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金钱豹与黄鼠狼(2 / 2)

绿色尸体 张宝瑞 5091 字 2024-02-18

金炽应付地:“好,让我想想,等会儿再讲。”为了岔开话题,他又问对面的乡姑:“大嫂也是去郑州?”

乡姑有点羞涩地点点头:“俺丈夫在郑州部队里,俺是去探亲的。”

汉子说:“哟,还是位军嫂。失敬!”

好了,各人都自报了家门,也算是熟悉了。

坐在金炽身边的大汉提议说:“咱们做个游戏解解闷好吗?谁输了请客吃饭。”

和尚说:“阿弥陀佛,贫僧正愁无处化缘。”

没想到老实巴交的乡姑军嫂也赞成:“好呀,俺正愁带的路费不够呢。”

金炽见乡姑也答应了且口气不小,不能扫了大家的兴,便说:“做什么游戏?”

大汉说:“我是大老粗,咱们就玩粗的,来个歇后语大赛如何?”

乡姑好奇地说:“怎么个玩法?”

大汉说:“歇后语一般由两个部分构成,前半截是形象的比喻,像谜面;后半截是解释、说明,像谜底,十分自然帖切。例如:一个巴掌拍不响——孤掌难鸣;懒婆娘的裹脚——又长又臭。”

和尚赞道:“阿弥陀佛,施主好学问!”

乡姑却说:“好是好,但怎么个赛法?”

大汉道:“每人来一句,要先接上前面一个人的‘谜底’即下半句;又要说出另一条的上半句,留给下面一位接。我们就叫它歇后语接龙比赛,看谁接得好,意境妙!就从我开始吧,各位,我这是关公面前舞大刀——”

和尚接道:“‘献丑’了。我也是空棺材出葬——”

乡姑笑道:“你这是‘目(木)中无人’!我可是弄堂里扛木头——”

金炽接道:“好一个‘直来直去’!你可是城隍娘娘害喜——”

大汉哈哈大道:“你说她‘怀的是鬼胎’!那你就是一二三四五六七——”

和尚摇头道:“阿弥陀佛,你怎么能骂人家是‘王(忘)八’呢?真是一个墨斗弹出两条线——”

乡姑接口道:“就是嘛,你们两个‘思(丝)路不对’!俺可是一根灯草点灯——”

金炽笑道:“你真的‘无二心(芯)’?我岂不是飞机上吹嗽叭——”

大汉瞪上金炽一眼:“‘空想(响)’!这分明是和尚头上的虱子——”

和尚朝金炽一笑:“‘明摆着’!但愿你是小和尚念经——”

乡姑也瞪了金炽一眼:“量他也只是‘有口无心’!否则的话,岂不是老和尚打灯笼拾粪——”

“找死(屎)!”金炽笑道:“岂敢!调戏军嫂,破坏军婚可是要判刑的,可不能小和尚撑阳伞——”

“无法(发)无天!”老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怎么搞了半天,你们都在堵着庙门骂秃子——跟我和尚过不去呀?”

说得大伙儿都开怀大笑。

那汉子豪爽地说:“今天是我提出做这个游戏的,我就是庄家,既然难不倒诸位,就是我输了。我请客,请大家去餐车吧!”

和尚说:“贫僧就不去了,我又不喝酒不吃肉,免得扫诸位的兴。”

乡姑也说:“我也不去了,我有自备干粮。”

金炽说:“既未分出胜负,怎能让你请客,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他是笑着说的,且看对方如何反应。因为他怀疑大汉就是“黄鼠狼”。

大汉一怔,叫屈不迭:“这是从何说起!你这位兄弟才是狗咬吕洞宾!”

乡姑笑道:“你这位大哥真是不识好人心,简直是客厅里挂狗皮——”

金炽一愣:“此话怎讲?”

乡姑道:“不像话(画)”!

大汉与和尚同时用手一指金炽,“你输了”!

金炽不服地:“我怎么输了?输给谁?输给她?”

这几人一看金炽有点急了,就都不言语了,一会儿,那大汉与和尚也没了声音,靠着椅背睡着了,并像打擂台似的打起鼾来。此起彼伏,扰得人心烦意乱。

那乡姑显然也累了,闭目养神起来。

金炽自从上车以后,并未拿正眼瞧过乡姑。现在仔细一看她那张脸,呀,原来如此漂亮:眉清目秀,鼻梁挺括,唇红齿白,面若桃花!

