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智擒日谍(1 / 2)

王牌间谍 王海 7854 字 2024-02-18

军技室大教室里,500多名密码研究人员济济一堂,戴局长领着德莱恩走了进来,二人一走上讲台,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德莱恩笑望着台下一张张兴奋和激动的面孔。

戴局长有此激动地说:“诸位,我们军技室刚刚成立,你们都是我军情报界的精英。离开你们,我们就无法掌握日军的动向,也不能与美国人、英国人打交道。更为糟糕的是,没法了解重庆高层人士与日寇和汪精卫之间的勾结活动。所以说,你们是国家的耳朵和眼睛。在某种意义上,还是神经中枢。但是,说实话,在对日军的密电码破译方面,我们的成绩还是零,还处在摸索和研究的起步阶段。为此,我们今天特意请来了顾问德莱恩先生,让他为你们拨开迷雾,指出前进的方向。”

在又一次经久不息的掌声中,德莱恩站起来欠了欠身,微笑着说:“各位中国同人,你们好。我今天来,是想把我近20年破译日军密电码的经验和大家分享、交流一下。大家不要误会了,认为我什么密码都能破,我可以断言,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一点。破译界有句名言,叫‘八成是神仙’。什么意思呢?就是你能破译八成的密电码,就不是人了。”下面传来一阵会意的笑声。

德莱恩切入正题:“我发现,日军使用最多的是一种排成长蛇阵的英文字母。”林翻译在黑板上挂出一张排成一字长蛇阵的密电码图表,大家都注视着黑板。

一军官举手问道:“请问顾问先生,这种密电码的结构和规律是什么?”

德莱恩笑答:“问得好。首先,我们肯定这种用英文字母拍发的电报绝不是英文,而是一种用英文字母编码的日文密电,不然,字符必须成组,不可能连成一长串。

“第二,我发现在连成长串的字母中,有许多双字母组合是极有规律的。比如双字母组合中有的使用频率特别高,如MY、HL、GI等。由此判定这些电文是用两个字母表示一个日文字母。这是一种比较低级的密电码,其特点是以两个英文字母代表一个假名字母,这种密电通常被称之为‘LA码’。那怎么破呢?我从一开始就认定这十组双字母是数字,于是一路通,路路通,从破译一个,两个,三个,最终全部破译。

“根据这些字的读音,或日语的语法特点,去逐个找出双字母组合与50音图即日文字母表的对应关系。扩大已知数。用归谬证法,先排除其他可能性,剩下的就是正确的。现在这种‘LA码’日军已经废弃不用了,但我们必须了解它,作为破译其他密码的参照系。”

又一军官起身问道:“请问顾问先生,密电码破译的关键是什么?”

德莱恩点头道:“问得好,任何种类的密码,当你有了一点点初步的发现时,就好像找到了一处暗堡的进口,只要继续找下去,把门找到,再把钥匙找到,登堂入室就不难了。”

德莱恩起身在黑板上用中文写下:暗堡入口、门、钥匙、进门、破译。

“目前,日本人的密电码一共有5种,一级比一级高,最高级为‘紫密码’。

“第一种比较低级,其特点是以两个英文字母代表一个假名字母,就是LA码,这个就不说了。

“第二种密电,是用两个字母代替一个、二个、三个甚至四个汉字,例如,行动、出击、师团长等。这种密码结构复杂,破译难度大。需要大量电文报底,先把50个日文字母一一破译出来,后根据已掌握的单词去推测另外的单词。有时候得去猜。谁的智商高,猜得准,谁破译的命中率就高。

“第三种密电,层次较高,电文中的关键语句采用颠倒词序的手法来故意制造混乱,以达到即使密电码被破译,所译出的电文也无法理解的目的。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颠倒词序也不能乱来,致使收报方无法解读。我的哲学是,只要它是有规律可循的,就有可能找到钥匙,最终把它破掉。

“第四种密电,就是每隔若干个字母增加一个或几个没有任何意义的英文字母,也就是‘废码’,其目的是混淆视听。先要找到日文格助词,数一数这两个格助词之间的英文字母。如果是单数,其中必定有一个混账东西。如果是双数,大致可以肯定没有捣乱分子。

