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关于这件事,等你好了我慢慢再告诉你。”
“不行,你还不了解我的性格啊,这么大一件事放在心里,我怎么能够安心休息。”
看着我执拗的表情,林芸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就简单告诉你一下事情的经过吧。”
“好……”
“事情的经过就是我们借宿那家的少爷被人杀死了,而那个凶手,也就是撞伤你的人现在还没有抓到。”
“后来呢?”我追问道。
“没有后来了,这个就是事情的全部。”
“那细节呢?”我不依不饶的追问。
“不知道……刚醒来就问这问那的,讨厌。”林芸说着生气地站起来,“医生说了,你要是今天醒过来,就基本没有大碍了。我陪了你三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剩下的工作就交给护士吧。”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我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她有些不耐烦地转头问。
“没什么,就是想说声——谢谢你。”
“切,我还当要说什么,原来是这么俗套的对白。与其空口白话的感谢我,还不如等你伤好了请我吃饭来得实际。”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林芸走后,我躺在病床上迟迟睡不着,可能是昏迷了三天得到了充分休息的缘故。心里一直在盘算着几天前那起杀人事件。
把我撞伤的那个黑影肯定就是凶手没错,这点从林芸口中也得到了证实。至于他的身份,因为是推理小说作者的缘故,我还是习惯性的先思考身边的人,按照福伯的说法,‘沈宅’里只住了他们家老爷,少爷以及他们夫妻,一共四个人,加上临时的客人我和林芸,当晚在‘沈宅’里的一共就是六个人。
而案发当时,我,林芸以及福伯夫妇都在客厅,再剔除掉被人杀死的少爷,那么当时唯一有作案时间的就是沈老爷了。
不过……这时,我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老人虚弱的身体以及蹒跚的步履,实在很难和那个身体强壮撞伤我的凶手重叠在一起。即便他是在我们面前伪装成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我在被撞击的一瞬间明显感觉到对方是个年轻人没错。
难道?在‘沈宅’里还隐藏着其他人。那么是福伯在对我说谎?难道说他是凶手的帮凶?不可能,看他们夫妇亲切和蔼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
或则凶手其实是外来侵入的,所以福伯并不知道。也不太可能,沈家拥有这么大的资产,但是却没有安排一个保安,可见对他们对家里安装的电子安全防卫系统有足够的自信,一般的盗贼是很难从外面侵入的。
或则,凶手是沈老爷找来的?他知道自己的继子迟早会对自己不利,所以抢先下手。但是回想起沈老爷的慈眉善貌,怎么都觉得他不像是个能够买凶杀人的恶人。
总之,在‘沈宅’里最有可能杀人的就是那个外表阴险的少爷了,但是他却是死者。
哎,后脑的伤口突然疼了起来,看来是用脑过度了。还是不要去思考这个棘手的问题了。想到这里,我把头转向窗户的方向,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又下起了雨。
<h3>[六]</h3>
三天后,我的伤势已经基本无碍,医生告诉我可以出院了。本来以为林芸会来接我,但是今天早上她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有一个急诊病人,现在走不开。所以我只好一个人出了院,因为摩托车已经在事后被林芸找人修好并且骑回了Y镇,所以我坐上了S市开往Y镇的城乡巴士。
由于不是节假日,所以车上的乘客并不多。他们大多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后排,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
我其实平时很喜欢坐车,我喜欢那种看着路边的景色在眼前掠过的感觉,也喜欢看路边每天都在变化的风景。现在中国城市化建设已经越来越普及了,几年前还是荒野或农田的地方,如今都已经盖起了一座座高楼。我想再用不了几年,Y镇也会进入小型化城市的行列,那时我想要再寻找静谧的创作环境,恐怕就要去深山老林了。
就在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走马观花的欣赏路边的景致时,突然一个熟悉的飞檐进入了我的视线,是‘沈宅’。它就位于S市与Y镇之间的国道旁支的一条小路的深处,如果不是因为上次的事件,我想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留意到,在这个僻壤深处还有这样一座豪宅。
“司机,麻烦停下车。”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下车,直到我望着汽车离我绝尘而去,也没有找出明确的答案,可能只是想单纯的再次看看这个给自己留下深刻记忆的地方吧,或者是脑海深处对于一直无法确认凶手身份的耿耿于怀。
