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阳笑道:“大叔大婶,不用和我客气,谁让我和陈刚是兄弟呢!”
李明阳随后来到了县公安局正式地向马勇报到。
马勇见了李明阳,高兴地笑道:“李明阳,欢迎你正式地加入我们刑警队。你步法追踪的技术专长,令我们刑警队多了一名追踪专家。不知令其他市县的兄弟单位有多羡慕呢!要知道,你现在已是名声在外了。”
“对了。”马勇随后说道,“你今天就可以到县医院的教研室,将那具人体骨架搬回家做研究。我已和医院的张院长说好了,并且是以我们刑警队的名义暂借的,说是为了研究案子用的,人家这才给了个面子。记住,要好好地保管,不要给人家损坏了。”
“谢谢马队,我会小心的。”李明阳高兴地道。
“马队,我想问件事,不知陈刚局里是怎么分配的?”李明阳问道。
“陈刚啊!”马勇说道,“本来按正常的分配原则,新来的同志都是要分配到乡镇基层派出所进行锻炼的。因为你有特殊的专业技能,所以被留在了刑警队。陈刚和另三名同志是要被分配到下面乡镇的。不过,陈刚在实习期间有过立功表现,并且他也有一身好武艺,将来也会是我们刑警队的精干力量,所以我向局领导特别建议,暂时将他安排在县城下面的派出所,进行一段时间锻炼后,有机会我也会将他调到我们刑警队的。”
“真是太好了!”李明阳高兴地道,“我代陈刚谢谢马队!”
马勇笑道:“你们俩擒获飞盗王运的时候,我就发现他是一棵好苗子了。其实分配到哪里,都是你们个人能力的结果。”
别了马勇,李明阳本要去医院将那具人体骨架搬回住处,想起自己一个人不行,需要个帮手,以避免损坏,于是计划等到陈刚回来再做此事。
陈刚当天也回到了县城,晚上来到了李明阳的住处。各自讲了一下自己分配的事。李明阳便将马勇的意思也说了,着实令陈刚兴奋不已。
说起有人代交住院费用的事,陈刚一脸的茫然道:“我去找过那个老板了,并不是对方交的。看来我得查一查这个好心人。若真是那个老板交的,我还真要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工作问题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李明阳随即将在省城遭遇那个神秘的瘸腿老者跟踪的事与陈刚说了。
陈刚听了,惊讶道:“你能肯定王运出租屋和院落中的足迹是那个神秘老者留下的吗?”
李明阳应道:“此人本身就有瘸腿的残疾,步法也特殊,和正常人是不同的。虽然没有看到他走过多的步法,但是他消失在人群前的几个步态,是和王运出租院中的足迹所呈现出的步法相合的。就是同一个人,差不了的。”
陈刚点头道:“我相信你足迹识人的本事,这说明王运还是有同伙的。那天这个神秘的瘸腿老头也一定看到了我们擒获王运的过程,随即逃走了,同时记下了你我的样子。看来他跟踪你是在找机会为王运报仇的。你日后可要小心些了。”
李明阳道:“如此说来,王运一定在别的地方犯下了大案子,否则不会被上级部门另行押走的。我们虽然意外地抓获了王运,但还不了解其中的缘由。整件事情怕不是那么简单。”
陈刚道:“你日后一定要留意些。那个老家伙若是想找你报仇,还会再对你采取行动的。到时候他一现身,我们便将他抓住再说。”
第二天,李明阳和陈刚找到了县医院的那个张院长,说明了来取人体骨架的事。张院长再三地叮嘱,一定要保护好骨骼的完整。然后派人帮助李明阳和陈刚。医院的人将那具人体骨骼从金属支架上逐一拆卸下来。同时告诉李明阳,回去按相应的部位再重新安装上即可。
李明阳和陈刚将骨骼运回住处,按原来的样子又重新安装好。一具完整的人体骨骼呈现在眼前。李明阳见了,点头笑道:“日后要我们俩面对了,还请这位老兄的前世多多包涵啊!”
