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切尔假装印象深刻。“真的吗?”
“哦,是的。约翰·贝卢什死在那儿,你知道吗,他服用了过量的药物。”
“哟。”
“盖博曾经住在这里,保罗·纽曼,玛丽莲·梦露。”名字接连不断地说了出来,雷切尔已经没在听了。
查图·马蒙特就在日落大道北面,看上去就像电影布景中的城堡。
亨利·福特说:“我两点钟来接你去制片厂,你会在那里见到罗德里克·马歇尔。”
“我会准备好的。”
两个小时之后,雷切尔到了罗德里克·马歇尔的办公室。他年过五旬,矮小而结实,精力充沛得像台发电机。
“你会庆幸自己来了。”他说,“我将使你成为大明星。我们明天为你试拍。我会安排一位助手带你到服装部挑一些适合你的衣服。你将试拍我们的一部大片中的片断,梦的结束。明天清晨七点开始化妆和做发型。我猜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啊!”
雷切尔平淡地说:“是的。”
“你一个人在这里吗,雷切尔?”
“是的。”
“我们今晚为什么不一起吃饭呢?”
雷切尔想了一会儿。“好的。”
“我八点钟来接你。”
在这个小城镇,这天晚上举行了一个盛大的晚宴。
“如果你知道去哪个地方——而且你敢进去的话,”罗德里克·马歇尔告诉雷切尔,“洛杉矶有一些世界最红火的俱乐部。”
晚上的一连串活动从斯坦德开始,这是一个坐落于日落大道上的时尚吧、饭店兼旅馆。当他们经过前台时,雷切尔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前台一侧的冰花玻璃橱窗后面是一张真人大小的人体写真相,一位裸体模特儿。
“这不是很棒吗?”
“难以置信。”雷切尔说。
接着是蒙太奇式的各个嘈杂而拥挤不堪的俱乐部,到了最后,雷切尔已经精疲力竭。
罗德里克·马歇尔把她送回旅馆。“好好睡一觉。明天将改变你的整个一生。”
凌晨七点,雷切尔已经在化妆室了。化妆师鲍勃·凡·杜森赞赏地看着她说:“他们还要为此付我薪水?”
她笑出声来。
“你不需要怎么化妆,天生丽质。”
“谢谢你。”
雷切尔准备好之后,服装部的一位女士帮她穿上了头一天下午选好的衣服,一位助理导演把她带到巨大的有声电影摄影棚里。
罗德里克·马歇尔和摄制组都在等着。导演打量了雷切尔一会儿说:“完美。我们要做两部分测试,雷切尔。你坐在这把椅子上,我在镜头外面问你一些问题。自然一些。”
“好的。第二部分呢?”
“我提到过的那个简短试镜。”
雷切尔坐好。摄影师调整好焦距。罗德里克·马歇尔站在镜头外面。“你准备好了吗?”
“是的。”
“好,放松。你会很出色的。摄像。开始。早上好。”
“早上好。”
“我听说你是位模特儿。”
雷切尔露出微笑。“是的。”
“你是怎么开始的?”
“我当时十五岁,一位模特代理行的老板在一家饭店里看见我和我母亲,于是走上前来和她搭话,几天之后,我就成了一名模特。”
采访顺利地进行了十五分钟,雷切尔的聪明才智和泰然自若展现无遗。
“停!太出色了!”罗德里克·马歇尔递给她一份试镜片断。“我们休息一下。读读这个。你准备好之后告诉我,我们就开始。你肯定行,雷切尔。”
雷切尔读着剧本。它是关于一位妻子向丈夫要求离婚的事。雷切尔又读了一遍。
“我准备好了。”
雷切尔被介绍给凯文·韦伯斯特,他和她演对手戏——一位好莱坞模式的英俊青年。
“好的,”罗德里克·马歇尔说,“我们开拍吧。摄像,开始。”
雷切尔看着凯文·韦伯斯特。“我今天上午同离婚律师谈过了,克利夫。”
“我听说了。你难道不应该先跟我谈一谈吗?”
“我跟你说过。过去一年里我一直在跟你说,我们不再有婚姻生活了,你根本就不听,杰夫。”
“停。”罗德里克说,“雷切尔,他的名字是克利夫。”
雷切尔窘迫地说:“真对不起。”
“再来一遍。第二次。”
这个片断其实就是关于杰夫和我的,雷切尔想,我们不再有婚姻生活
了。怎么可能呢?我们过着独立的生活。我们几乎见不着面。我们都遇到了有魅力的人,但是我们因为一纸不再有任何意义的合同而不敢越雷池一步。
“雷切尔!”
