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伯,统领在吗?”
“在,在。你快去吧,我一会儿给你们送茶去。”
“谢孙伯。”陆拾转身往正厅走。他心里的疑问还有很多没解开,担心苏樱的情况,又不知道她今天早上起程去哪儿了,一时间好像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可不管怎么样,都要压制自己的情绪,不能让陈六一察觉分毫。
走到正厅门口,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无奈身上满是尘土,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叩门。
只听见屋内传出洪亮的声音:“是拾儿吗?快进来。”语气听起来很愉悦。
陆拾进了屋,见陈六一正从偏厅往正厅走,脸上容光焕发,笑着招呼他:“快坐。”陆拾等陈六一落座之后,自己方才坐下,欠了欠身,道:“师父,我刚刚回来,没来得及换衣服,真是失礼。”
“无妨。”陈六一笑着点了点头,说完,他哈哈一笑。正好孙伯来奉茶,陈六一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陆拾则欠了欠身,向孙伯道谢。待孙伯出了门之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信封是锦缎织成,上方有一个红色图纹别致的章,仿若狼的图腾。陆拾起身,毕恭毕敬双手奉于陈六一面前,道:“师父,鞑靼贵族乞兀儿的契约书在此,请您过目。”
陈六一见此书信,眼前一亮,随之又是一阵爽朗的笑。他看着陆拾,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派你去果然不错,我看,暗卫之中只有你能办成此事,哈哈哈——”
陆拾听他这么说,赶紧一低头,说:“哪里。此事原本就是师父您牵的头,我只不过是跑腿罢了。”
“快坐下,拾儿不必谦虚,你的功劳我都看在眼里。”陈六一饱满的脸上透出红光。“啪”的一声,红色蜡封断裂,陈六一麻利地将手上这封信开启,从信封内拿出一张信纸,他展开来仔细阅读。读完信件,又将信折叠好,放在锦缎信封之内,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杯。
“乞兀儿的意思是,若我们大明肯派人暗中刺杀鞑靼王,助其登上王位,他便许每年进贡黄金万两、牛羊万头、山珍万吨予我大明。最关键的是,乞兀儿承诺若助他登上王位,必不侵扰大明北疆,可保两国边境子民生活安定无忧。”陆拾向陈六一禀报此番西北之行的主要结果,看陈六一如何处置此事。
陈六一听完陆拾所报,将茶杯放在桌上,说:“此事我还要斟酌一下,事关两国,自要向朝廷禀报,后面的事,就由朝廷决定吧。不过,你此番长途跋涉,而且将此事办得妥当,理当论赏。”陈六一恢复了刚才的笑容,大声喊了孙伯进来,让孙伯带陆拾去领白银三十两的赏赐。又关切地对陆拾说:“快回去休息一下吧。”
陆拾向陈六一鞠躬道谢,随后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