我慢慢走近‘沈宅’,一切如前,只不过身边少了林芸和那场凄风冷雨。我抬手按了按门铃,和上次一样,没有任何声响,但是很快里面的人就做出了回应,“哪位?”我听得出,是福伯的声音。
“你好,福伯。还记得我吗?我是歆羽。就是几天前来避雨的那个人。”
“哦,是你啊,快进来。”随着福伯亲切的话语,门开了。
当我走近院子时,福伯已经等在院子另一端的大屋门口了,“你出院了啊,伤好了吗?”福伯一见到我,立刻关切地问。
“全好了,让您费心了。”我点头还礼。
“哪里,本来我们老两口还打算去医院看看你呢,却一直走不开。毕竟家里发生这种事情。”说到这,福伯明显有些哽咽,停顿了下来。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听林芸说过了,你们也不要太伤心。”我边安慰福伯边跟着他走进了屋里。
屋里也和几天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家里现在都有谁在?”为了避免冷场,我努力找个话题。
“因为家里发生了这种事,老爷嫌这里不吉利,几天前搬去市里了。现在就剩下我们老两口了。”福伯有些伤感地说道,这时,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你既然来了,也给我们少爷上炷香吧。”
听到少爷这个词,我的眉头微微一皱,说实话,我对这个相貌阴险的纨绔子弟没什么好感,但是既然福伯这么说了,我也就勉为其难的上炷香吧。
于是福伯领着我来到了客厅后面的一个小房间,里面挂满了黑纱,看来似乎是灵堂或则祭祀的地方。
“少爷,歆羽先生来给你上香了。”福伯说着递过三支点燃的香。
我接过香,双手举在胸前,然后注视着眼前那个带着黑色边框的遗像准备行礼,但是当我目光接触到遗像的一瞬间,我惊呆了。
眼前的是一张苍老慈祥的面孔。
<h3>七</h3>
“这……他是?!”我手指着遗像,结结巴巴地问。
“怎么了,他就是我们家少爷啊!你不是也见过吗?”福伯看到我的样子,也很震惊。
“少爷?”我一边复述着福伯的话,一边凝视着眼前的遗像。一道闪电在脑海中划过,就如同在看电视剧中的flashback(2)一样,一幕幕画面浮现在了我眼前。
八年前,沈老夫人的原配丈夫过世了,她就招来了现在的丈夫入赘,也就是福伯口中的老爷。而那个少爷则是沈老太太和前夫所生。他本来以为可以独自继承母亲的家产,如今多个外人来分一杯羹,心里难免有所不满,所以对自己继父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而他继父也看出了这股敌意,但是碍于沈老夫人的面子,却不好发作。于是两人就一直在冷战的气氛中度过了七年。
就在我想与林芸低声议论的时候,福伯返回了客厅,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老者,年纪大概和福伯差不多,但是身子显得很虚弱,拄着一根拐杖,走路一步三摇,每步都好像要跌倒似的。
后面则是一个头发染成黄色的青年,年纪大概和我相仿,身上的衣服很华丽,就算我这个对服饰品牌完全不了解的人,也可以看得出它们价值不菲。他脸上的表情很淡漠,冷冷地看着身前的老人。
这两个人来到我们对面的沙发上坐好,福伯开始向我们介绍,这时我才得知,原来他们是这个宅第主人,用福伯的原话就是的他们家少爷和老爷。
“没关系,谁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那个虚弱的老人用和外表同样中气不足的语气说,“你们就在这里避雨吧。如果到了晚上雨还不停的话,住在这里也可以的,反正这里客房多的是。”
身后,林芸正在帮着福婶收拾碗筷。听到我的话,福婶接口说:“没关系,反正这里客房多的是,少爷他们也同意你们可以在这里过夜了。说实话,家里好久没来客人了,我整天对着这个老头子都快闷死了,多几个人陪我聊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当过往的一幕幕重新浮现在脑海中,我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其实事情很简单,只不过是我一开始太过主观了,从而忽略了事情的另外一种可能性。随着这个真相地揭开,凶手的身份也昭然若揭了。
“原来他就是少爷,我一直以为他是老爷呢。”我把刚刚才弄清楚的真相说了出来。
“哦,我说呢,你怎么看到少爷的遗像这么震惊呢。这都怪我,没有介绍清楚。”福伯也终于理解了我刚才反常举动的原因,“当初沈老夫人招现在的老爷入赘时,确实让我们吃惊不小,那年老夫人已经七十一岁了,而老爷那时才二十三岁。后来,老夫人去世时是七十八岁,这时我们少爷也已经六十岁了。而我们老爷那时才刚刚三十岁。这样的年纪差别,如果没有特殊介绍,一般人把他们的身份弄颠倒,也很正常。”
听完福伯的解释,我再次陷入沉思。亏我还是个专门写推理小说的写手呢,居然在现实中被踏踏实实地上了一堂“叙述性诡计”的课,而且整个事件过程,没有任何人刻意欺骗我,完全是我“主观上的先入为主”以及“太过拘泥于事情的普遍性”把自己引入了误区,在没有确定对方身份以及看到死者的情况下,就把年长的当成了老爷,年轻的当作少爷。就在我自责的时候,我再次想起凶手的身份。
“对了,福伯,凶手抓住了吗?”
