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还原了戴布拉遇害的全过程。2009年4月8日夜,戴布拉在新泽西州哈肯萨克市的街道上漫步,伊斯雷尔正待在这座城市,他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猎物。当伊斯雷尔驾车途经一条街道的时候,他注意到了正在街头游荡的戴布拉,这个流浪者看起来应该很容易被控制,他准备将她选为猎杀对象。
戴布拉完全不是伊斯雷尔的对手,她急需要钱,伊斯雷尔轻而易举地将她诱骗到汽车上,然后驱车离开市区。这辆车的后排座位上,放着的正是即将被他使用的杀人工具。戴布拉吸食了不少毒品,她神智不太清楚,只能隐约感觉到伊斯雷尔一直在开车。大约行进100公里以后,伊斯雷尔爆发了,他挥拳猛地将戴布拉击昏,然后用扎线带将她的双手绑起来,又对她实施性侵犯。
伊斯雷尔并没有急着杀死被害人,他连夜开车,将戴布拉带到纽约州的塔珀莱克。来到塔珀莱克以后,伊斯雷尔身上的现金已经用光,他准备在这儿实施一次抢劫。塔珀莱克镇上有一家小银行,这家银行周围比较空旷,平时很少有业务,但这也正好符合了伊斯雷尔实施抢劫的条件。伊斯雷尔先把戴布拉弄到塔珀莱克附近的树林中绑起来,然后赶往塔珀莱克,他在当地的这家银行实施了一次抢劫。
抢到钱财后,伊斯雷尔又回到森林中将戴布拉带走,并再次对她实施了性侵犯,随后用绳子将她勒死。戴布拉的尸体被丢弃在塔珀莱克附近,很可能是在附近的湖中,也可能是在山上的某处树林里。对于抛尸地点,伊斯雷尔依然拒绝向警方透露,他只是模糊地向警方传达了湖边弃尸的可能性。
犯罪心理画像专家认为,尽管伊斯雷尔一直试图掌控整个案件的审讯,但他已经明显产生焦虑的情绪了,这从他在审讯中一直不停地搓手就能看出。不过他还是很享受这种主导审讯节奏的感觉,也就是说,使他畏惧的可能是法庭审理的环节,他提供模糊信息其实就是为了延缓被法庭审判的时间。
犯罪心理画像专家还认为,戴布拉被害一案虽然没有让杀手原形毕露,但从他在实施谋杀计划的同时还策划抢劫银行的行为来看,伊斯雷尔已经开始逐渐失去自控能力了,他在心中十分认可他自创的杀人方法,这种杀人方法在杀手界是独一无二的。这种强烈的自信心很快就会让他露出破绽,这也是警方将他抓获的契机。
2012年2月1日,伊斯雷尔回到阿拉斯加,据犯罪心理画像专家估算,至此,他至少已经杀害了7人。萨曼莎·凯尼格即将成为下一名受害者,她在安克雷奇附近的一个小咖啡便利店内上班,在工作的时候,她通常都到很晚才回家。
伊斯雷尔很了解萨曼莎的生活情况,他事先调查过咖啡便利店附近的环境,他很清楚什么时候这个地方的客人最少,什么时候最适合作案。2月的阿拉斯加很冷,一场大雪给伊斯雷尔带来最好的掩护。案发当晚8点钟的时候,伊斯雷尔来到咖啡便利店的售货窗口,他隔着窗口点了一杯咖啡,萨曼莎开始忙碌,咖啡便利店内的监控录像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全部记录下来。
在萨曼莎冲咖啡的时候,伊斯雷尔正悄悄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看一看是否有人能够看到这里的情况。咖啡很快就冲好了,伊斯雷尔又让萨曼莎在咖啡里加了一些东西,萨曼莎回头调制饮品,她并没有感到任何异常。
