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阿娇出家(1 / 2)

鹰坟 张宝瑞 9281 字 2024-02-18

当晚,龙飞雇了一辆出租车驶往藏娇庵。

夜色朦胧,皎月当空,银白色的月光轻轻泻在黛色的山峦、茂密的树林之上,就像洒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辉。晚风拂来一片鸟语,不知在入眠之前说着什么悄悄话。

山谷宁静,空气清新,尘埃落定,晚籁余韵,龙飞在车上望到山腰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庵,就像点缀在深山幽谷里的一颗夜明珠,闪烁着微光。

司机说:“那个小庵就是藏娇庵,里面有十多个尼姑。”

龙飞点点头,说:“师傅,你多等我一会儿,我会多付钱给你。”

司机说:“没关系,我正好可以在车里睡一会儿,干我们这一行,没早没晚,整天一个动作,不瞒你说,我都阳痿了。”

司机把车开到庵前,龙飞下了车。庵门紧闭,他上前叩门,一忽儿一个年轻尼姑开了门。

尼姑问:“这么晚了,请问先生有什么事情?”

“我找一位新来的师父,她的俗名叫阿娇。”

尼姑怔了一下,说:“我进去问一下,你先等一下。”

那尼姑把门闭上,进去了。

一会儿,庵门又悠悠打开。那个尼姑出现在门口,她作了一个揖,说:“落花居士说她已遁入佛门,不再问门外之事,外人一律不见。先生请回吧。”

龙飞听了,心里凉了半截,慌忙说:“我来一趟不容易,你就让我进去吧。”

尼姑把门关上。

龙飞望着这黑幽幽的庵门,怅然若失。

司机探出头来,喊道:“先生,既然人家不愿见你,你就回去吧,强扭的瓜不甜。”

龙飞徘徊踱步,望着庵门前的那副对联,左联是:晨钟暮鼓,敲醒多少名利客;右联是:落花流水,警示诸位采花人。

龙飞沿着蜿蜒起伏的院墙向深处走去。

正值仲夏之夜,五彩缤纷的野花泛出幽幽的香气,鲜嫩的草香使人不禁陶醉,古树的沉香悠悠飘来,龙飞感到十分舒服。

龙飞来到大雄宝殿左侧的院墙前,看到有一棵古树的枝干伸到红墙之外,于是攀了上去。

院内寂无一人,只有大殿内隐隐透出烛光。

龙飞跳到院内,朝大雄宝殿走来。

大雄宝殿前也有一副对联,字迹斑驳,行书苍劲,左联是:梵心禅语恍入太虚幻境;右联是:红尘净埃犹进世外桃源。额联是:天上人间。上书“藏娇庵”三个镏金大字,行书潇洒,遒劲有力。旁书:于右任。

龙飞看到正中供奉释迦牟尼金像,两侧有十八罗汉泥塑,姿态各异,栩栩如生。

释迦牟尼像后是观世音菩萨像,观世音手持香瓶,坐于莲花座中,慈眉善目,微微笑着。

观世音像前跪着一个年轻尼姑,眉清目秀,净皮嫩肉,坐得小巧玲珑,满脸清泪。

在熹微的烛光中,龙飞才看清这个穿着尼服的尼姑。

是阿娇。

“阿娇!”他轻轻地唤道。

阿娇轻轻地抬起脸,忧戚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

“你怎么来了?”

龙飞走到她的身旁。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阿娇热泪簌簌而落。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万念俱灰,只有选择这条生路。”

龙飞一时语塞,半晌才说:“我已听说令尊的事情了。”

阿娇一听,怔怔地望着龙飞,眼泪又涌了出来,“父亲以前是我最亲的亲人,他本性刚直,不适合在军界政界谋生,我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可是没有料到他死得这么壮烈。我认识你后,感到振奋,生活里又有了阳光和希望,可是你又离开了我。看来我们两人是有缘无分啊!我又不喜欢居风,他是个纨绔子弟,自作聪明,刚愎自用,目空一切,自以为是,其实是个平庸之辈,俗人,我怎么能与他共伍?与他同床共枕,白头偕老?我如今看破红尘,斩断尘缘,决意遁入清平世界,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龙飞听到这一番话语,也不禁淌下泪来。

阿娇见龙飞落泪,自己的泪水也不禁潸潸淌下。

“我问你,大陆果真是这么黑暗吗?你为什么投到台湾来?台湾当局腐败不堪,贫富差距加剧,官场尔虞我诈,争权夺利,丑剧不断,百姓积怨已久,国民党天数已尽。大陆这些年经济复苏,社会安定,我听说助人成风,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大陆又兴起学一个普通士兵雷锋,毛泽东又提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毫不利己,专门利人。这是多好的社会风尚,我向往大陆,向往中华优秀文化的发祥地,向往光明,向往阳光灿烂的日子。”

