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叹了口气,看着谭少卿为难的神色,忧虑挂在这张英俊稚气的脸上,便将晚上发生的事向他讲了一遍。
得知苏樱想要趁陈六一酒醉而杀之的时候,谭少卿一惊,他看着苏樱,皱起了眉头,眼睛瞪大了一倍,低声说:“还好你没动手,陈六一的功夫,可说是深不可测。今日接风宴本就是鸿门宴,可能他酒醉都是假,你若出手杀他,定入了他的局,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谭少卿摇了摇头,叹陈六一老谋深算:“他一定也是要看你的反应……”
听谭少卿这么说,苏樱冷笑了两声,说:“我当时是饮了太多酒,只觉得热血沸腾,被仇恨蒙住了头脑。”她摇摇头。
“如果当时动了手,你毫无防备,可他早有提防,加上他武功高深莫测,你定会吃亏。后果不堪设想……”谭少卿只觉得背上起了一层冷汗,很是后怕。
苏樱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说:“我想,若他是假醉,那么今日之后,我们再无父女情分。”
“看来他也料到你已洞悉从前的事了。”谭少卿思索着点了点头。
苏樱月下侧脸的轮廓好像镶了一条银色的边儿,眉毛微垂低着头,鬓角的头发垂下来细细几缕,风吹过,头发随着风飘飞,美丽的脸庞带着忧愁。
过了一会儿,见苏樱心情平复了许多,谭少卿顽皮地抬起胳膊用自己的小臂轻轻推了一下苏樱消瘦的肩膀。苏樱被他推得身体一摆,转过脸来瞟了他一眼。谭少卿嘻嘻一笑,说:“好啦,别愁了。”他嘴角撇向一边,露出一个酒窝,道:“今日之事不管怎样,也算是有了了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好吧。”苏樱抿着嘴点了点头,说,“你快回去吧,我没事了。”
“那我走咯——”谭少卿朝苏樱做了个鬼脸。
见他这表情,苏樱“扑哧”笑了,转瞬又收回了笑容,说:“快回去吧,记得……”
还没等她说完,谭少卿便接过话说:“别让旁人发现!”又撇了撇嘴巴:“我知道了。”便离开了后院。
苏樱透过树枝望着头顶四方的天空,看着月亮缠绕在迷雾中间,如她此时一般,怎样也拨不开眼前的愁云,更甚的是,这愁云紧压在苏樱胸膛,令人压抑。