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乡木靖美在乎山上遇到的那一连串怪事>
一.令人毛骨悚然的婴儿啼哭声,从左右交错飞掠而过的尖叫声,一个劲的死瞪着他的视线,让人联想到山女郎的老太婆,朝着他飞扑而来的鬼火,令人不寒而栗的山魔呼唤,不知道是什么但却令他全身寒毛直竖的泥巴手,山魔诡异的模样与疯狂的嘲笑声......等等,真的都可以找到合理的解释吗?
<关于锻炭立一和他的家人们>
一.为什么他们要住在乎山上的那栋房子里?
二.为什么会突然消失?理由是什么?
三.他们是如何从呈现密室状态的家里与乎山上消失的,用了什么方法?
四.消失的那天早上,为什么要把原先做好的早餐的痕迹全都消除呢?
五.他们到底是死是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人又在哪里?
<关于奥户连续杀人案>
一.为什么凶手在杀人的时候要模仿六地藏菩萨的童谣呢?
二.为什么凶手没有一口气把六地藏菩萨庙里的前褂全都偷走呢?
三.关于锻炭立治被杀一案
1.为什么要把他杀掉?
2.为什么要选乎山上的房子作为犯案现场?
3.为什么要把现场制造成密室?
4.为什么要把他的脸烧掉?
四.关于锻炭广治被杀一案
1.为什么要把他杀掉?
2.为什么要选黑地藏菩萨庙作为犯案现场?
3.为什么要把他的衣服拿走?
五.关于揖取力枚被杀一案
1.明明是在锻炭家的人相继遇害的情况下,为什么他会被杀害?
2.为什么要选乎山上的房子作为犯案现场?
3.凶手又是如何把他约出去的?
4.为什么不是把他打死而是把他勒死?
5.为什么要把他的尸体肢解?
6.为什么要把肢解后的尸体分别弃置在六墓之穴里?
六.关于发生在锻炭家的三重杀人案
1.是谁把安眠药放进柴崎刑警的葛粉汤里?
2.就算凶手真的让柴崎刑警睡着了,但他又是如何潜入锻炭家的?
3.为什么要杀死团五郎,志摩子,春菊呢?而且还是在同一个晚上行凶的理由为何?
4.上述三个人里面有谁是凶手的共犯吗?
5.凶手和春菊彼此认识,这代表什么意思?
6.为什么立春和阿吉可以逃过一劫呢?
7.为什么凶手要可以让立春看到自己的模样呢?
8.凶手唱给立春听的那首童谣又代表什么意思呢?
<其他>
一.阿吉想要告诉言耶的“六墓之穴”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
二.立春口中的山魔,其真面目为何?
三.志摩子怕得要死的理由是?
四.春菊为什么可以那么平静?
五.乡木靖美所说的山魔又代表着什么意思?
言耶的脑中非常混乱,仿佛到处都有黑压压的云在卷着漩涡,互相干扰之后又分开,然后在聚合处又生出更黑更浓的乌云来......然而,倒也不是完全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只要找到透出一丝光线的地方,那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场所就一定会存在。只是,每当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亮点,之前有光线照耀的地方就会突然被暗黑吞没......这种你追我跑的戏码一再上演,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使得他也不得不开始怀疑,要让所有乌云散开是否真的只是痴人说梦......
只要一点点就好了,只要有一点点的光线能够透进来,能够照亮这一连串不可思议的现象核心,几乎所有的谜底就可以解开了......
那天晚上,刀城言耶才一抵达东京,马上前往神田拜访乡木高志。高志先是被言耶的突然来访吓了一跳,然后是有点害怕,最后则露出了迷惑的表情,不过还是被言耶骗出去散步了。
“用过晚饭了吗?”
“还没......最近都不太有胃口......”
“这也难怪,后来乡木先生有跟你联络过吗?”
高志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言耶假借散步之名,把他带到了神保町的乐洋轩。
“如果是咖喱饭的话,你应该多多少少吃得下吧?”
看样子被他猜对了,原本还像是病人似的无精打采的高志,似乎也抗拒不了弥漫在店里的咖喱香以及端到面前的咖喱饭,一粒也不剩的吃了个盘底朝天。
“谢谢你,人果然还是要吃东西才行呢!托你的福,我稍微有精神一点了。”
“可是很不好意思,接下来我所要说的话,可能又会让你觉得不舒服......”
“了解......请说吧......”
高志在回这句的时候是低着头的,可见他虽然知道没有办法避开这个话题,但心里还是十分抗拒。
“我香知道的是乡木靖美先生在言行举止上的变化。我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很奇怪,但是因为他的反应跟发生在奥户的连续杀人事件实在有些不谋而合的地方,巧得令人有些毛骨悚然......啊!你知道我说的事件是什么吗?”
“大致的情况我已经从怪想舍的祖父江小姐那里听说了......回家之后又马上看了报纸。”
随着言耶把命案的经过交代得越仔细,高志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的,的确是......跟我的堂弟的言行举止......巧得令人毛骨悚然......”
“可以请你按照时间顺序告诉我,他从奥户的乎山回来之后,曾经产生过什么样的变化吗?”
“简单地说,他刚回来的失火,确实消沉了好一阵子。我香除了在乎山遇到那么多恐怖的怪事,而且说出来又没有人肯相信他之外,没有办法顺利地完成成人参拜的仪式,肯定也让他受到相当打的打击吧!”
“因为他对父亲和兄长们抱有十分复杂的感情吗?”