龙飞问:“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我爸爸,大陆经常向金门岛投掷气球,气球上有传单,有时载有大陆的报纸。”

龙飞百感交集,“阿娇,你失去了父亲,那是一种亲情,一种血缘关系。可是你不能没有朋友,我是你的朋友,有句古话: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

阿娇说:“我这里有许多姐妹,她们待我很好,无微不至,你尽管放心。”

“阿娇……”

阿娇显然跪累了,放松地散坐在蒲团上。

“李先生,你回去吧,天已不早了。”

龙飞望着她纤弱的身体和苍白的脸庞,不忍离去。

“阿娇,我有一个请求,你能做我的红颜知己吗?”

阿娇的眸子清澈地闪了一下,默不作声了。

“我会时常来看你的。”龙飞说完,大踏步地走出了大雄宝殿。

龙飞来到出租车前,司机已经睡熟,正说着梦话。

龙飞转过身,望着这黑黝黝的寺院。月光轻柔地抚摸着它,生怕生人再来打扰它;那无数水银般的光点把院墙、寺庙、树木以及庵里的尼姑们揽住,把它们笼罩在皎洁似水的光晕之中。

龙飞回味着阿娇那些发自肺腑的话语,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咀嚼着,忽然,他眼前一亮,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要把这个大胆的想法,告诉柯原同志。

龙飞回到那座四合院时,已是深夜。他费了好多气力,才叩开门。

睡眼惺忪的哑姑给他开了门。

龙飞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屋,往床上一躺,正压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

“唉哟!”一个年轻女人的娇声惊叫唬了他一跳。

他去开床头柜上的台灯。

可是他的手却被那个女人的手按住。

“是我。”她轻轻地说,话语里充满柔情蜜意。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她又说了一句。紧接着她扑到龙飞身上,一股香香的酒气裹挟着脂粉气扑鼻而来。

龙飞挣扎着起身,不小心挣断了她穿的小红布兜的兜绳。

龙飞打开了台灯。

原来是居韵。

她就像一条美女蛇踡缩在床上,身上仅穿着粉红色内裤。

“哇”的一声,居韵吐了一床,烂鱼臭虾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她蓬松着鬓发,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两只迷蒙的大眼睛里遍布血丝。

龙飞跑出去,把哑姑唤来。

哑姑收拾了床铺,给居韵盖好被子,扶她睡了。

龙飞对哑姑说:“你在地上铺一个地铺,今夜你陪着她睡,我到你的房间里睡。”

哑姑点点头,她去自己的房间里把被褥搬来,铺到地砖上;然后又从衣柜里找出一床新被褥,搬到自己屋里,为龙飞铺好床。

这半宿龙飞睡得还算踏实,第二天一早,他被喜鹊吱吱的叫声唤醒,他穿好衣服,到厨房洗漱过,便到自己的卧房探望。

他走进三进院,趴在窗户上往里一看,正见居韵趴在哑姑的身上,呼呼大睡;哑姑已经醒了,睁大了眼睛,怔怔地望着居韵,一动也不敢动。

龙飞心内暗笑,悄悄地退出来,来到街上,他要买一个鸽笼,挂在后院的老桑树上。

龙飞向路人打听到鸟市的地点,要了一辆黄包车,招呼车夫朝鸟市开去。

鸟市在沁香茶楼的后面,鸟市上人头攒动,十分拥挤。画眉、八哥、鹦鹉、白头翁,各种鸟应有尽有,各种鸟笼目不暇接。

龙飞下了车,付过钱,朝鸟市走来。他买了一个精致的鸟笼,金钩、蓝顶、黄架,他提着鸟笼,挤出人群。

这时,只听后面有人叫道:“先生,先生!”

他回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原来是蔡少雄。

他穿着蓝布长衫,戴着一顶礼帽,正吃惊地望着他。

龙飞深知,他不能与台湾岛上的其他地下党人发生联系,翠屏牺牲了,只有跟柯原联系。蔡少雄虽然见过一面,又是翠屏的丈夫,但是他不能违反纪律,与他发生联系。何况蔡少雄刚刚被释放出来,不知背景如何,因此更不能发生联系。

龙飞说:“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说完,急速拐进一条小巷。

蔡少雄紧追不舍,拼力拨开行人,径直朝他追来。

龙飞左拐右拐,又折入一条小巷。

蔡少雄火速追来。

“龙飞同志,我是蔡少雄,翠屏的丈夫,是自己人。”蔡少雄用低低的声音急速地说着。

龙飞没有理睬他,一抬头,见是一家妓楼,上书“满堂春”三个大字,左联是:春恨秋悲皆自惹;右联是:花容月貌为谁妍。他见前面走来两个国民党宪兵,便走进妓楼。

油头粉面的老鸨喜盈盈迎了上来。

“先生,楼上请,屋暖炕热,姑娘们,一个比一个水灵。”

