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 / 2)

致命绑架 T.R.蕾根 3234 字 2024-02-18

“我不是他女朋友,”莉齐在门外说:“但我接受你的道歉。”

吉米走回办公桌边,边走边摇头。

杰瑞德走出办公室,一只胳膊揽过莉齐的肩,护送她穿过小隔间组成的迷宫,走出大厦正门。楼外,虽然南方的天空乌云仍在翻滚,但风已经平息。昨晚的暴风雨摧毁了几棵树。根据早间新闻报道,暴雨过后,今早不止一个社区停电了。

他们沉默着,步行穿过停车场。杰瑞德将遥控钥匙对准车,按下解锁键。他的车响了一声。先让莉齐坐好后,杰瑞德绕过车前来到驾驶座的位置,钻进了车里,坐好后,再看看她。

“干嘛?”莉齐问。

“你不是我女朋友?”

她翻个白眼:“之前那么多年没来往,直到周一晚上才见面。昨晚感觉挺棒,但是滚一次床单可不代表我就是你女朋友。”

“你还真是很懂得怎么戳男人的痛处。”

“那是几年的历练结果。”她叹道:“再说了,你是因为那个便条才给我打最初的那个电话。”

“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但我在此之前也一直都想打。”他发动引擎,“所以要过多久,或者说我还必须要做什么,才能叫你‘我的女孩’?”

“开你的车。”她说。

<i>2010年2月20日  周六  上午9:08</i>

“所以,你是谁?”那个男人往卧室门里偷窥的时候,黑蕾开口问道:“只不过是个性变态?靠蜘蛛吓唬年轻小姑娘来找乐子?”她的两只胳膊被吊起来,高过头顶,两个手腕被强力胶布绑在了身后的一根床柱上。那个傻逼还额外用金属线把她手腕又捆了一遍。

她肩膀酸疼。

他关上门。“真是那样的话可就可怜死了!”她在他身后大喊。

因为某种原因,那个变态狗杂种把她的鞋袜和长裤都脱了,但她身上还留着紧身尼龙短衬裤和印着“死亡天使收割者[219]”的T恤。她做好了万一不幸死掉的准备,特意穿了这件最喜欢的T恤,上面印着一张精细的图片,冷酷无情的收割者把人的骨头当长笛吹。

黑蕾今早第一次醒来时恶心想吐。让她惊讶的是,她偷偷塞在尼龙短裤里的小折叠刀居然还在原处。

他给她下了什么东西,让她睡了这么久?

模糊的图像在她脑海中团团转: 跟他搏斗,踢,尖叫……她当时一定把他吓坏了。眼下她两条胳膊被迫高高举过头顶,她不知道自己怎样才能够得到短裤里藏着的刀。她用力抬了抬小臂,好让两个胳膊尽量的分开些,以把胶带和金属线弄松。但是金属线深深的嵌入了她的肌肤,血嘀嘀的沿着小臂流了下来,流到了胳膊肘上,满是血。

那个怪胎带着小号蝙蝠侠面具的时候,看着像个痴呆儿。他还使用某种稀奇古怪的声音设备,让他听起来像个傻叉机器人。这间卧室不比她在家睡的那间大。

房间里好像一股樟脑球的味道。她闻过比这更难闻的呢。

她往后仰,靠近床,闻了一下。好吧,可能不是樟脑球的味道。她仔细听听动静。又来了,他就在门外,在走廊上来回踱步,还时不时地探进头来,好像要确定她是不是还在这儿。今早早些时候,他一路走进来,被她吐了一脸唾沫,正好吐进眼睛里。她还放声大笑了呢。他对这事儿很生气。滑稽的是,他看起来似乎还有点怕她。显然,他没打算绑她来,而她现在已经把他搞得紧张兮兮的啦。没错,是这样的。

不过,她故意让他绑架的他妈的那么容易,他又怎么能拒绝呢?

门吱嘎一声开了,那个怪胎身子歪进来,又在地板上离她光着的脚大概几英尺的地方放了一只丑八怪蜘蛛。他上一次释放的蜘蛛消失在床底了。透过面具上两个给眼睛开的小孔,她能看见他的双眼使劲睁大,睁大,射出兴奋的光。

这傻不拉几的傻逼。一个高尔夫球大小的蜘蛛。

除了这个他就没别的了吗?

她的双腿,从脚踝到膝盖下方都缠了强力胶布和金属线,就像她两条胳膊一样。和胳膊不同的是,不用忍受太多痛苦或者费太大力气,膝盖就能弯,腿也能伸开,只要她想。

她看着那只蜘蛛。这只虫子够大,它向她走来的时候,她能听见它小小的脚啪嗒啪嗒地打在木地板上。她凑近了看它。

再近一点就行。快过来,蜘蛛,你可以的。

蜘蛛长满毛的腿拂过她大脚趾那一刻,蜘蛛侠的喉咙里逸出带了一丝兴奋的喘息。

黑蕾假装吓得瑟瑟发抖。对,他现在绝对很兴奋。

她咬紧了牙关,双脚往空中一抬,再往地上一砸,用足了力气,光着的脚跟向下,接触到蜘蛛圆润的,半硬半软的身体。这只虫子,准确地说,是被踩爆了。地板上洒满了黏糊糊、乱糟糟、恶心兮兮的一摊。

“哎哟哟,”说着,她抬起脚,好让他看清她脚跟上的一片狼藉。“你能给我一块湿抹布,把这堆乱七八糟打扫干净吗?”

他打开了那个小小的声音键,开始用他那操蛋的机器人声音说话,“你会为这事后悔的。”

“对呀,对呀。他们都那么说。所以你的问题出在哪儿,糟老头子?你是冒牌货,还是那个真家伙?”

他不理她,径直离开房间,几分钟之后回来,带着一把扫帚和一个畚箕。他将残局收拾干净,第二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块湿布。他穿着干净平整的哔叽色宽松长裤,跪下,开始擦她的脚。

她缩回脚。“痒痒。”

因为面具的原因,很难看出他到底是生气,还是被逗乐了,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她根本不觉得痒,但她想把他引上前来,这样就可以一脚踹在他脸上。但显然他没有他看起来的那么蠢。

直到他把她两个脚跟都擦干净,他都一直保持着距离。她一想把脚抽走,他就紧紧将她的脚趾并拢,攥住。他也比他看上去得要强壮得多。她以为她昨晚捅他的时候伤到他了。显然没有。

“所以,你的问题出在哪儿?”她问:“你小时候你爹妈玩你的私密部位了?还是你爸的孪生兄弟喜欢和你玩医生角色扮演游戏?”

“闭嘴。”他借助声音合成器说道。

“你为啥就不能把面具摘了呢?如果你打算用什么法子杀了我,把我的皮做成枕套或者什么玩意儿,那你最好现在就交代清楚。来啊,让我看看一个真正的恶棍是副什么德性。”

他置若罔闻,站起来,走到门边的时候,回头看着她,一动不动。虽然她从来没有承认过,但不得不说,那个面具有点儿人。“你有没有仇母情结……你懂的,因为你妈曾对你做的那些糟心和恶心的事,所以你就只能靠折磨女人来发泄——”

她还没能说完,门就被狠狠地摔上了。

她把头往后靠在床柱上,带着丝丝颤栗,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然后她开始继续解救她的胳膊。金属线深深地勒进了她皮肉里,割得她疼,直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