,将砂锅放下,为她点上灯。
暗室内亮堂了,他来到官卿的床尾,替她小心地将锁扣解开,对着灯下一看,官卿的脚踝多了一圈挣扎的红痕,谢律眼眸一暗,他看向床头的官卿,“我……我再不锁你了卿卿。疼不疼?”
官卿忽略掉被他抓住脚的那种异样,从他的掌心将脚抽了回来,从石床上坐起,“你别过来。”
谢律把铁索抛下床下,移到她的面前,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话:“卿卿,今天乖乖吃药了吗?”
官卿冷笑:“死了罢了,吃什么药,被人这样关着,生不如死!”
谢律瞳孔一缩,似是很忌讳她说那个字,“卿卿……”
他舍不得她难过,心一横,“好,只要你答应我,你不会逃走,我放你出去,你可以在陈王府行走,去任何地方。”
他的手掌似乎又要抚摸官卿的耳颊,被她侧脸躲开,官卿口吻不善地嗤笑他:“装模作样干什么,你明知道,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就一定会想法逃跑。”
谢律欲抚她脸颊的手停在了半空当中,他自嘲道:“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恨我也没关系。”
他转身去拿石桌上的汤,用小碗盛了一碗,“喝点儿鱼汤吧,你身子弱,得补一补。你若觉得好,明儿我把给你调理身体的药试着往里放一放……”
话音未落,官卿伸手一推,将那瓷碗连同汤在内,一并推了出去,摔落在地。
伴随着清脆的一声,汤碗四分五裂。
谢律的手背也再一次被烫到,他连忙伸手捂住。
官卿眼睛一瞥,看到他手背上燎的火泡,暗骂一声活该。
谢律失神地退了回去,他蹲在地上,将被官卿伸手打碎的汤碗裂片拾了起来,用衣袖兜着,立在那片漆黑的灯光找不到暗影里,低声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喜欢方既白。不过没关系,我也不会强迫你的,只要你在这里,我每天都能看到你,你不喜欢做的事,不喜欢吃的饭,我都不会逼你,只求你照顾好自己,让自己好起来。卿卿,就算是要逃跑,也要有了力气,才能想办法逃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