“第五种密电,是用打乱行序的办法来增加其密度的,发报的时候,先发一、三、五、七行,后发二、四、六、八行,等等。”

德莱恩顿了顿,继续道:“破译日语密电码,可分为三个程序,一是研究,二是研译,三是翻译。研究是把密电码中的特征找出来,如找出10个数字编码、10个格助词编码,以及词序混乱不成文字的密电码恢复成可读的文字状态等。这是破译密电码的关键,也是最难一关。研译指的是根据破译规则把电文转译成日文,是译电员的工作,只要手里有一本密码本,就干得了。翻译,就是把已经破译出来的日文电文翻译成中文,要求有较高的日语水平,不会把意思给拧了……”

德莱恩一口气讲了整整3个小时,听得全体军官目瞪口呆,大呼过瘾,最后大家一起起立,长时间地为德莱恩精彩的演讲鼓掌致谢。

课程结束前,德莱恩给林翻译使了个眼色,林翻译在黑板上写下3道密码试题。

第一道题:

3569 74589124864235186579 71119823682478906111

3570 88827331866684107946 66647340000198436579

第二道题:

雨晴云散,满江明月,风微浪息,扁舟一叶,半夜心,三生梦,万里别,闷依蓬窗睡些。

第三道题:

Kolkjhfsdmruuiwnvbmlnxbvghkkyndbvcjrklyosuicnflsdbxchhkvh

德莱恩板着脸道:“记住,以后上课不许鼓掌,这是一;每堂课后都有试题,连续3次不及格者,淘汰,这是二,噢,我看见你们局长在使眼色,那就5次吧;第三,林翻译将把分班名册发给大家,分3个班,破译师班、分析员班,演算员班,各班讲各班的课。今天就到这里,下课。”

在重庆繁华的市中心,一辆美式中吉普车驶来,车上坐着钱教官、杨锦帆、白若璃、林闻涛、郑艳芳和几个学员。钱教官宣布道:“今天训练的课目是跟踪与反跟踪。要领就不重复了。林闻涛和白若璃一组,杨锦帆和郑艳芳一组,谁要是失败了,就得站笼子。”

林闻涛失声叫道:“啊,钱教官,站笼子呀,这、这、这、这罚得也太重了吧。”

钱教官狠瞪他一眼说:“站笼子是学校定的处罚规定,谁都不能例外。你看看其他同学都没意见,就你事儿多,注点意啊,下次别犯到我手里。”

杨锦帆用肘部暗中捅了一下林闻涛,示意他别再吭声。“停车。”钱教官用手指着两人道:“你们两个先下去,最后在小西门集合。”

白若璃和林闻涛下了车,白若璃穿一身旗袍,打趣地对林闻涛说:“哎,鼹鼠,你今天要是抓不住我,回头你得请客。”林闻涛不屑地哼了一声,“白大小姐,你忘了,我可是鬼谷子转世啊,别说你是狐狸精,你就是变成白骨精,也跑不出我的手心。”白若璃白了他一眼,“哼,咱们走着瞧。别忘了,3分钟后你才能追啊。”说罢,她拎着一个装满各种化妆用品的包扭身大步离去。

“开车。”钱教官下令道。车行至闹市一角,“停车,”钱教官指着两人道:“你们两个下去。小西门集合。”杨锦帆和郑艳芳下了车,郑艳芳穿一身学生装,上身白色短褂,下身黑裙,回头笑道:“蛤蟆,我在小西门等你啊,嘻嘻。”说完,她一扭身大步离去。

“天鹅,你等着,有你好看的。”杨锦帆低头看着手表,时间一到,他大步追了上去。杨锦帆拨开川流不息的人流,在后面紧紧追赶,他紧盯前面那个穿白上衣的年轻女子,加快了脚步。年轻女子走得越来越快,杨锦帆也加快了脚步。

前面出现一个成衣店,郑艳芳急步跨入,闪进化妆间,转眼出来,已变成一个旗袍女郎。她从后门溜出,拐上了另一条街道。

一直在后面紧追不舍的杨锦帆来到成衣店门口,四处张望,进了店门,问掌柜台的,“请问您看见一个女学生,穿一身白,提着个大大的手袋吗?是不是进了这间店?”掌柜的摇了摇头,“你是她什么人?”杨锦帆灵机一动,忙说道:“我是她男朋友啊,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掌柜的用手指了指后门:“看你也不像坏人,就告诉你吧,她从后门走了。”