“对不起。”
拍摄又开始了。
当雷切尔结束试拍时,她已经做出了两个决定:她不属于好莱坞……
而且她想离婚……
眼下,雷切尔躺在里约的床上,感到病痛缠身,疲惫不堪,她想,我犯了一个错误,我永远不应当和杰夫离婚。
星期二肯莫尔放学之后,达娜带他到帮助他适应新胳膊的治疗专家那里去。这只假臂看上去很像真的,功能也很好,但要肯莫尔适应它是困难的,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感觉就像他被附着在了某个异物上。”治疗专家向达娜解释,“我们的工作是使他接受它,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得再次习惯同时使用两只手。一般来说有两到三个月的学习期。我必须提醒你,那可能是段非常困难的时期。”
“我们能对付。”达娜向他保证。
事情可没那么容易。第二天一早,肯莫尔没戴假肢就走出了书房。“我准备好了。”
达娜吃惊地看着他。“你的手臂呢,肯莫尔?”
肯莫尔挑衅地举起左手。“在这儿。”
“你知道我的意思。你的假臂呢?”
“它是个怪物,我再也不戴了。”
“你会习惯它的,亲爱的,我保证。你得给它机会。我会帮助你——”
“没人能帮助我。我是个残废……”
达娜又去见马库斯·亚伯罕斯侦探。当达娜走进去时,亚伯罕斯正在桌前忙着填报告。他抬起头来,满面怒容。
“你知道我恨这该死的工作哪一点吗?”他指着那堆文件,“这个。我本来可以到街上玩玩射击。哦,我忘了,你是名记者,是吗?不要引用我的话。”
“太迟了。”
“我今天能为你做点什么,伊文斯小姐?”
“我来问问西尼西一案。验尸了吗?”
“形式上的。”他从桌子抽屉里取出几份文件。
“报告中有可疑之处吗?”
她看着亚伯罕斯扫视着文件。“没有酒精……没有毒品……不。”他抬起双眼,“看起来这位女士非常绝望,所以决定了却此生。就这样?”
“就这样。”达娜说。
达娜的下一站是菲尼克斯·威尔森侦探的办公室。
“早上好,威尔森侦探。”
“什么风把你吹到了卑职的办公室?”
“我想打听一下加里·温斯罗普谋杀案有什么新消息。”
威尔森叹口气,抓挠着他的鼻翼。“一点该死的事儿都没有。我还以为到现在为止那些画中总该有一幅露面了。我们一直指望着它。”
达娜想说,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但是她管住了自己的嘴巴。“什么线索都没有?”
“一点没有。那些王八蛋逃得一干二净。我们遇到的艺术盗窃案不是很多,但是作案手法几乎如出一辙。这就是出乎意料之处。”
“出乎意料之处?”
“是的。这起案子不一样。”
“不一样……怎么讲?”
“艺术窃贼不会杀死没带武器的人,而且这帮家伙没有理由残酷地枪杀加里·温斯罗普。”他停下来,“你对这起案件有特别的兴趣吗?”
“不。”达娜撒了谎,“根本没有,只是好奇。我——”
“好吧,”威尔森侦探说,“保持联系。”
在与世隔绝的联邦研究局总部布思特将军的办公室里举行的会议结束之后,将军转向杰克·斯通问道:“伊文斯那女人怎么样了?”
“她正在四处打探消息,但我觉得这没什么害处。她一无所获。”
“我不喜欢她到处打探。把它提高到三号标准。”
“你希望它从什么时候开始?”
“昨天。”
达娜正在准备下一次的播音时,马特·贝克走进她的办公室并坐进一把椅子。
“我刚接到一个关于你的电话。”
达娜轻快地说:“我的崇拜者们从来都不对我腻烦,是吗?”
“这一位已经对你腻烦了。”
“哦。”
“电话是从联邦研究局打来的,他们要求你停止对泰勒·温斯罗普的调查。不是正式的,只是他们所谓的一个友好的忠告。看上去他们希望你管好自己的事情。”
“它是,不对吗?”达娜说,她紧盯着马特,“你想知道原因,是吗?我不会因为某个政府机构希望我退出调查就乖乖照办。这件事是从阿斯本——也就是泰勒和他的妻子在火灾中丧生的地方——开始的。我首先到那里去。如果那里有点东西,它将会成为犯罪扫描的一个上乘的开篇之作。”
“你需要多少时间?”
“不应该超过一两天。”
“去试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