龙飞没有理她,径直朝楼上走来。

蔡少雄也追进妓楼。

龙飞隐在二楼的暗处,向下一望,蔡少雄正在与老鸨交谈,老鸨手指楼上,示意刚才来的客人已经上楼。

龙飞闪身进入一个房间,正见一个裸妓与一个嫖客交欢。

嫖客瘦小枯干,比妓女矮半个头,汗流浃背。妓女丰腴白,香汗津津,娇喘吁吁。

妓女尖声叫道:“你怎么不懂规矩?”

龙飞抱歉道:“我遇到仇家了,在这避一避。二位行个好,帮个忙。”

妓女道:“我凭什么帮你?”

嫖客道:“咱俩无亲无故,我凭什么帮你?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龙飞把一卷票子扔到床上,那两人一见票子,眉开眼笑,迅速扑向票子,塞到枕下。

妓女嬉笑道:“你尽管藏。”

嫖客点头哈腰地说:“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龙飞闪到屏风后面,门外传来脚步声。

蔡少雄跨进门内。

“二位,有没有看到一个人进来?”他说完,两只眼睛扫向四周。

嫖客说:“滚出去!你没看到老子正忙吗?”

妓女朝他唾了一口唾沫,说:“你看到这些,眼睛会失明的!”

蔡少雄仿佛没有听见她们的言语,径直来到屏风后面。

妓女和嫖客神色大失。

屏风后面什么也没有。

蔡少雄尴尬地转了出来。

“二位,打扰了,失礼,失礼!”

嫖客朝他白眼道:“道一声歉就一了百了吗?”

妓女也朝他吐了一下舌头,“就连看电影也要买票呢!”

蔡少雄道:“我在找一个熟人,出来匆忙,忘记带钱了。打扰了!”

妓女瞪眼道:“小气鬼!”

蔡少雄退了出来。

原来龙飞走到屏风后面,看到有一扇窗户,于是推开窗户,只见是妓楼的楼顶,于是翻到外面,来到楼顶,然后找了一个低处,跳到地面,前面有一个小花园;穿过假山,有个角门,于是从角门出去,正是一条僻静的胡同,没有行人,于是进入胡同,一忽儿便来到大街上。他叫住一辆出租车,上车而去。

不久,龙飞回到住处,居韵已经离去,哑姑正在浇花。

龙飞提着鸟笼来到后院,正见一只雪白的鸽子骑住一个树干,苦苦地等待。

龙飞把鸟笼子挂到一个粗树干上,把鸟笼子打开,然后闪到一边。

那只鸽子迅疾冲进鸟笼。

龙飞上前抓住那只鸽子,见鸽子的左腿绑着一块胶布。他打开胶布,里面裹着一个纸条;龙飞取下纸条,用密写水在纸条上一刷,立刻现出一行字迹,上面是:尽快接近目标。

龙飞心里涌起一片激动。

目标是什么,他自然清楚。

“尽快”两个字,使他有了重负。

他走进书房,取出一个纸条,用密写笔在上面简略写了两行字。

龙飞把纸条绑于鸽子的左腿,又用胶布卷好,放飞了信鸽。

白鸽腾空飞去,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儿,然后朝远方飞去。不一会儿,便无影无踪。

龙飞心事重重地回到卧房,往床上一躺,思忖着下一步的行动。

忽然,他眼睛一亮,只见有个闪光的东西在床下一闪。

他俯下身,只见是一柄白朗宁小手枪,精致玲珑。

他拾起这只小手枪,立刻想到一定是昨晚居韵脱衣服时掉在地上了。

居韵丢失了手枪,会不会再来?

正想着,只见哑姑走进院子,朝他招手。

龙飞知道午饭时间已到,于是把手枪放进床头柜里,走出房间,走出三进院,来到一进院的餐厅。

这是一间只有十平方米的房屋,中间有个餐桌,三侧各有一个木凳,桌上摆着三碟菜,一碗汤,一碗白米饭。

三个碟里分别装着手剥笋、鱼香肉丝和木须肉,汤碗里是南瓜银耳。

哑姑朝他笑笑,走了出去。

龙飞坐到左侧的木凳上,拿起竹筷,吃起饭来。

龙飞有些饿了,觉得这些菜味道香甜。

龙飞吃完饭,走出庭院,走进三进院,正见哑姑笑盈盈从后院出来,怀里抱着那只白鸽。

龙飞赶紧冲到哑姑面前,一把夺过白鸽,哑姑不悦,闪到一边。

龙飞手抚白鸽,只见鸽子的左腿没有裹着的胶布和纸条。

龙飞怒问哑姑:“它腿上缠着的胶布呢?”