“谢谢了。”杨锦帆三步并作两步,从后门追了出去。

小巷幽深,杨锦帆加快了脚步,远远望见前面有个穿旗袍的女人,便紧紧追了上去。

等他追上那个女人,在女人肩上猛拍一掌,大叫道:“天鹅,你往哪儿跑?!”那个旗袍女子惊奇地转过头来,原来不是郑艳芳。杨锦帆知道搞错了,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杨锦帆有些失望了,边走边四处张望。

不远处有一个电话厅,郑艳芳正躲在里面,迅速地换穿一身男人的长袍。看着杨锦帆东张西望、失魂落魄地走过,她捂住嘴笑了。

突然,空中传来一阵凄厉的空袭警报声,街上行人顿时乱了,人们慌张地四下乱跑,有报童在高喊:“日本飞机来了,日本飞机来了,大家都进防空洞啊。”

杨锦帆跟着人流向一个挂有“防空洞”指示牌的楼梯跑去。前面不远处,他看见一个老太婆站在空地上呆呆地望着天空,不躲不藏,眼中充满了悲伤和仇恨。

杨锦帆赶紧上前劝道:“老婆婆,空袭了,快躲躲吧!”老太太愤声道:“躲,往哪儿躲?我一家大小十几口人都炸烂了,我就看他龟儿子炸,它小日本有本事把我也炸烂吧,我这把老骨头就用不着坟地了,连丧葬费都省了。”杨锦帆心里在呼喊着:“我怎么又遇见一个不怕炸弹的!”

敌机要俯冲,炸弹一枚跟着一枚落了下来,平民的房屋顿时成了一片火海,黑烟翻卷着,在断壁残垣上空弥漫。杨锦帆跟着人流挤进了防空洞,只见里面黑压压的都是避难的市民。洞顶吊着几盏昏暗的电灯,随着爆炸声一闪一闪的,有孩子在大人的怀里放声大哭。

杨锦帆往里挤了挤,在一个墙角里蹲了下来。身边一个穿长袍的男子叹了口气道:“哎,这小鬼子成天来炸,炸,炸,我们的空军都是干啥吃的呀?”另一个男人应声道:“空军个板板,听说那个夫人把买飞机的钱都装进了自己的腰包喽,啷个还有空军哪。”

“唉,国民党啊,一群蛀虫,完喽,完喽……”

“轰!轰!轰!”爆炸声声传来,防空洞顶上不时地往下掉着土渣和碎石片,里面空气潮湿、闷热、污浊,大人哭,孩子叫,显然十分混乱。

“不是还有高射炮吗?”

“高射炮顶个毬用?听人说啊,日本鬼子的飞机,它飞得高啊,我们的炮弹上去,等于放礼花欢迎哟。”

“唉……完喽,完喽……国民党完喽……中国完喽……”

两个小时的轰炸终于停止了,街道两旁的房屋都在熊熊燃烧,杨锦帆出了防空洞,随着人流来到大街上,只见到处是尸体和残肢断臂,旁边电线杆倒扶着,上面挂着一条人腿,还在滴着血。市民们个个都是一副木然的表情。一间高大的房子还有余火,冒着浓浓的黑烟,几个人正在用水桶拎水救火,他也毫不犹豫加入了救火的行列。

旁边一个穿长衫的男人端了盘水,杨锦帆接过,使劲泼向大火,但他回头定睛一看,端水那人原来正是郑艳芳。郑艳芳满脸的黑灰,一脸无奈地望着杨锦帆,二人顾不上再说什么,端起水盘一个劲儿地往上泼。

上百人加入了救火的行列,火终于熄灭了。回程的吉普车开到街角处,杨锦帆和郑艳芳拖着疲惫的脚步来到车前,钱教官和林闻涛、白若璃已经在车上等他们了。只见他们人人满身尘土,脸上一道道都是黑灰、木屑和泥土。杨锦帆和郑艳芳默默地上了汽车,汽车启动了,谁都没有说话,眼光里都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车在行驶中,林闻涛俯下身,剧烈地抽泣起来,杨锦帆用一只手放在林闻涛背上,咬紧牙关,沉沉说道:“一群废物……如果我们再破不了日军的密电码,我们就是历史的罪人。”

