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微微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实验室被损毁,实验数据丢失,能找到的有关荒霸吐的实验信息,还是港口黑手党调查当年炸出擂钵街的大爆炸时从隐秘的还活着的相关人员那逼问出的只言片语。能具体到年份就不错了,至于找到是哪一月哪一日,他是从来没有想过。
反正自己作为人活下来了,那种事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现在被李泽问起来,他也没觉得有什么所谓的。
李泽这才想起来,中也之前说过他七岁以前没有自我意识,是从实验室里诞生的,他顿时有些懊恼起来。他纠结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道:【那要不,你以后跟我一起过生日?】
中原中也一怔:【嗯?】
察觉到他并没有什么排斥的反应,李泽立刻就支棱起来了:【我是说,以后我的生日就是你的生日,我们可以一起过,你觉得怎么样?】
中原中也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忽然失笑道:【其实对我来说过不过生日无所谓啦,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以后就一起过生日吧。】
李泽不知不觉就笑了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坐在他大腿上的小刺猬仰着头奇怪地看着他,“你突然在笑什么呀?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李泽低头一看到他,顿时想起了穿着大红色喜服掀他红盖头的“中也”,再一想当时他那个“喜欢的人”的言论,脸色瞬间一拉,冷脸道:“没有,只是在想之后怎么跟你秋后算账。”
白仙顿时垮了脸,不敢再去招惹他。
李泽也没理他。先前没想这个问题是因为后面有正事,一时给忘在脑后了,但现在闲下来,一旦有了个引子,他就止不住地顺着思路开始往后想。
人如果能够控制自己的思维,强制自己不去想某件自己在意的事,就不会存在“越是想忘记就越忘记不了”和“越是不去想就越忍不住去想”这类的话了。
这只刺猬当时或许并没有瞎说,他又没有见过中也,四大门也没有能偷看他人记忆的能力,又怎么可能变成中也的样子来迷惑他呢?
是他的大脑自己把中也的样子代入进去了啊。
李泽忽然觉得有点脸热,他可能真的对中也有那么点不能言说的想法。要不然为什么他看到杂志封面上那张中也的图反应那么大,看到太宰那张就只想幸灾乐祸呢?
这样的区别已经是个非常明显的信号了。
但是就算他真的对中也有那种想法,也不可能真的付诸于现实吧?且不说他们两个分隔在两个世界,就连实质性的接触都没办法有,光是那个“实际年龄”,就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在犯罪orz。
虽然平时和他相处的时候感觉不出来,毕竟中也在为人处世的方面有时候感觉比他还成熟的样子,但只要一想起来他的出身,就,e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