哑姑半天才醒过神来,牵着他的手,走进后院。

树上的鸟笼小门敞开,哪里有胶布和纸条的踪迹。

哑姑用手指指地面。

地上有一小块胶布。

纸条呢?

龙飞的目光扫向院角,只见在颓破的院墙下萎缩着一个小纸条,不情愿地在风中飘来飘去。

龙飞赶快过去拾起纸条,然后对哑姑说:“以后不许你碰这只鸽子,鸟笼子也不用你收拾,你干活儿去吧。”

哑姑听了,不吱一声,闷闷地离开了后院。

龙飞走进书房,把鸽子放在书柜上,迅疾打开纸条,掏出密写水,在纸上刷了一遍,只见现出小字:支持你的计划,适可而止。不要跟外界任何人联系。

龙飞刷掉了字迹,又写了一行小字,然后放飞了信鸽。

信鸽飞向高空,只留下一道白色的影子。

龙飞走出院门,要了一辆出租车,朝藏娇庵驶去。

神秘的月光笼罩了藏娇庵,依山递进的小庵像蒙上了一层清柔的面纱,蓊郁苍翠的树林经风一吹,发出快乐的呻吟。红墙翠瓦镀上了一层银辉,一弯皎月发出凄冷的光辉,就像是把月光投向人间。

庵门口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这引起了龙飞的警觉。

庵门紧闭,庵前的一株怪松,就像一柄翠绿的伞遮掩了庵门。

龙飞下了车,付了钱,出租车远去了。

他来到庵后,攀缘一株桑树上了院墙,来到后院。

一个年轻清秀的尼姑正在一口古井前汲水,她的身材比阿娇还要纤细。

龙飞想上前向她打听阿娇的住处,但又怕惊动她,没有露面。

这时,又有一个年轻丰腴的尼姑从一个庵堂里出来,对汲水的尼姑说:“然梦,师父说明天四点钟起来念经,让我们早点安歇。”

汲水的尼姑回答:“我知道了,我打水就是想洗一下,净净身,明天一早还要拜佛念经。”

丰腴的尼姑走近然梦,小声说:“我想还俗,我那个忘恩负义的男朋友现在回心转意了;他为了表达悔意,剁掉了左手一个手指,要接我回去。”

“清涛,不要胡说,让师父知道了,可不得了,你在这安心念经,杂念全无,也会找到快乐的。”

清涛叹了口气,“这里的清平世界确实不错,师父大慈大悲,待我们姐妹恩重如山,香客也很虔诚,担米送饭,咱们不愁吃不愁喝,两耳不闻庵外事,可是你没有爱恋的经历,不知道我的心啊!”

然梦瞧瞧四周,问清涛:“我听说上山前你曾经自杀过?”

清涛眼圈一红,“我和男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长得也标致,上高中时我们就已同床共梦,可是自从他上香港中文大学后,认识了一个漂亮的女同学,两个人经常在话剧社排演话剧,日久生情,渐渐疏远了我,后来写来一封信,言辞让我难以接受,我万念俱灰,于是吞下许多安眠药片,后被抢救过来,于是上山入了藏娇庵。不久前,我那男友回到台北,才知道我的经历,他的良心被触动,于是剁指要接我下山。”

然梦喟然叹道:“你这个男友还真是有情有义的男人,可是师父要能遇上这样有情有义的男人就好了。”

清涛道:“师父年纪轻轻就已上山,听说也是因情所迫。我经常听到师父在深夜梦中痛哭,那哭声可惨了。”

然梦道:“师父年逾七旬,骨清气朗,修炼的功夫炉火纯青,别看她骨瘦如柴,但底蕴丰厚,底气十足,疾走如风,站立如松,端坐如钟,真是神人!”

清涛道:“我看新来的小妹妹阿娇也是气度不凡,满腹才学,将来定能修成正果。”

然梦道:“这几天总有一个年轻英俊的海军军官来找她,要把她带下山,她执意不肯。”

清涛叹了一口气,“阿娇肯定也有不少故事,要不然不会放弃学业毅然斩断尘缘的。”

然梦问:“阿娇呢?”

清涛道:“我刚才看到她还在大雄宝殿念经呢!”

龙飞听说阿娇在大雄宝殿念经,便朝大雄宝殿而来。

龙飞穿过一条甬道,见有一片萧萧竹林,正见竹林里有个人影一闪,他心生疑惑,于是掩到黑暗处。

一个男人走近大雄宝殿,走到门口站住了。

龙飞远远望去,见释迦牟尼佛像前,跪有一个娇小的年轻尼姑,正深深揖首,对着佛像虔诚地膜拜,口中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