深夜1点,学校技术室还亮着雪亮的灯光,林闻涛正在灯下紧张地忙碌着。桌面上,放着一架天线状的东西,旁边放着几个屏幕状的器械和一大堆零件。一个学员正帮着他往上安装着零件,林闻涛正在测试机器,扭动旋扭调试着电波,机器里传出“滴滴答答”的电码声和叽里呱啦的噪音。

此时,德莱恩突然推门而入,“鼹鼠,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随着话声,他身后走进几个穿军装的人,抱着一大堆器材和设备。“他们是军技室技术科的高级工程师,过来帮帮你们。怎么样,还需要几天?”

“大概两三天吧,样机就出来了,现在正在调试。”林闻涛站起身来。

德莱恩把他压回到座位上,“还要抓紧,军统局从美国进口的电侦车过几天就到重庆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全面铺开,进行大规模搜索日本间谍的电波信号了。”

林闻涛点点头,又埋头他的机器上,德莱恩和其他几个学员小声交流起来。

旁边的学校破译室也有学员在加班,桌上放着一台德式收发报机,几个学员正在操作机器。郑艳芳兴冲冲地走来,对杨锦帆道:“蛤蟆,这10个格助词我已经破出来了。”

“什么?破了?”杨锦帆闻言激动接过郑艳芳递过来的纸文,迅速地浏览着,“太好了,天鹅,你不愧是日语专家呀。你看,我刚才也把20个数字破译出来了。”杨锦帆把一张报文给了郑艳芳,郑艳芳低头看着,“你的日语进步得真快。”

杨锦帆兴奋地解释着:“老师不是说过,双字母组合使用频率特别高吗,我就沿着这条思路,发现MY、HL、GI、AU、ER、WO、KE、CT、SA、PI这10组字母总是一起出现,我就比照1000多份报底,从1排到9,按使用频率最高的排序,一对应的是第一组MY,二对应的是HL,一一对应,再反过来与报底对照,结果完全适用啊。”

郑艳芳兴奋地说:“这就是说,我们已经找到了暗堡的入口。”杨锦帆伸出手,腆着脸道:“天鹅,我们难道不应该庆祝一下?”郑艳芳笑道:“就知道你嘴馋了,给,早给你准备好啦。”说着,她把一杯浓浓的咖啡递进他的手中。杨锦帆接过咖啡,深吸一口气闻了闻道:“嗯,真香啊。”

德莱恩推门而入,几个学员紧忙站起来迎接。杨锦帆问道:“老师,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呀?”德莱恩说:“你们不是也没睡吗?我看看,有什么进展吗?”杨锦帆递上两张报文,“我们已经把从1到10的数字和日语的10个格助词破出来了。”

德莱恩低头仔细看了看,抬起头感慨道:“突破,重要的突破!你们看。”他从衣袋里掏出一张写满字的报文,摆在桌上,“我这几天已经破出几个常用的日语单词。”

杨锦帆照着报文轻声念道:“方面军、师团长、部队、飞机、气象。”德莱恩道:“这些常用字频繁出现,所以我能破了它,再加上你们破出来的数字和格助词,破译步伐就会大大加快,用不了几天,那个秘密电台就要变成一只死狐狸了。”

局长办公室里,戴局长正俯身看文件,传来一声“报告”。

“进来。”

姜教官应声走了进来。戴局长一见她,高兴地说:“噢,姜教官,我给你的苏联《契卡情报工作方法简介》那本书看完了吗?”