这个时候,马兰兰过来了,一进屋子里看到了竖在地上的那具人体骨骼,立时吓了一跳。
“喂!李明阳,你怎么将它搬回来了?你晚上睡觉不怕啊?你这里我日后可不敢再来了。”马兰兰心有余悸地说道。
陈刚那边笑道:“你可想好了,你日后若是不来的话,可是要令别人钻了空子的。”
马兰兰白了陈刚一眼道:“除了白骨精,怕是没人敢进入这间屋子里。”
也就从这天开始,李明阳研究起了人体各部位骨骼在行走的过程中对呈现出的足迹所产生的影响和其中的内在联系,在为他的足迹成像技术做准备。
每个人,都有一副特定的骨骼和特定的形象面貌,李明阳要根据足迹描绘出一个人的面部的模糊画像。这是他在没有借助任何技术手段的情况下,而是仅仅依靠自己敏锐的细密的肉眼观察下而描绘出来。当然,画像的逼真度是否令人满意目前还不得知,但已是一个好的开端了。这着实令他兴奋不已。
在以后的日子里,除了上班的时间,李明阳几乎是闭门不出,面对着那具骨骼做研究。除了观察,他也时而闭上双眼想象在骨骼的支撑下人在行走的具体状态……
这天,马勇过来。
“怎么样,这架人体骨骼对你有帮助吗?”马勇问道。
“帮助大了!”李明阳兴奋地说道,“研究足迹,只有研究人体的骨骼才能更接近本质。尤其是在脚骨的研究上,更能深入地发现足迹所体现出来的特征。脚部的肌肉可以改变,但是骨头是不会改变的。一个人的足迹,除了直接影响它的脚骨之外,其实人身的每一块骨头都在或多或少地发生作用。脚骨上面是腿骨,再上面是脊椎骨、肋骨和两臂的上肢骨,而人体的最上面是头骨。而头骨的重要性不亚于脚骨对足迹的影响。因为头骨影响着一个人行走时的平衡,并且头颅骨内的大脑中枢神经支配着人体的每一块肌肉和骨头。这样由上到下,由内到外,我认为一个人头骨的大小形态,从足迹上也是可以判断出来的。马队,我现在正在搞一项新的研究,就是从足迹上发现人头骨的相关特征,进而描绘出这个人的画像。”
“你说什么?”马勇惊讶道,“从足迹上,你不仅能描绘出人体特征画像,而且还要描绘出这个人的面部画像来?这……这可能吗?”
“我正在做尝试。”李明阳说道,“要整体地研究足迹成像技术,研究透人体的骨骼特点是关键。”
“我倒是听说过,可以根据一个人的头骨来还原这个人的面貌,那是因为头骨的具体形态都摆在那里了,研究出相应的肌肉组合就可以了,并且这样也仅仅是一种想象而已,和真正的本人面貌的逼真度还是有一定差距的。而你仅仅从足迹上就能描绘出一个人的面目特点,这……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了!”马勇茫然道。
李明阳说道:“这听起来是有些奇思妙想了,但它是有根据的。我观察了许多的人,除了极少数双胞胎的相貌相似之外,每一个人都有其相貌特点,而这种相貌特点又是从骨骼上体现出来的。是的,一个人的头骨可以较容易地还原其本来面貌,那么研究骨骼特征一样是可以‘还原’这个人的面貌特征的。因为人体的骨骼也都是独特的,和指纹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也会在在足迹上显现出来他这种独一无二的面貌特征。所谓相由心生,一个人的心理状态也可以影响到他的相貌气质,也能影响到他行走的步法姿态。综合各方面的因素,是可以描绘出相应的五官形态的。这也是一种人体的生物特征在足迹上的体现。见微知著就是这个道理。”
“这个吗……”马勇挠了挠头,说道,“我明白见微知著的道理,不过你说得还是有些超乎想象。总不能根据一根老虎的毛发而知道这头老虎长得什么样吧?”
“马队,您还真说对了。”李明阳笑道,“现代科学表明,根据生物技术,是可以用这根老虎的毛发克隆出一头一模一样的老虎的。并且这头老虎几乎就是原来的那头老虎。既然这种情况都可以,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根据足迹特征来描绘出相应的具体的五官面貌特征呢?只要研究透足迹中所包含的人体的信息量就行。”
“你这孩子总是能令人惊奇!”马勇摇了一下头道,“如果,我说是如果啊!你如果真的能将这种足迹成像技术搞成功,那么对于全世界的刑事侦破来说,无疑是一场剧烈的地震。要知道,仅凭一个人留下的足迹,就能得出这个人的画像,那么可以说,所有的犯罪分子基本上都是无路可逃的。”
李明阳说道:“是有这种可能的。因为在这之前,我模糊的记忆中,已有了这种可以根据足迹得出目标具体画像的想法了。”
“行,既然你有信心那就搞吧,真成功了,便是震惊世界的科研成果,并且还是在以肉眼观察下,原始手工描绘得出的最先进的科研成果。唉!现在科学技术很发达了,你若是能得到相应的技术支持,可能进步会更快,一定要与时俱进哪。听说在步法追踪领域这块,已是有人在计算机的帮助下,研究出一些科研成果了。”马勇说道。
李明阳点头道:“有科学技术帮助,是会进展迅速的。但是我感觉在足迹成面貌画像这块,更多的还是靠眼力的观察和判断。”
马勇笑道:“那是你还不了解现在的科学技术发展得多么快,还不知道科学带来的好处。放心吧,有机会我会在这方面为你提供便利条件的,会令你如虎添翼!”
