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实验成功了,十七号的智商成功突破二百,脑部状态平稳,除了轻微抑郁,再没有其他副作用。”威廉难以抑制实验成功的喜悦。
亨利却一脸平淡的神情,仿佛这种结果不值一提。
“你曾经说过有实验对象的智商超过三百五十。”
“可是……可是那是某种巧合因素,而且实验对象产生了严重的精神分裂,毫无意义。”威廉有些尴尬地辩解。
“好吧,那么至少说明,你还有极大的研究空间。”亨利合上手头的书,站起身来,“明天我要回国一趟,向财团争取更多的经费,你可以安心在这里研究。”
“不,亨利,我来是想告诉你,这是目前通过人为干预,所能突破的大脑极限。”威廉摇了摇头,“这里的实验成果,财团只要稍加利用开发,将获得难以想象的利益,而我……而我也可以对外发表我的研究成果。”
“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亨利愤怒中带着不屑。
“我是说……”
“你以为财团投钱给你是为了什么?你太小看自己的研究成果了,这是可以控制整个世界的方法,你想想,未来最聪明的顶尖人才,全部聚集在麦基,那么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你却想着那些微不足道的公众认可和成就?”
“可是……”
“不要可是了,你所有的研究数据怎么向公众解释?告诉他们,你抓了几十个孤儿,对他们进行试验?”亨利的声音不大,但却不容置疑。
威廉不是没想过这一点,他也确实想到办法来隐瞒这些事实,可亨利并不给他继续解释的机会。
“好了,谈话就到这里,记住,是谁给你这一切!”亨利关上了房门。
威廉垂下了头,一脸沮丧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周瞳和严咏洁一直尾随在威廉后面,所以威廉和亨利的谈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本来只是来调查“所罗门”,却碰到这样惨无人道的实验,以及在背后主导这一切的疯狂科学家和野心家。
周瞳和严咏洁相视而对,虽然一言未发,却都明白对方的心意,这件事他们管定了。
“咏洁,你先去劫持威廉,我继续监听亨利,待会与你汇合!”
“你能搞定吗?”
“我会小心的。”
严咏洁这才放心地离开,尾随威廉而去。
周瞳透过墙角的通风口监听亨利的一举一动。
亨利想起威廉刚才的样子,忍不住露出轻蔑的笑容。对于他而言,威廉和那些被关在这里的孩子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他实现野心的工具。
他取下脖子上的项链,项链上挂着一个十字架。十字架造型古朴,是那种大多数信教的人都会随身佩戴的饰品,如果单从外观来看,它并没有什么太多特别的地方。但是亨利把十字架轻轻一扭,十字架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存储器。
他把存储器插进了房间的电脑里,跟着迅速地输入密码,进入了实验中心的数据服务器。这里面记录了威廉几乎所有的实验数据、资料和报告,拥有这些,也就拥有了发展超智人的方法。他把服务器上所有的数据拷贝到自己的存储器里,然后删除了服务器上的所有内容。
亨利取下存储器,重新扭回十字架的形状,然后小心翼翼地挂到项链上,贴身戴起来。他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现在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拥有这项技术。
“不,现在还不完全是我的。”亨利拿起电话,接通了安保队长韦卡。
“韦卡,你到我的房间来一下。”
“是的,亨利先生。”
五分钟后,一身戎装的韦卡来到亨利的房间。
“所有工作都准备好没有?”
“亨利先生请放心,我已安排好,凌晨四点准时动手。”
“记住!一个活口也不要留!”亨利目露凶光。
“我保证杀他个干干净净。”韦卡冷酷地笑道。
亨利这才放心地点点头,然后又交代了一些处置的细节。
周瞳趁他们谈话,悄悄滑出通风口,去找严咏洁汇合。
他找到严咏洁的时候,严咏洁已经把威廉打晕,拖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咏洁,亨利为了独吞实验成果,打算灭口。”
严咏洁吃了一惊,没想到他们会窝里斗,而这个亨利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凌晨四点,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威廉的房间不算大,约莫四十平方米,一张床靠着墙,旁边是书桌,四周全是书柜和一些电子器材。
周瞳一进房,首先翻箱倒柜,搜查房间。
书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资料、实验笔记和文献参考书,抽屉里有一些杂物和信件。书柜里的书琳琅满目,像极了一个小型图书馆。
严咏洁找到了一本实验笔记,里面详细记录了对实验对象进行试验的时间、方法、结果等,触目惊心。她把这本笔记收起来,这就是威廉所犯罪行的铁证。
周瞳也看了看笔记,却没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继续在房间里搜索,甚至每一本书都打开来翻查。
然而却一无所获。
“不可能啊!”周瞳累得一身大汗,气急败坏。
“你过来看看这个……”严咏洁手里拿着一本英文版的《茶花女》,在书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相片。
周瞳连忙凑上前。
相片已有些泛黄,但还是能够一眼认出相片上的钱雪瑶,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大褂,头发束在一起,戴着眼镜,搂着一个小女孩,一脸淡漠的微笑。小女孩的样子有些模糊,但相片上有人在小女孩的边上写了几个英文字母:YAGE。
从相片背景来看,应该就是在仁心医院拍摄的。
“雅……格……”周瞳轻轻念着。
“钱雪瑶果然来过这里。”严咏洁端详着相片。
“是时候把这个威廉弄醒了,实在有太多问题需要他给我们一个答案。”
周瞳搬起威廉,把他绑在椅子上,为防止他乱叫,先在他嘴里塞上了布条。
严咏洁倒了一杯白开水,泼在威廉的脸上。
威廉醒了过来,看到完全陌生的周瞳和严咏洁,他慌乱地挣扎了几下,才发现自己被捆绑起来。
“不要乱动乱叫,好好配合我们,否则对你不客气!”周瞳的英文还算凑合,但总没有说母语那么流利顺畅,威胁恐吓起来差点火候。不过好在审讯的关键是他手上拿着的水果刀。
威廉使劲点点头,周瞳扯出他嘴里的布条。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威廉知道这里守卫森严,就算是医院里的人进出都困难重重,很难想象竟然有人可以混进来。
“闭嘴!”周瞳用小刀在他胡子上先割了一刀,“我们来问,你答就行。”
周瞳拿出刚才找到的相片,放到威廉的眼前。
“她们是谁?”
威廉看到这张相片,眼角抽搐了两下。
“你们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即使杀了我!”威廉对他的研究和事业的热爱远超自己的生命。
周瞳没想到这家伙还挺硬气,刚准备上手段,却被严咏洁拦住了。
“让我来。”严咏洁对这样的科学疯子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可不是死亡,是生不如死!”
结果显然易见,没有人能经受得住严咏洁的“按摩”手法。
威廉在痛苦的呻吟中交代了他们想知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