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2 / 2)

“我在现场时报了案,”卢卡斯说,“警察会查出来撞到的是谁。”

“但就算他们去到他的公寓,也不意味着他们会把他的财产转交给我们呀——即使我们说那是他偷的也没用。”

“事实上,他们必须给我们。”

“为什么?”

“因为我在大厅时打了个电话,打给了麦克米伦上校。”

“噢,”她说,“对呀,你当然应该打给他。”他们整个任务都泡汤了。她收起药箱,站在他椅前。

“我得告诉他那些骨头和艺术品都被偷走了。”

西蒙都可以想象出上校的反应了,最好的情况是他发了一顿脾气。“事情很糟糕吗?”

卢卡斯点了点头,露出一丝苦笑。“这么说吧,我是拿不到任何奖章了。但他应该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我也只能知道这些了。你能再给我倒一杯白兰地吗?”

她将玻璃杯和酒瓶递给他,便走向浴室,将急救箱收了起来。扶着水池的两边,她透过药柜上的镜子看着自己,思考着自己究竟是谁,过去的几周她又变成了什么样子。因为缺觉,她的眼下有了黑眼圈,乌黑的长发如今也凌乱不堪。她的父亲永远地离开她了,如今正值战争期间,她却待在异国他乡的某个陌生旅馆中。那两个破旧的行李箱里塞的就是她的全部身家了。而且她似乎离探索石棺奥秘又远了一些,也无法护送它回到埃及。她想,即使身处荒岛之上,可能也不会绝望至此吧。

和这些问题交织在一起的,还有隔壁房间那个坐在她桌前,一丝不挂、伤痕累累而又疲惫不堪的男人。她到底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她扪心自问。他又可以给她什么?

而她又准备怎样回报呢?

镜子中,他的脸浮现在她肩后。他的下巴上尽是乌黑的须茬,黑色眼罩上的雨水闪着光。她感觉到他的双手将她扳了过来,抬起了她的下巴,尽管她非常清楚正在发生什么,她还是僵住了,有些不确定,又有些疑惑。她就这么让他的嘴唇覆了上来,让他自如地掠夺着她的呼吸,让他略显胡子拉碴的脸蹭着她的脸颊。

接着他再次吻了她,更用力了些,更久了些,更急切了些。

她感觉到他的双手在她的身上游走,就像在雕琢着每一寸肌肤,在她制止他之前——虽然她本想这么做的——她的内心却像涨满了水的堤坝一般,一下子便放弃崩溃了。她回吻着他,回味着他嘴里白兰地甜蜜而辛辣的味道,双手不由自主地便攀上了他赤裸的肩膀。

在床上,他躺在她身侧,她轻轻地将鞋子踢落在了地毯上,蓬乱的头发铺散在奶油色的床单上。熄了台灯后,他跪在她的身旁,双手粗暴地解开了她衬衫的扣子,抛向一旁,接着是剩下的衣服。她的内心忐忑着,听着默罗的声音,因为静电干扰的缘故,还混杂着收音机的咝咝声。只要是卢卡斯触碰过的地方——他几乎抚过了她的每一寸肌肤——他的指尖都会留下一丝电流。她让自己的心追随着那丝电流,让自己的想法逐渐消散,让自己的手与唇跟着自己的欲望走……她感觉到他压上了她的身子,紧紧地又很急切地把她的整个身体都包裹住了,他们缠绵在了一起,难分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