“听说还没有,警察那边没有任何线索。只说可能是外来的强盗干的。”
奇怪,我在心中暗自思索,我当初把老爷排除在凶手之外,是因为我以为那个虚弱的老人是老爷,所以不能够撞伤我以及从二楼跳下。但是警方在调查的时候,肯定知道死者的身份,那么第一个被怀疑的肯定会是那个年轻的‘老爷’啊,怎么会把嫌疑转向外来的强盗身上呢?而且这个宅第的电子防卫系统非常完善,不可能轻易被强盗破坏并侵入。这些情况,警方怎么都没有考虑在内。
福伯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只见他叹了口气,然后开口说:“我知道你怀疑我们老爷可能是凶手,说实话,我也曾这么怀疑过。但是警方却似乎不像你我这么想,根本没把少爷列为嫌疑人,只说是外来者所为。但我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因为外来的强盗根本不可能侵入到这个宅第里,这个家的安全防卫系统我最清楚了。”
听完福伯的话,我心里已经隐约察觉了事情的真相。那个年轻的‘沈老爷’肯定是凶手无疑,而且这也绝对不是起意外,而是早有预谋的谋杀。目的就是消除遗产继承的竞争者。而警方之所以不怀疑他,我想应该是他事先做好了工作,他看相貌就知道是阴险狡诈之徒,估计在很早以前就利用社会关系通过各种渠道认识了不少公安和政府部门的相关人士,所以警方即便怀疑他,也会在贿赂或则沈氏家族的强大影响力面前放弃对他的调查,只把矛头指向一个莫须有的强盗身上,毕竟沈家现在除了现任‘老爷’就再没有其他人了,所以即便找不到凶手,也不会有人施加压力追究。而且,在住院期间,我在报纸上也没有看到任何关于这次‘沈宅’命案的报道,我想也是‘沈老爷’通过相应渠道把这件事情隐瞒了下来。
很长一段时间,我和福伯就默默地站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突然间阴沉了下来,似乎又要有暴雨来袭了。我再次想起了那个死去的慈祥老人,不禁感慨起来,为什么好人不长寿,而最后坏人永远都会逍遥法外呢?难道现在的社会真的已经如同外面的天色一样黑暗了吗?
“哗哗……”暴雨开始下了起来。
<h3>[尾声]</h3>
又是一天的中午,我照例睡到自然醒。我先打开了电脑,然后利用开机的短暂时间去洗了把脸。当我返回电脑前时,WINDOWS的蓝天白云桌面早已经静静地在那里等候着我了。现在基本每个有电脑的人都会把桌面设定成自己喜欢的图片,例如风景,明星,抑或自己或情侣的照片,惟独我依然坚持在使用系统自带的桌面。
我身子刚刚坐下,手机突然响起,我看了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
“是歆羽吗?”我刚按下通话键,一个老人的声音立刻出现在另一边,尽管声音很耳熟,但是一时却又想不起来是谁,就在我迟迟不能判断对方身份时,对方继续开口了,“我是福伯。”
“哦,福伯啊,您好。”我恍然大悟,这个号码是我上次出院后拜访沈宅时留给福伯的,距离现在差不多已经过去快半个月。
“你怎么样?伤完全好了吧。”
“好了,承蒙您惦记了。对了,你和福婶身体也还好吧。”
在短暂的寒暄后,福伯告诉了我此次打来电话的目的。原来是沈老夫人的遗嘱在昨天公布了。本来原定的公布时间是十五天前,也就是沈少爷被杀的三天后,但是因为中途出现了继承人死亡的插曲,需要处理一些问题,所以公布时间延后了半个月。
“遗嘱的内容是什么?方便透露吗?”我对遗嘱的内容很感兴趣。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打电话来就是要告诉你内容的,我知道你一定很感兴趣。不过……”说到这,福伯微微停顿了下,“这个遗嘱的内容还真让人大感意外。”
“哦?”
