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警方的这种推测很快就被推翻了。通过DNA检测,分析部门确认了这个人衬衫上的血迹并不是奥基弗的。这让警方的调查重新进入了停滞期,他们必须寻找新的线索,或者在这个时间内等待新的罪案出现。
1988年8月9日,一年的时间过去了,警方在这一天终于掌握了新的线索。当天,警长安德烈·内让同事在梅肯镇例行巡逻的时候看到了一辆停靠在小路边树林旁的可疑露营车,安德烈决定去一探究竟。
警车开进小路的一瞬间,那辆停在林边的露营车马上就启动了,它试图从警车一旁冲出去,安德烈将警车横置在路中央,把露营车挡住了。在看到露营车司机并没有做出更过激的行为之后,安德烈和同事下车,他准备查看一下露营车司机的证件。
在同事查看露营车司机的证件时,安德烈绕着露营车仔细查看。露营车的车窗内装有窗帘,窗帘已经拉上,但安德烈还是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了异常情况——车身内好像躺着一个人。一开始,安德烈以为车厢内藏着的是司机的盗窃同伙,他掏出手枪,疾步冲到另一侧的车门处,猛地将车门拉开,但他惊诧地发现,车厢内躺着一名被铁链锁着脖子的年轻人。
安德烈马上就意识到这件事情很不寻常,他勒令露营车司机将这名年轻人放下车。这名露营车司机虽然显得很紧张,但他却谎称这名年轻人只是一个搭车人,他在车上休息得很好,并不想将他放下车。安德烈让同事将露营车司机口中所谓的搭车人解救出来,这名露营车司机眼看自己不能阻止事情的发生,只好再次改口称自己和这个年轻人是在这里约会,而且他还以军人的荣誉保证,他和那名年轻人并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只是在这个不恰当的时候被警察发现了。
安德烈做了初步了解之后,得知这名年轻的搭车人叫帕拉兹·法威,是一名匈牙利人。帕拉兹声称自己和露营车司机没有任何关系,他原本只是想要搭便车,但露营车司机却将他制服了,并且想要杀死他。安德烈并不能判断出两个人到底谁在说谎,但他可以将二人带去警局,在那里仔细分析后再做论断。
这名露营车司机的名字叫皮埃尔·查纳尔,他是一名法国职业军人,曾经参加过黎巴嫩战争。由于皮埃尔作战时十分勇敢,总是冲锋在前,所以法军军部还先后授予他4枚勋章,最关键的是,皮埃尔还曾担任过穆尔墨隆的新生训练教官,这让警方马上就联想到了近期发生在穆尔墨隆的连环杀人案。鉴于皮埃尔的军人身份,警方在逮捕他以后,就立即和军方取得了联系。
军方派来专员专门处理此事,在审讯期间,军方就穆尔墨隆失踪的训练生一事展开了问询。皮埃尔对这一问询十分警惕,他坚称此事与自己无关,只要整个谈话中涉及穆尔墨隆,他都会拒绝发言。整个审讯过程都被犯罪心理画像专家看在眼里,专家认为皮埃尔表现得十分自信与戒备,他的言辞闪烁,每当需要解释的时候他的面部肌肉就会不受控地抽搐起来,而且他在讲话时还曾连续不断地眨动眼睛。皮埃尔的动作告诉专家,他一定是在隐瞒某些实情。
专家认为,皮埃尔很可能就是警方正在找的真凶。警方在和军方达成统一意见之后,决定暂时关押皮埃尔,并趁机搜查皮埃尔的露营车。尸检专家使用了近两天的时间,将露营车内的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他们希望能够找到与凶案有关的线索。警方在车内找到了几个情趣玩具,许多绳索、铁链、皮带、带有泥土的铲子和32条男性内裤。其中一条内裤明显是属于英国人的,因为内裤上面有马克思和斯宾塞的标签,而且这条内裤的尺码较小,显然不是皮埃尔所有。
在军方的允许下,警方又搜查了皮埃尔的营房,营房内的装饰很简单,警方在这里找到了大量码得整整齐齐的男士内裤以及藏在床下的几盘黄色录像带和一个摄像机。摄像机内保存了一段视频,皮埃尔说这段视频是他在8月3日去凡尔登时拍摄的,他想用这个录像带证明奥基弗遇害时他是不在场的,但警方发现录像带中的士兵出场时间应该是8月10日以后。谎言被揭穿后,皮埃尔又称奥基弗被杀害的时候他正在枫丹白露基地,但这个说法很快又被警方揭穿。
