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逊尧一听赶紧站了起来,向前迎了一步,拱手行礼,并请鞑靼王上座。
谭少卿向众人讲清此事的来龙去脉。
“我收到陈六一的指示让我刺杀可汗,你们也看到了,可汗是慈善之人,我……我又怎能是非不分。故我干脆冒死向可汗和盘托出,把乞兀儿要刺杀可汗夺取军权的阴谋揭穿。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可汗竟然早已看透乞兀儿的狼子野心,猜到乞兀儿会对他不利,从而挑起鞑靼族和汉族之间的仇恨。无奈之下,我才想了这么个法子,先将可汗带离王宫。可汗还说,无论如何就算自己铤而走险都不能让部落陷入战乱的纷扰。”
鞑靼王看向大家点了点头,在座的人顿时肃然起敬。
余逊尧见女儿眉眼都笑开了花,便知她喜爱谭少卿的心情甚是殷切,他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倒是风流倜傥,说起话来也气宇轩昂。但自己对此人一无所知,况且他还是一名暗卫,心里有些不痛快,问道:“谭千户,你今日将鞑靼王贸然带到关内投奔我大同都督府,意欲何为?”余逊尧威严地看向谭少卿。
“回将军。”谭少卿一拱手,毕恭毕敬地说,“谭某有一计策,可破乞兀儿之阴谋。”
“哦?”余逊尧仔细审视谭少卿,问,“你有何计策,但讲无妨。”
“回将军。我虽没刺杀可汗,但乞兀儿已诏告鞑靼各部落声称汉人刺杀了可汗,一时间激起了鞑靼族对我朝的仇恨,想必此刻他们已经开始准备攻打大明北疆了。”见余逊尧微微点头,谭少卿继续说,“首先,需请将军放出风声,让鞑靼族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到‘乞兀儿谋杀可汗未遂,而可汗此刻正在大同府避难’的消息。如此一来,就可反将他一军。”他停下来看了看在座的人,“如此消息传入鞑靼军中,必会令其军心不稳。可依我对乞兀儿的了解,此人野心勃勃,就算军中有怀疑之声,他也必会举兵侵袭。而可汗有一破兵之法,就是鞑靼族特有的‘绊马索陷阱’,此法用于埋伏可挡千军万马,且可以将士兵伤亡降于最低。”谭少卿诚恳地看了看余逊尧,又看了看鞑靼王。
见余逊尧陷入沉思,鞑靼王开口道:“绊马索乃鞑靼族数年来研究的成果,如今我愿教予余将军,以表我今日前来的诚意,也算是我回报余将军庇护的谢礼。”
余逊尧听鞑靼王字字恳切,赶紧躬身,说:“可汗,您能来我大同府是对我的信赖。”余逊尧听谭少卿把情况分析得很准确,计策又很合理,不禁对他产生了些许好感。他看了看大家,说:“我觉得此法可行,你们觉得呢?”
秋水和苏樱也点头称是。
余逊尧严肃地说:“好,那我们就按此法部署,只是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推敲。”他对门口的侍卫喊道:“请左翼右翼先锋和两位军师,还有后卫统领,到偏厅议事。”说完看向余玲珑说:“你带可汗还有谭千户先去休息。”说完站起身来,恭送可汗。
“余将军,我还有一事。”可汗站起身来,说,“眼下双方交战恐怕是在所难免,但将军一定要想办法将双方的损失降到最低,避免生灵涂炭……”
余逊尧说:“可汗请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
鞑靼王点了点头。余逊尧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鞑靼王便随余玲珑离开了正厅。
余玲珑高兴得眉飞色舞,带着他们离开,秋水和苏樱也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