调制好咖啡以后,萨曼莎把咖啡递给站在咖啡便利店外的伊斯雷尔,然后她侧了侧身体,靠在身后的咖啡桌上等着收钱。就在这时,她忽然举着双手向后急退,但很快,她就又惊恐万分地对着售卖窗口不动了,显然伊斯雷尔用手枪威胁了她。
伊斯雷尔告诉萨曼莎他清楚地了解这里的一切,他让萨曼莎听话,否则就会杀死她。伊斯雷尔要求萨曼莎将咖啡便利店内的电灯关掉,然后让萨曼莎在售卖窗口下面的小柜子旁蹲着。伊斯雷尔借着这个机会再次打量周围的环境,他要确认没有其他人待在附近,如果有人在,他就会放弃这次行动。
伊斯雷尔在威胁萨曼莎的时候表现得很平静,他的这种平静让萨曼莎不敢产生其他想法,面对这种冷静的杀手,萨曼莎只能选择屈服,对萨曼莎来讲,她只能寄希望于服从杀手的命令,按他告知的事情去做。犯罪心理画像专家认为,伊斯雷尔应该早就预测到了现在的这种情况,他知道自己越冷静,被害人就会越听话。
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以后,伊斯雷尔让萨曼莎将钱柜内的所有现金取出来,让她把这些钱全部放到垃圾袋内,然后让她坐在咖啡便利店外边的斜板上,伊斯雷尔又给她披上了他的外套。伊斯雷尔顺着售卖窗口爬进了咖啡便利店内,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装在咖啡便利店内的监控摄像头,他开始狂性大发。
伊斯雷尔命令萨曼莎躺在地板上,然后用扎线带将她的双手绑上,伊斯雷尔仔细地检查了钱柜,在将所有的现金全部装好以后,他拖着萨曼莎从咖啡便利店的后门走了出去,然后开车离开了。这是伊斯雷尔第一次在家门口作案,之前他从来都没有犯过这种低级错误,而且他还不小心在案发现场遗留了一根印有指纹的扎线带以及萨曼莎的手机,而且咖啡便利店内的监控录像也如实地记录下了他作案的全部过程。
直到伊斯雷尔回到家以后,他才发现了这些问题,他不得不再次将萨曼莎关进汽车后座,他准备带着萨曼莎返回咖啡便利店取走罪证。在返回咖啡便利店的时候,伊斯雷尔为了掩盖萨曼莎的呼叫声,还特意将车载音响开到最大,他异常冷静地回到作案现场,拿走了遗漏在案发现场的证据。
犯罪心理画像专家认为,18岁的萨曼莎并没有让伊斯雷尔产生任何怜悯情绪,即便是他有一个和萨曼莎差不多大的女儿。对伊斯雷尔来说,他只是为了成功完成杀人的目标,并在杀人后顺利逃脱惩罚,杀死谁和怎样杀死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取走证物以后,伊斯雷尔原路返回,他又一次将萨曼莎带回他的房间。第二天,伊斯雷尔让萨曼莎放轻松,他说他只是想要一点赎金,等到萨曼莎的家人把钱送来以后,他就会把她放了。伊斯雷尔食言了,他强奸了萨曼莎,然后又用一根绳子将她活活勒死。伊斯雷尔将她的尸体丢在这个小木屋内,他准备上演另一出好戏。
伊斯雷尔事先就向工作的地方申请了这天以后的假期,他准备消失一段时间,外出旅游就是他杀人抢劫的另一个目的。伊斯雷尔起初确实想通过萨曼莎的家人获得一笔赎金,他想要用这笔钱去旅游,但他清楚地知道萨曼莎的家庭并不富裕,于是他又想了一个办法。
萨曼莎失踪以后,当地警方立即展开了调查,他们还发布了悬赏通告,但案子的调查进展十分缓慢。几个星期过去了,萨曼莎的家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这是一条勒索短信,短信是通过萨曼莎的手机发送的,勒索者向萨曼莎的家人索要3万美金,并在短信中附上了一张萨曼莎读报纸的照片。