“遗嘱的内容大致如下:沈老夫人的‘沈氏集团’名下资产一共累计四十四亿万三千四百万。”
听到这个数字,我惊愕得手机几乎脱手,我只知道沈氏集团是大财团,不过没想到资产居然这么庞大。
“这个数字也确实让我很意外,记得我当初跟随老夫人的时候,她的身家不过才几十万而已。”说到这里,福伯又有些伤感,“不过这还不是让我吃惊的地方,下面的内容更惊人。这些资产,其中老爷和少爷各继承二百万,其余的四十四亿三千万全部捐献给国际红十字基金会。”
“靠……”听到这个内容,我忍不住说了句脏话。
“对了……”电话那边福伯继续说道,“遗嘱在最后把‘沈宅’赠送给了我们老两口,当作这么多年服务沈家的报酬。老夫人还真是体贴。”
听到这里,我也由衷地为福伯感到高兴,“是啊,你们在沈家工作了这么多年,这个房子留给你们养老,应该就是沈老太太对你们表示的最终感谢吧。”
“恩,不过这么一座大宅子,我们老两口住还真是奢侈啊。光是水电和维护就要不少钱呢。所以我们商量了下,决定把这个宅第卖了,买套小一点的房子住,剩下的钱估计够我们养老了。”
“那样也不错。”
“好了,等我们找好了新房子,欢迎你来做客,我们到时再杀上几盘。对了,记得把林芸也带上,我那老婆子和她很投缘。”
“好的。那到时再联络。”
“恩,再见……等等”对方正要挂电话之际,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还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我们老爷被抓了,警方已经确定了他就是杀死少爷的凶手。”
“啊?!”这个消息比起上面的所有消息加起来更让我感到意外。
“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天网恢恢’吧。好了,老婆子那边在喊我了,有空见面再聊。”说完,福伯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挂断的手机,怔怔地站在那里。现在回想起遗嘱的内容,确实是很合理也很巧妙。二百万,对于在我们北方城市来说,是个不大不小的数字。虽然不是一笔大钱,但是省着点花,也许可以花上半辈子。沈老夫人深知自己身体虚弱的儿子不是继承集团的材料,但也不是讲求奢侈排场的人,再加上他年纪也不小了,因此留给他的二百万应该足够他花到终老了。至于她的继任丈夫,他虽然具备管理集团的能力,但是其狡诈的性格以及当初入赘的目的——为了自己的遗产——沈老夫人应该都再清楚不过,因此也只留给他二百万,当作陪了她这几年的酬劳。
由此可见,这份遗嘱是经过沈老夫人深思熟虑后立下的,但是她唯一的失误之处,就是过分低估了人性的贪婪,没想到她的丈夫会为了妄图得到全部遗产而杀死她的儿子。
‘沈老爷’所继承的二百万,如果节省点花,应该足够花上几十年。但是用来维护他现在的社会地位和身边的人际关系却是远远不够的。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已经失势的他才会被警方逮捕。这些也都间接印证了“天网恢恢”的那句老话。
打开窗户,阳光一下子充满了整个房间。突然间,我很想林芸。
[完]
<h3>[后记]</h3>
熟悉我的朋友们都知道我是一个非常热衷于钻研和创作叙述性诡计的作者,在去年11期上刊登的《柳树抽芽时,想你!》(当时因为一些个人原因,作者署名是馨语)一文就是我对叙述性诡计研究的中级阶段的一个成果。如今时隔将近一年,我又带着这篇《混乱之家》出现在大家面前,说实话,在叙述性诡计方面,本文比起前作并没有明显的提高,文章结尾的意外性在各位看来可能也不够震撼。这两篇作品的创作时间跨度这么大,但是在叙述性诡计方面依然没有提高,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目前有关叙述性诡计的各种运用方式,国外的前辈们基本都已经有所涉及了,很难找到创新的突破口。
之前大家所接触到的叙述性诡计,多是作者运用文章结构或文字技巧对读者在某事物或概念上做误导,以达到最终揭露真相时的震撼效果,但是这其中运用的欺骗手法基本上都是针对读者,小说里的人物对于这个欺骗内容的事实却都有着明确的认识。而我的这篇小说却对读者和小说中作为当事人的侦探一起进行了欺骗。这在之前我所接触到的所有包含叙述性诡计的小说里似乎都是不曾遇到的,因此可谓是一个小小的突破。也许有的读者会说,在绫辻行人的《咚咚吊桥坠落》里不也是对相当于侦探角色的‘行人’进行了欺骗么?其实虽然表面上‘行人’充当了小说里侦探的角色,但是因为该小说采用了‘作中作’(小说中包含其它小说)的故事结构,所以‘行人’这个角色表面看起来是破解谜题的侦探角色,但是其实还是小说里‘作中作’的读者,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小说里的侦探。因此,我这篇小说里作为案件当事人的‘我’可以称为是第一个和读者一起被叙述性诡计欺骗的侦探,唯一的区别是读者是被作者的文字技巧欺骗,小说里的侦探则是被自己的误解所欺骗(笑)。
以上就是我在意外性和叙述性都没有明显提高的情况下还写下这篇小说的原因,希望能够抛砖引玉,让更多的朋友对叙述性诡计感兴趣,从而一起对这个既古老(在黄金时代就被运用过)又崭新(近年来才被国内读者广泛关注)的诡计类型进行发掘和创新,让这个独特的诡计类型在推理的世界里绽放的更加绚丽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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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戴姆勒,德国人,摩托车的发明者。
(2)flashback,又名闪回,影视术语,主要指在‘现在’的过程中闪现出‘过去’的一些镜头和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