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嘛,终归是孩子,不能一味压制。”芸娘继续说,“管理他们要多花些心思,这你肯定比我在行,我也不必多说了。只是……”
见芸娘欲言又止,陈六一放下茶杯,问:“只是什么?”
芸娘一笑,撩了一下头发,说:“只是,你自己的心结,也需要开解。”
这话正中陈六一的症结,他觉得心口好像被针刺到了一般,或许这是他最不愿面对的问题,被芸娘毫无避忌地讲出来。
芸娘看见陈六一眉心挤出一条皱纹,脸上的肌肉微微抖了两下,接着说:“我们常常给孩子们讲,放下心魔方能战无不胜。如今,你是不是顾虑得太多呢?顾虑太多,必然不能放开手脚。”
“可放开手脚,恐怕会有更多伤害……”陈六一垂着眼,低声说道。
“问问自己的心,你的心让你怎么做?”芸娘直视陈六一。
陈六一心头一紧,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思索一阵,徐徐放下茶杯,抬起头来看着芸娘的眼睛,说:“好。”
芸娘点了点头,说:“成大事者,有所为,有所不为。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如若连自己的路都不能把握,那还能做什么呢?”
陈六一深深点头,抿着嘴对着芸娘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多言。
芸娘莞尔一笑,说:“那么,不用进里面了吧?”
她是指那间专为锤炼心志所设立的密室。
陈六一被这话逗得“扑哧”一笑,心中的郁结仿佛疏通了许多。他把手搭在芸娘雪白的玉手上,用力按了一下,说:“幸亏有你在。”
芸娘看着陈六一,弯弯细眉挑了两下,眼中满是温柔妩媚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