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2 / 2)

“没有。”

“那我很抱歉。”

“告诉他是关于泰勒·温斯罗普的事。”

警卫打量了达娜一会儿,然后伸手拿起一部电话讲了几句。他放好话筒。达娜等待着。

我到底会发现什么?

电话铃响了,警卫拿起来听了一会儿。他转向达娜。“二楼。那儿有人等你。”

“谢谢你。”

“别客气。”

文森特·曼奇诺的办公室既小又不起眼,和达娜估计的完全不一样。曼奇诺坐在一张古老而破旧的桌子后面,他年过六旬,中等身材,胸部宽阔,嘴唇薄薄的,头发花白,还长着一个鹰钩鼻子。他长着一双达娜所见过的最冷漠的眼睛。桌上放着一张镶了金框的美貌少女的照片。

达娜一走进他的办公室,曼奇诺就说:“你为泰勒·温斯罗普的事儿来的?”他的声音烦躁而浑厚。

“是,我想谈谈——”

“没有什么好谈的,小姐。他葬身火海。他在地狱受煎熬。他的老婆和他的孩子们都在地狱受煎熬。”

“我能坐下来吗,曼奇诺先生?”

他刚要说“不”,结果却说:“请。我烦躁时就忘了礼节。请坐。”

达娜坐进他对面的一把椅子。“你和泰勒·温斯罗普当时正在谈判两国政府间的一项贸易协定。”

“是的。”

“而且你们成了朋友?”

“一段短暂的时间,没错。”

达娜瞥了一眼桌上的照片。“那是你的女儿吗?”

他没有回答。

“她真美。”

“是的,她非常美丽。”

达娜盯着他,疑惑不解。“她还活着吗?”她看到他正打量她,好像在考虑是否和她继续谈下去。

当他最终开口时,他说:“活着?你这么说?”他的声音里饱含着感情,“我把你们的美国朋友泰勒·温斯罗普带进了我的家。他和我们一起进餐。我把他介绍给我的朋友们。你知道他怎么回报我的吗?他使我那美丽而且还是处女的女儿怀孕了。她当时十六岁。她不敢告诉我,因为她知道我会杀了他,因此她……她做了流产。”他像诅咒一样蹦出了这个词,“温斯罗普害怕此事曝光,所以他没有送皮娅去看医生。没有。他……他送她去看一个屠夫。”他泪水盈眶,“那个屠夫扯出了她的子宫。我那十六岁的女儿,小姐……”他的声音哽咽了,“泰勒·温斯罗普不仅毁灭了我的女儿,而且谋杀了我的外孙以及他们的孩子和孙子们。他毁灭了曼奇诺家族的未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现在他和他全家为他可怕的罪恶付出了代价。”

达娜默默地坐着,无言以对。

“我的女儿在一家修道院里,小姐,我再也不会见她了。是的,我和泰勒·温斯罗普达成过一项协议。”他冷漠的铁灰色眼睛狠狠地盯着达娜,“但它是一项与魔鬼的协议。”

这么一来有两个人了,达娜想,而且还要去见马塞尔·法尔科。

在荷兰航空公司飞往比利时的航班上,达娜意识到了坐在她旁边的那个人。她抬头一望,那是一位相貌和善的迷人男子,而且他显然请求女乘务员替他换过座位。

他看着达娜笑了。“早上好。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戴维·海恩斯。”他带着英国口音。

“达娜·伊文斯。”

他脸上没有认识她的表情。“飞行的好天气,不是吗?”

“很好。”达娜同意。

他正赞赏地注视着她。“你到布鲁塞尔出差吗?”

“出差加旅游。”

“你在那里有朋友吗?”

“有几个。”

“我在布鲁塞尔有很多熟人。”

等我告诉了杰夫再说吧,达娜想。接着她突然想起来,他和雷切尔在一起。

他正在观察她的脸。“你看上去面熟。”

达娜莞尔一笑。“我是那种长相。”

飞机到达布鲁塞尔机场,达娜下了飞机。这时,站在航空港内的一个男人拿起手机向上汇报。

戴维·海恩斯说:“你有车吗?”

“没有,但我可以——”

“请允许我——”他带着达娜来到一辆备有司机的加长豪华轿车旁,“我把你送到旅馆。”他向司机吩咐了一句,豪华轿车驶入车流。“这是你第一次来布鲁塞尔吗?”

“是的。”

他们来到一座巨大的、借天窗采光的拱形商厦面前。海恩斯说,“如果你打算购物,我会建议这里——加莱西亚斯·圣·于贝尔。”

“它看上去很漂亮。”

海恩斯对司机说:“稍停一会儿,查里斯。”他转向达娜,“这是著名的小于连撒尿喷泉。”它是高高地放置在一个扇贝壳形状壁龛上的一尊小男孩撒尿的铜像。“世界上最著名的雕像之一。”

当我在监狱中时,我的妻子和孩子们死了。如果我在家……我本可以救出他们。

戴维·海恩斯,说:“如果你今晚有空,我想——”

“对不起,”达娜说,“恐怕我没空。”

马特被召到了艾略特·克伦威尔的办公室。

“我们不见了两名关键队员,马特。杰夫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敢肯定,艾略特。你知道,他牵涉进了和前妻的一起私人事务,而且我已建议他正式请假。”

“我知道了。那达娜什么时候从布鲁塞尔回来?”

马特望着艾略特·克伦威尔,心想:我从未告诉过他达娜在布鲁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