咦,这张脸似曾相识。在哪见过?想不起来了!金炽睡不着,干脆去厕所解手。完事后又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抽烟。

列车正向北高速行驶,窗外一片漆黑,偶尔闪过点点灯光,却激不出他的灵感。

“雪径人踪灭,雪径人踪灭”——金炽反复吟哦推敲着一句唐诗,忽听身后传来“扑哧”一声娇笑,扭头一看,是那乡姑。

只见那乡姑已脱去外套,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凸出一对坚挺的乳房,显得阿娜多姿、亭亭玉立。

突然,金炽的眼珠被她右胸前的梅花徽章勾住了,不由心里一跳:原来她是同党!

乡姑去厕所与他擦身而过时,低声说:“黄鼠狼命你车一停站就下车!”说着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厕所,并从里面反锁上门。

金炽回到自己的座位,那大汉还在睡觉。金炽盯着大汉看了几眼,又盯着和尚看了几眼,在猜想他俩谁是黄鼠狼。可是,直到列车停了站,他也没看出来。

车刚停下,那乡姑给金炽使了个眼色后,忽然提了旅行袋向车门走去。金炽只得紧跟着她下了车。她一下车就把手里的行李递给他,俩人一起出了车站。

这是个小县城,好像仍在湖北省境内。

夜已深了,喧闹了一天的小县城也累了,睡了。街上路灯昏黄,没有一个人影。

金炽被那乡姑七拐八绕地引进一家旅社,也没登记,就直接上了三楼。她摸出钥匙开了306房间。

这是一个套间,好像被长期租用。房内生活必需品齐全,橱里还挂着衣服,不仅有女人的,还有男人的。

难道这少妇是黄鼠狼的联络员?

金炽急于见到上峰,否则心里不踏实。可那乡姑打扮的少妇进门以后也不说话,就进了卫生间,半天没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

只有耐心等待。

“哗哗”的流水声搅得他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也不知过了多久,卫生间的门开了。走出一位“出水芙蓉”,披肩长发波浪似的披散着,身着款式优美、质地华贵的半透明真丝睡衣,明眸含春,素手纤纤,拿着两个苹果,坐到了他的身旁。

“芙蓉为脸玉为肤,遍体凝脂润若酥”!她哪里还有一点乡姑的影子?

金炽被烫了似的一下躲开,“黄鼠狼”的女人他可不敢碰,诚惶诚恐地说:“小姐,请问上峰何时召见?我有要事报告。”

“不急,不急,既来之,则安之嘛。”小姐亲热地说:“坐下,不必拘礼。”

金炽坐到了她的对面,不知该如何是好。

乡姑说:“先去洗个澡,抓紧休息。”

金炽问:“我睡哪儿?”

乡姑笑着反问:“你想睡哪儿?”

金炽诚惶诚恐:“我睡沙发吧。”

乡姑道:“你这又是何苦呢?不是有这么大的双人床吗?”

金炽问:“那小姐您呢?”

乡姑指指双人床说:“我们一起睡吧。”

金炽惊出一头汗:“这……在下不敢!”

乡姑奇怪:“你怕什么?怕我是军嫂呀?”说着还咯咯地笑。

金炽又不好说你是“黄鼠狼”的女人!只好幽上一默,说:“小姐您在我心中可是画中的仙女——看得碰不得呀!”

乡姑听了十分受用,激他道:“哼,我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我们的‘金钱豹’不敢做的事情!”

金炽想,随你怎么说,我可不上当!于是逃也似地进了卫生间,可是卫生间的门居然没有锁。

金炽放了一缸水,躺进温水中,感到通体舒畅。

没想到门被推开,那女人走了进来,温柔地说“来,我帮你搓搓背。”

金炽已无处可遁!

他虽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可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心里一清二楚。此刻仍无动于衷,任凭女人在他身上搓揉。

那神秘女郎也没有想到这男人有如此定力,挑逗地问:“我是不是长得很丑,提不起你的兴趣?”

“哪里话,小姐貌若天仙!”

“那你怕什么?是怕‘黄鼠狼’?”

金炽既不说怕,也不说不怕,没有作声。

“傻瓜”!神秘女郎叹了口气,“你还看不出,我是真心喜欢上你了吗?”

金炽已有些心动,但还是想先弄清她的身份:“敢问小姐尊姓大名?”

女郎说:“我姓黄,名妃,你就叫我妃妃吧。”

金炽身子一颤,脱口问:“你是总部二号长官黄飞虎的二小姐!黄……部长阁下也是您?”

“是呀!”黄妃娇笑道。

见金炽目瞪口呆的样子,黄妃叹了口气:“唉,说起来,我还该叫你一声‘姐夫’呢!”

原来她是黄栌的妹妹,难怪一见到她就觉得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