“看完了。”

“姜教官,你是最好的女教官,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戴局长平静地望着她。

“这本书对我的启发很大,震动也很大。苏联人深谋远虑,有很完备的间谍培训体系,特别是他们的培养男性间谍的‘乌鸦’和培养女性间谍‘燕子’的手法,值得我们借鉴。”

戴局长点点头道:“是的,我们渝训班的男特工稍加训练就都是‘乌鸦’了,但女性间谍‘燕子’,需要特别培养。过去我们对女性色情间谍的重要性和必要性重视不足。要知道,我们的对手,不论他是日军高官还是汪伪政府的要员,大多是年过半百的老男人,他们可都是色中恶鬼,猎艳的豺狼啊。我们要想搞到重要情报,就需要这样的一批‘燕子’,而不是像日本人的川岛芳子和南造云子,作为一种极个别的人才出现,我们需要的是一批经过特种训练的女间谍,就像苏联人那样,从色艺、才情、胆识、头脑四大方面进行系统的训练和定向的培养。”

姜教官叹服道:“局座高见。这次渝训班里有几个女孩儿相貌的确不错,像余淑恒、白若璃、郑艳芳、张素云,都是女兵中的尖子,不但人长得美,而且综合素质都不错。”

戴局长眼中有幽光在闪动,“这几个人你要给我好好训导,将来要有一个给我做秘书,这个你心里要有数。另外,对这些未经人道的女子,首先要打破她们的羞耻心。”

姜教官笑道:“女人呢,就是贞洁这道关不好过,只要过了这道关,她们的能量才能完全焕发出来,5个男人的作用,都顶不了她们一个人。”

戴局长勉励道:“去吧,我过去是怎么训练你们的,你就给我怎么训练她们,当然还要参照苏联人的先进经验,给我造就出一批合格的‘燕子’来。”

姜教官站起敬礼道:“是。”

军校一间大课堂,“哗”的一声,一扇窗帘被关上了,紧按着又一扇窗帘遮上了。这间教室的每一扇窗户都被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

几十个女学生沿墙坐成两排,姜教官背着手站在队列前,严令道:“你,你,你,还有你,出列!”白若璃、郑艳芳、余淑恒和另几个长相甜美的女学生跨前一步,排成一列。

姜教官宣布:“今天的课目是,如何正确使用色情。大家知道,我们中国是世界上最早使用色情间谍的国家。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其他国家还在茹毛饮血的时候,我们的周幽王就败在了褒国美女褒姒的手下,这就是东周末年‘烽火戏诸侯’的故事。后来又有了两个美人计的实施者,她们是谁?”

一学员答道:“西施与貂蝉。”

“对。”姜教官背着手,板着脸道,“上帝在造人的时候,给了男人力量和勇气,给了女人聪明和美貌,同时,他还多给了女人一样东西,知道是什么吗?一样战无不胜的武器,这就是女人的媚态和胴体。所以,在男人和女人的战争中,男人必定是失败的一方,因为这是上帝早就设计好了的。现在,听我的口令,把衣服脱掉。”

几名女学员开始慢慢地脱衣服,露出很害羞的样子。姜教官生气了,厉声道:“快点,别老是放不开,扭扭捏捏,羞羞答答,这样怎么行。”女学员们脱得只剩下胸罩和短裤。

姜教官走近余淑恒,用教鞭轻括着她的前胸,道:“干我们这一行的,身体就是本钱,就是工具,什么婚姻、真情、爱,这些字眼,从今往后,都要从你们每个人的人生字典中一笔勾销,忘掉它,放弃它,埋葬它。从今往后,你们的肉体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组织,属于任务,属于计划的一部分,属于一个原始而又攻无不克的圈套。

“看看,看看这些充满韵律的曲线,每一根都在弹奏着性的旋律。好了,走起来,对,就这样……不对,你的眼神要迷离点、飘忽点,充满梦幻感……对对对……你的不对,太正气,再加点邪气……”

余淑恒大胆地问道:“姜教官,这样做,不是妓女吗?”

姜教官眼睛瞪圆了,吊着脸道:“妓女?妓女怎么能跟你们比?!妓女出卖肉体,为的是钱,或是养家糊口,而你们奉献宝贵的肉体,里面藏着的是一颗对祖国、对领袖、对事业的赤胆忠心。说白了,你们都是色情间谍,都是党国‘燕子’。当然了,你们是女人,但首先是军人,赋有特殊使命,所以在任何情况下,你们都已经不是人,而是一颗棋子、一个砝码、一个深不可测的陷阱……”

这堂特殊而又神秘的课在进行的时候,教室外可热闹喽,每扇窗子的外面都有一堆男学员在偷窥,几人在争先恐后地推搡着,扒拉着,拥挤着。

“快看呀,脱啦,脱啦,简直比好莱坞电影还精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