原来,伊斯雷尔刚刚结束他的旅行,回到家以后,他又想到了一个索要赎金的好主意。由于天气寒冷,萨曼莎的尸体并没有遭到损毁,伊斯雷尔把萨曼莎放到椅子上摆正,又在她的手上放了一张报纸,将萨曼莎的尸体伪装成一副她还活着而且正在看报纸的假象。伊斯雷尔试图利用这个假象向萨曼莎的家人收取赎金。
萨曼莎的家人没有这么多钱,他们向公众求救,筹集了3万美金,并将这笔钱打到了萨曼莎的银行账户上。萨曼莎的家人并不清楚,萨曼莎其实早在几周前就已经遇害了。伊斯雷尔的计划很完美,但他已经在作案的过程中出现失误,警方早就监控了萨曼莎的银行账户,一旦伊斯雷尔取钱,警方就能确定他所在的大致范围。
没过多久,伊斯雷尔在得克萨斯州拉弗金公路上超速行驶,公路巡警立即将他逮捕。巡警在伊斯雷尔的车内找到了被害人萨曼莎被盗用的银行卡和她的手机,警方立即以涉嫌杀人的罪名将其拘留。
在审讯期间,伊斯雷尔一直试图掌控局面,他不断地挑逗警方,向警方提供一些具有迷惑性的线索。犯罪心理画像专家认为,像伊斯雷尔这种接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人一般都会有记事的习惯,所以警方可以在他的笔记本或电脑中查找线索。
警方马上调取了伊斯雷尔的电脑信息,他们果然在电脑中找到了一些线索,这也让整个审讯的主从关系发生了扭转。伊斯雷尔似乎想要松口,他要求警方将他送到有死刑的州进行审判。审讯在进行了48小时后暂时中止,伊斯雷尔被收押,但他再次试图重新掌控自己的命运,他选择自杀。
伊斯雷尔用一把偷偷带进来的锐器划开了左手静脉血管,并用监狱中的床单上吊自杀了。伊斯雷尔用死亡重新掌控了自己的命运,再也没有人可以搞清楚他在2001—2012年间到底杀害了多少人。
犯罪心理画像专家推测,伊斯雷尔应该在2001—2006年间于阿拉斯加杀害4人,被害者身份不详,在2009年于新泽西州哈肯萨克杀害戴布拉·费尔德曼,在2011年于佛蒙特州杀害比尔、洛林夫妇,在2012年于阿拉斯加杀害萨曼莎·凯尼格。
<b>【背景知识】</b>
组织型个性和无组织型个性
在调查凶案及对凶案资料进行分类的时候,犯罪心理画像专家都会将凶手分成组织型个性者和无组织型个性者两类。所谓组织型个性者有一个最大的共性,就是这类凶手都会有计划地实施犯罪。组织型个性者所做的案件全部是有预谋的凶案,这些凶案并非以随机的形式出现。
幻想是组织型个性者作案的源头,很多组织型个性者都会在有过多年的幻想经历后才会动手作案,此时作案者的幻想世界中已经形成了被害人的形象模板。组织型个性者的被害人大都是陌生人,这些人之所以会成为被害者,主要是因为他们的某些情况恰好符合了罪犯幻想世界内谋杀对象模板的特征。
由于组织型个性者早在作案前就已经设计好了作案目标和作案方法,所以他们就会很快进入角色,按照幻想世界中计划好的方法接近被害人,获取被害人的信任并对他们实施终极操控——掌控被害人的生命。
无组织型个性者在作案时是毫无逻辑可言的,他们对被害人的身份以及特征毫无兴趣,他们作案手法大多是即兴作案,以至于这类作案者往往会选择错误的目标,被害人在被攻击后也常常激烈反抗,与作案者进行搏斗,在作案者的手臂或身上留下伤痕。这类作案者也是非常凶残的,他们往往会在作案以后肢解被害人的尸体或者将被害人的面目毁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