在面对这具人体骨骼研究了一段时期后,李明阳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根据足迹特点而进行人的面目特征描绘了。
在描绘了一张人的面目画像之后,李明阳惊喜地发现,这张画像果然和真实的人的面目有些相像。又绘了几幅之后,感觉愈加的逼真。
“成功了!”李明阳兴奋地从椅子了跳了起来。
然而,他忽又想起了什么,随即似被泼了一盆冷水,立时又颓然地坐了下来。原来自己刚才依足迹所描绘出的画像都是熟悉的人,不知不觉地便绘出了脑海中熟人的面目画像。
“要根据陌生的足迹描图画像才是!”李明阳恍然大悟。
要找陌生的足迹必须在街头上寻找,并且在描绘结束后还要和真实的人相对照。于是,李明阳又重新走到了街头上,循着行人的足迹,观察其行走的姿势,进而描绘画像。只有在这种动态的研究中,才能有所进展。
由于这一时期李明阳如醉如痴地做着研究,马兰兰为了不打扰他,基本上不再和李明阳见面了。自从李明阳重新上街观察后,这才又有了陪伴他的机会,并不时地为李明阳打着掩护。
一次,李明阳跟随在一名中年人的身后,在查看了对方所留下的足迹后,又观察其人的行走姿势,再从实际的步法上获取面目特征的信息。一手捧着画板,一手根据脑海中做出的判断进行着盲目的描绘。因为描绘完后,还要和此人真正的面目做对照。
结果那人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停步转身,警惕地望着李明阳,疑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旁边的马兰兰忙跑上前歉意地道:“对不起,这位大哥,我的朋友在学习美术呢。你走你的,没事没事。”
中年人疑惑之余,哼了一声,转身去了。
“怎么样,画完没?像不像?”马兰兰走回来问道。
李明阳沮丧地将画板递上来。马兰兰看时,摇头道:“你画得什么啊!这个人是方脸,并且是小眼睛。你却画出了一个瘦面大眼的人,风马牛不相及啊!”
更多的时候,李明阳捧了画板站在街头上发呆。因为他只画出了一个人的脸形轮廓,一张未安装五官的“空脸”。根据足迹特点,实在是无法判断出相应的面目特征来。研究始终停滞不前,无法获得实质性的突破。李明阳陷入了无尽的烦恼之中,几次将手中的画板扔在地上。
“不要着急,你的这项研究是开创古今的,想轻易地获取成功是不可能的。一定要静下来,慢慢地想!细心地去画!”马兰兰将地上的画板拾起来,柔声安慰道。
“我在做着一件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事情,或许真的是过于异想天开了!不行就结束这种无谓的研究吧。”李明阳摇头道。
“你的直觉不是告诉你,有这种可能吗?如果轻易地放弃,是没有任何希望的。但是你去用心地做了,就有成功的可能。便是最后真的失败了,你也尝试过了,而不会有所遗憾!”马兰兰说道。
“唉!真的是太难了!”李明阳叹了一口气。
陈刚参加了一次抓捕行动。只身一人制服了三名持械的嫌犯,受到了局里的表彰。同事们也对他刮目相看。
这天,陈刚主动约了贺红来到县城南郊的南通河的河堤上。两人沿着河堤走了好长一段距离,都未先开口。陈刚则是几次欲言又止。
“你找我来做什么?我们不是已经结束了吗?”贺红最终打破了沉默。
“我……我请你来是谢谢你的。我查清楚了,我妈住院时欠的那笔费用是你暗中替我交的。我妈出院时再三叮嘱我,一定要找到这个好心人。”陈刚感激地说道。
“好心没有好报!”贺红转过头去,面对着静静流淌的南通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曾经发过誓,找到那个好心人后,不管对方提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陈刚说道。
“真的?”贺红侧脸面对着陈刚问道。
陈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如果不让你再做警察呢!你能做得到吗?”贺红问道。
陈刚听了,低头不语。
“算了,我已经想通了,不会再逼你了。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做警察的陈刚!这也是我眼中真正的陈刚!”贺红转身面对陈刚柔声说道。
“贺红!”陈刚抬起头来,望着对自己微笑的贺红,一时激动不已,上前一把将贺红搂在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