“是的......但这已经是我堂弟从小到大就有的问题,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想应该还是有办法处理的,可是他后来好像渐渐地被他在乎山上经历到的怪事给吞噬了......”
“像是被俯身了一样吗?”
“没错,就是那种感觉。后来连他在学校的工作也开始受到影响,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才会劝他去找刀城大师商量,结果他就说他要把之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体验全都写下来......我听他这么说,就想说透过文章,或许可以用更客观的角度,让他与那些光怪陆离的事之间抽离开来,所以不仅没反对,还支持他一定要这么做......可是如今开始似乎是造成反效果了......”
“这段时间他都窝在家里吗?”
“没有,他还是有去学校,虽然我很担心他是不是有认真地给学生上课......而且他还三不五时地会跟奥户的人通信呢!”
“跟,跟谁通信?”
“我想想喔......有揖取家的力枚先生,嫁到奥户的日下部团子小姐......啊!还有揖取家的将夫先生!”
“信件的内容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应该还是跟乎山的事情有关吧!”
“或许他也一面写作,一面试着想要找出解开谜团的方法吧!”
“我也这么觉得。问题是,当他一把原稿写好之后——不对,是早在那之前就已经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可以请你说得具体一点吗?”
“他常常表现出恐惧的样子,我猜是因为害怕再遇到同样的怪事吧......因为明显到连我都看得出来。”
“他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跟他在初户的祖母通信的吗?”
“总而言之,当时他所有话题都集中在跟乎山有关的事物,看起来真的好像被俯身一样,而且他也已经没办法去学校上课了,不过如果这样可以让他的精神稳定下来的话倒也无所谓。”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如果他的思绪可以被乎山的传说填满,那就算只是暂时,也可以暂时远离乎山带给他的恐惧不是吗?”
“原来如此。”
“可是他突然绷着脸不说话,常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失神的时候却越来越多了,刚好就在那个时候,刀城大师您来看他......”
“真不好意思......不过,托大师跟他讲了很多话的福,后来他有一段时间就像是附在他身上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似的......”
“后来又发生什么事了?从我去府上拜访,到他跑来怪想舍找祖父江小姐,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至此,高志的脸上浮现出后悔莫及的表情。
“我还以为......以为堂弟已经完全好了......所以就没有像以前那注意他......现在听起来可能很像是借口也说不定,但是他当时真的变得很有精神,所以我也就放心了。没想到,那其实是他变得更严重的前兆,我后来才知道......那其实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是在去找完祖父江小姐之后才变成那样的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刚在在吃咖喱的时候没流半滴汗的高志,此刻却突然汗如雨下,而且只是一径地低着头,也没有擦它。
“后来你就接到祖父江小姐的电话,得知靖美先生所说的话了......”
“是的,那天晚上,在我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她一再的强调绝对不会再给我添麻烦,叫我不要担心,所以我最后还是让他去见她一面。”
“所以你也知道他和祖父江小姐之间说过哪些话吧?”
“是的......请问一下......难,难道......你们怀疑我堂弟是这起连续杀人命案的......共,共犯吗......”
“并没有,你不要担心。他虽然没有很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但是他完全没有杀人的动机。只是,关于立一先生一家人的集体失踪之谜,以及后来发生的连续杀人事件,他很有可能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也说不定。”
高志突然抬起头来,脸上维持了好一阵子惊愕的表情,两只眼睛紧盯着言耶,最后终于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可能......知道连续杀人事件的凶手是谁。”
“只不过,”高志一脸遗憾地说:“对于堂弟心里在想什么,我完全没有概念就是了。”
在那之后,言耶又问他知不知道乡木靖美有可能藏身在什么地方,便跟他道谢,道别,接着把还在怪想舍加班的祖父江小姐给叫了出来。
“吃完咖喱饭之后,可以再加点蜜豆沙来吃吗?”
听言耶说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刚才和高志的对话之后,祖父江小姐先把面前的咖喱饭解决得干干净净,接着讲出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会胖喔!而且这里是西餐厅吧!”
“才不会!在我那么卖力地工作之后,绝对不会胖的。而且,大师您不知道吗?乐洋轩的蜜豆沙超有名耶!”
“我知道,我知道了啦!随便你爱吃什么就点什么吧......”
“话说回来,靖美先生为什么会知道奥户杀人事件的凶手是谁呢?”
偲一面兴高采烈地舔着服务生送来的蜜豆沙,一面频频摇头晃脑地思考。言耶用一种神采奕奕的眼神紧盯着她。
“就,就是这个!解开这次事件谜底的钥匙就是这个......”
“您怎么了?大师?”
“听清楚啰!靖美先生并没有去过现场,只是从你口中得知立治先生和广治先生被杀的详情,然而他却知道凶手是谁,这不就等于是安乐椅神探吗?我不认为这次的事件有什么是只有他知道,而我却查不到的线索,再怎么想也是相反的情况比较有可能发生吧?换句话说,唯有靠着靖美先生知道的事实,才有办法引导我们走到凶手的身边不是吗?”
“说的也是。”
祖父江偲脸自己舀蜜豆沙的手已经停下来了都没有发现,而刀城言耶则是从旅行袋里拿出笔记本说道:“最后的疑点,或许也是指向唯一一线曙光的谜题......”
言耶一边说,一边把一下这个问题加在<其他>项目地下的“五”之后——
六.乡木靖美为什么会知道奥户连续杀人事件的凶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