1989年3月17日,正式的审讯即将开始了,警方为此准备了611条问题,他们认为这些问题的答案将揭穿皮埃尔的所有谎言。警方的想法很美好,但审讯一开始,皮埃尔就变得十分暴躁,他拒绝回答审讯官提出的任何问题,甚至还在提问中大发雷霆,将审讯桌踢翻在地。皮埃尔的这种行为让整个审讯变得毫无进展。
犯罪心理画像专家认为,皮埃尔这样的人是不能以常规的审讯方式来对待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种人更像是一个病人,他们需要的是认同、感化和帮助,而不是逼问,逼问不可能起到警方想要得到的效果。由于采用了错误的方法,警方安排的这场审讯毫无所获,并且在法国法律的约束下,他们也失去了再次审讯的机会。
1990年10月23日,皮埃尔因为试图绑架匈牙利少年帕拉兹而被送上法庭,法庭宣判皮埃尔有罪,判处他10年监禁。1995年6月19日,皮埃尔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而被提前释放。在这5年间,警方依然没有获得任何新的线索,尽管在此期间,不断有被害人家属指控皮埃尔,但却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明他就是杀人真凶。
出狱后,皮埃尔还借用新闻媒体,宣称自己是无辜的。皮埃尔的整套言辞讲得滴水不漏,这让社会舆论开始转向,很多人开始同情他,有些人甚至将矛头指向司法系统,而所有曾指控过皮埃尔的被害人家属也被置于十分不利的位置上。很快,司法部就派遣了新的法官前来处理此案,这名法官将处理凶案的重点放在了5年前法医搜集的证据上。
警方将法医从露营车内采集到的600多根毛发和大量皮屑送到了DNA化验部。经过专业的DNA检测,工作人员在这些毛发中共发现了四种DNA,其中一种是皮埃尔的,而剩下三种则分别属于被害人加切、丹尼斯和法威。检验专家又化验了那把铲子上的泥土,他们发现这把铲子上的泥土成分和埋葬奥基弗死尸处的泥土成分是完全相同的。
为了顺利解决这起凶案,警探瓦里恩特还专门请教了美国联邦调查局的一名精英特工吉姆·奈特。吉姆详细了解了瓦里恩特遇到的问题,他同样认为皮埃尔就是制造这一连串凶杀案的真凶,而像他这样的连环杀手一般只会有两种下场,一种是被警察逮捕,一种是自杀身亡。
2003年10月14日,皮埃尔再次被送上法庭,但皮埃尔先是用绝食来表示抗议,他拒绝出庭,长时间的绝食让他的身体变得很差,他被警方送进了医院。在医院内,皮埃尔偷偷藏了一个剃须刀片,他在审讯开始后的第一天晚上,偷偷用刀片划开了自己大腿上的股动脉。当警方发现异常的时候,皮埃尔早已因失血过多死亡。
虽然皮埃尔的死亡让发生在法国北部的凶杀案就此终结,但对于被害人的家属来说,正义并没有得到伸张,这也是他们难以接受的事情。对于犯罪心理画像专家来讲,他们也错失了探究凶案原因的最终机会,这同样使他们感到遗憾。
<b>【背景知识】</b>
性变态杀人犯
事实上,连环杀手也并不是只出现在现代社会中,在人类历史上,原本那些属于连环杀手的残忍碎尸行为和残杀弱势群体的行为都被愚昧的古代人当成了魔鬼。比如,西方神话中具有强烈性欲的吸血鬼、狼人等等。即便是有些残忍的杀手被确认是人类时,教会也会以凶手被魔鬼附身为由将罪恶归结到神话传说中去。
从常规意义上来讲,大部分连环杀手都是性变态,而这种性变态表现在各个方面。由于这些杀手的性观念已经扭曲,他们对性的看法与正常人完全不同,所以这些人获得性快感的手法也各不相同,比如,有些杀手会对着死者手淫来获得性快感,有的则在“猎杀”过程中获得,有的则会按时返回作案现场,以回忆杀人细节而获得性快感。
现代科学研究发现,大量令人发指的凶杀行为,其根本都是凶手超乎寻常的反常欲望所致,在这种强烈的反常欲望的主导下,凶手就会对死者的尸体做出极其残忍的暴行,一般表现为:分割尸体、奸尸、切碎死者器官、割下死者肢体带回家留作纪念等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